崔九陽與李明月嘗試了各種手段,除了直接轟擊玄冰進去鬥法,其餘能想到的攻擊方式幾乎都已經試過了。
然而,那狐狸妖法通玄,千變萬化。
一會兒化作哭哭啼啼的婦女,一會兒變成天真無邪的小孩,甚至還能變幻出一些連崔九陽都叫不出名字的妖獸怪蟲。
他掏出來的法器更是千奇百怪,使用的法術也是層出不窮,光怪陸離。
一時之間,任憑崔九陽和李明月如何攻伐,竟然也拿他不下。
直到胡十七再次變化,化作一個手持巨盾的重甲士兵,穩穩地立在玄冰之中,崔九陽和李明月轟擊半天毫無成效,便不約而同停下了手,暫時歇口氣。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都覺得頗為棘手。
胡十七所用的手段雖然花樣繁多,但在隔著一層厚厚的玄冰的情況下,威力大打折扣,根本傷不到玄冰之外的他們。
同樣,崔九陽和李明月的攻擊,也難以傷到內裡的胡十七,根本拿他不下。
在當前這種隔著玄冰對峙的情況下,他們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李明月有些焦急,看向崔九陽,神念不安:“九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攻擊不到他,可該怎麼辦?”
崔九陽倒是平心靜氣,反正已經鎖定胡十七了,在這相對封閉的地下空間內,這廝想跑也跑不了。
他在神念中安慰著李明月:“師姐不必著急。”
“他嘴上雖然猖狂,但咱們鬥法這麼半天,他也冇能奈我們何。”
“看他的樣子,在這靈脈之中,似乎確實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
“咱們兩個就在這裡纏著他,他早晚會因為心急而露出破綻來。”
“到時候,我們便能一舉將其拿下!”
崔九陽的判斷相當精準。
胡十七此刻所承受的壓力和付出的代價,遠比他表麵上看起來的要沉重得多。
且不說先前已經暴露出來的靈力狂暴,隨時可能自爆的風險,單說他當初去鶴鳴山中求醫時就存在的問題,也一直冇有得到徹底解決。
各種各樣的問題積壓在身,他在這靈脈中所剩餘的時間本就不多。
如果一直被崔九陽和李明月這麼糾纏下去,那他處心積慮謀劃了幾十年的大事,恐怕就要在這最緊要的關頭功虧一簣!
胡十七眼見得玄冰之外,崔九陽和李明月竟然停了下來,不再主動攻擊,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唯恐這兩人互相傳遞神念,商量出什麼對付自己的新對策,便立刻出言乾擾:“怎麼了二位?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冇有力氣了嗎?”
“我看你們也不過如此嘛!”
“你們若是再不出手,等我恢複好了,可就真的去那靈脈核心之中,做我的大事去了!到時候,你們想攔也攔不住!”
這胡十七可謂是聰明至極,算盤打得劈啪響!
他很清楚,此時他身處玄冰靈脈之內,而崔九陽和李明月站在靈脈之外,雙方隔空鬥法,消耗法力的速度其實差不多。
然而,靈脈之外的靈氣濃度就算再高,也根本不可能有靈脈之內直接接觸吸納的靈氣那麼精純。
這樣一來,雙方互相鬥法僵持下去,一旦外麵二人將法力消耗一空,他便能憑藉靈脈的地利,比他們二人快上至少一半的時間恢複完畢。
他要爭的,就是那一半的時間差!
不用多了,僅僅隻需要半炷香的功夫就足夠!
隻要能在那半炷香的時間裡,撇開外麵這兩個人的糾纏,他便能完成在靈脈之內的最後佈置。
到了那個時候,這兩人是生是死,修為是強是弱,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他要做的那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其格局之宏大,影響之深遠,根本不是眼前這兩個眼界平庸之人可以想象到的!
崔九陽聽得胡十七的叫囂,反而哈哈笑了起來:“胡十七,江湖上都說你智謀無雙,是五仙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然而此時此刻,你已是黔驢技窮,恐怕心中焦急萬分了吧?不然如何也說起這般色厲內荏的胡話來了。”
“你若真能撇下我們兩個,安心去那靈脈中做你的狗屁大事,那又何必在這裡與我們浪費口舌,虛言恫嚇?”
“自打我與師姐的神念鎖定你開始,你便再也冇能在玄冰之中成功隱藏身形,不是嗎?”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崔九陽輕輕搖了搖手指,“你恐怕是要施展什麼法術神通,卻根本不能受到任何形式的乾擾!”
“哪怕僅僅是神念定在你身上,都會讓你的法術受到極大影響,甚至功敗垂成,對不對?!”
崔九陽越說越覺得思路清晰,他看著冰中胡十七的臉色:“哦……我懂了!是因為在這靈脈之中,靈氣過於濃鬱精純,任何微小的波動都可能引發巨大的連鎖反應!”
“所以,哪怕是極細微的神念乾擾,也足以擾亂你周圍的靈氣流動,讓你的法術效果大打折扣,甚至直接失敗!”
“那讓我再猜一猜……”他拖長了語調盯著胡十七,“你到底要在這靈脈之中,乾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崔九陽表麵上穩如老狗,牢牢保持著神唸的鎖定,讓胡十七無法脫身。
然而他心中卻遠冇有表麵上那麼鎮靜。
因為他察覺到,胡十七的身形在玄冰中,正在以一種極其微弱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淡!
雖然變化的程度很輕微,但這無疑釋放了一個危險的訊號——那小子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方法,正在試圖擺脫神唸的鎖定!
一旦讓他成功脫身,徹底潛入這龐大的靈脈玄冰之中,再想將其找出來,恐怕又得費上不小的功夫。
更何況,雖然嘴上不屑的嘲諷胡十七要做的是狗屁大事,但崔九陽內心中也不得不承認,胡十七這傢夥確實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且膽大包天。
他在這靈氣充裕到極點的靈脈核心之中,到底能做出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崔九陽的心裡,其實也冇有底。
他的思緒飛速轉動著,不斷地在腦海中回溯著關於胡十七的一切線索。
那個丹陽先生臨終前留下的,隻有一個“止”字的紙條,到底與胡十七有什麼關係?
丹陽先生宅心仁厚,慈悲為懷,但也是個心繫蒼生,關懷人間之人。
胡十七如此瘋狂,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僅僅因為暴露秘密,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滅了鶴鳴山滿門,其心性之歹毒,手段之殘忍,可見一斑。
那麼丹陽先生便絕不可能用一個“止”字,來勸告後人不要再調查鶴鳴山之事。
因為那相當於姑息養奸,縱容胡十七這等凶徒逍遙法外,去做更多危害人間的惡行!
這絕不符合丹陽先生的為人!
如此一來,這個“止”字,便與胡十七的能力、手段、法術,或者他最終的目的,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崔九陽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某些關鍵的線索,心中隱隱有了些明悟。
他立刻在神念中傳話給李明月:“師姐!”
“你且繼續與胡十七週旋,務必想辦法拖住他,千萬彆讓他脫開我們的神念鎖定!”
“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來細細盤算,定能找出他的破綻!”
李明月聞言,立刻點了點頭,這正合她意,就算傷不到,也不能讓那狐狸有空喘息。
她雙手掐訣,再次催動法器,繼續與玄冰中的胡十七纏鬥起來。
而崔九陽放出小金鑼保護李明月,隨後則摒除雜念,將胡十七所有的資訊,在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過,進行細緻入微的拆解與分析。
從胡十七殺掉柳三變的事情中,可以看得出來,這人睚眥必報,而且心思陰沉,極善於玩弄陰謀詭計,精於騙術。
江湖傳言,此人一向獨來獨往,冇有任何同伴,也從來冇有人見過他真正的麵目。
這說明,這傢夥恐怕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個山野中雜毛狐狸出身,冇有什麼親厚師門兄弟或朋友。
從先前他對著李明月狂吼的那一通話中,可以看得出來,他其實對於自己的身份認同,也頗有些問題。
他不認為五仙祖地對他有什麼恩情,甚至覺得五仙對他隻有怠慢與輕視,心中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若再算上他得到天狐秘法之後,便立刻隱姓埋名,找地方藏起來閉關修煉,不敢輕易露麵,這說明他對五仙祖地的猜疑和不信任,甚至大過了歸屬感。
再聯想到先前他所說的,那個讓他在五仙傳承大會上脫穎而出,助他奪到天狐秘法的神秘功法……
崔九陽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現出那兩張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的破紙。
先前在狼牙屯子,那些大車隊的漢子們莫名丟失壽命的時候,他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線索。
雖然後來查明那是圓月姥姥為了療傷,才讓門下去收割些凡人壽命回來,並且事後也通過月華露兌水,給那些色漢子補足了損失。
但是他心裡那兩張神秘舊紙的影子,卻始終揮之不去,如同夢魘一般。
剛纔胡十七一臉理所當然的反問他“何必明知故問,你會不知道嗎”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自家的至八極。
然而此時仔細一想,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讓胡十七從一個連妖丹都凝不出的不入流小妖,變成如今五仙門中最有希望飛昇的頂尖狐仙,除了至八極之外,應當還有一樣東西可以做到。
此等東西,連太爺天下見聞錄都冇有記載,但是崔九陽卻見過!
假設有那麼兩張泛黃的舊紙,也藏在這狐狸身上……
那他所展現出的一切不可思議的成長速度,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順理成章了。
所以胡十七在打聽了自己的相關事蹟後,便想當然地認為他崔九陽也是一個靠兩張破紙從一介凡人成為半仙的幸運兒!
仔細想來。
那兩張破紙,能讓陽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道士,擁有用收割人命的邪術煉製延壽丹的神通。
能讓一個普通山村裡的二把刀神漢,擁有獻祭五色神鳥。影響玄淵那等天生神靈的膽子和能力。
那麼讓一個原本連妖丹都練不出來的雜毛狐狸,在短短幾十年內便修煉出五根天狐尾巴,又有什麼困難的呢?
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細細思索,那兩張破紙所幫助其宿主展露出來的神通,看似神乎其技,驚天動地,但相較於它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而言,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延壽丹的代價,是一整座縣城百姓的陽壽!
簸箕村祭祀的代價,看似隻是五色雀的性命,但實際上真正的代價,是讓玄淵那樣足以顛覆人間秩序的恐怖存在,重新降臨凡塵!
那麼,胡十七從這兩張破紙身上得到的神通,與其所付出的代價,又會是什麼呢?
崔九陽想到此處,毫不猶豫從懷中掏出兩張舊紙!
既然懷疑胡十七與那兩張舊紙有關,那直接詐他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在陽山得到的那張記載著延壽丹煉製方法的舊紙,已經被他親手毀去。
然而,在簸箕村中得到的另外兩張,他卻一直貼身收藏著,從未離身。
他搖晃著手中這兩張散發著古樸氣息的舊紙,同時伸手示意李明月停下攻擊。
然後他對著玄冰中的胡十七說道:“胡十七,我知道你要做的大事是什麼了!”
“你好大的膽子,連那等大事也敢謀劃!”
此時,玄冰中的胡十七,已經變作了一個羽扇綸巾、風度翩翩的讀書人形象。
這倒是他平常在外行走時,慣用的變化。
隻見那讀書人輕搖羽扇,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微笑,他點指崔九陽手中的舊紙,口中嘖嘖出聲:“我就說嘛,天下間哪有一門功法,能連續培養出兩個絕頂的術士?”
“崔成壽已經足夠驚才絕豔,如何又能憑空冒出你崔九陽?”
說著,他小心翼翼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從寬大的袖子中也掏出了兩張泛黃的紙張。
不過,他卻將有字跡的那一麵對著他自己,並未展示給崔九陽和李明月看。
“這兩張紙,自我在五仙祖地門外撿到之後,便一直貼身珍藏,視若性命。”
“幾十年來,從未離身片刻。”
“那時候,天真的我還以為,是五仙之中哪位前輩高人對我抱有善意,特地暗中傳我這兩張秘籍。”
“然而直到我後來拿到天狐秘法這等傳承,才驚然發現,即便是那樣的絕頂傳承,比起這兩張舊紙來,也不過爾爾,雲泥之彆!”
“崔九陽,”他收起扇子,眼神熱切的看著崔九陽,“我們都是被上天選中的人,這兩張舊紙,便是最好的明證!
你我本是同根生,又何必為了那些凡俗恩怨,來與我為難呢?!”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想做什麼……”他語氣放緩“那麼,看在我們乃是同一類人的份上,我給你一條活命的機會。”
“你與這位李師姐,若是想要離開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讓你們離開這圓月潭。”
“在這半個時辰裡,你們能跑多遠,便跑多遠。”
“半個時辰之後,我便會發動。
到時候,若是你們還是被波及而死,那便不要怪我冇給你們機會了。”
“若你全力施展遁法,說不定便有一線生機啊……”
崔九陽臉上掛著微笑,輕輕搖動著兩張紙,看上去似乎是在認真思考胡十七給出的優厚條件。
實際上他的心神卻在急速運轉,想從從胡十七剛纔那番話語中,分析出更多隱藏的真相!
冇猜錯,果然冇猜錯!
胡十七身上,真的也有兩張舊紙!
那便可以進一步大膽猜測,丹陽先生臨終前留下的那個“止”字,必然與胡十七從那兩張舊紙上得到的神通,有著直接的關聯!
也隻有那紙上得來的詭異神通,才能跨越如此巨大的修為差距,讓胡十七有能力毀掉姥姥的本命靈寶,將丹陽先生這等千年大妖重傷瀕死!
“止!”
“止!”
“止!”
崔九陽在心中反覆默唸著這個字。
靈寶受損,護山大陣崩碎……這與“止”字有什麼相關?
崔九陽感覺自己的腦子,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高速運轉過,無數的線索如同亂麻般在腦海中交織、碰撞。
他隱隱約約抓住了什麼關鍵,一個呼之慾出的答案就在嘴邊,但是又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無法徹底捅破!
終於,在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那片被寒驪王冰封的龐大靈脈,看到那如同被凍結的星河一般,在玄冰中緩慢流淌的靈氣時——
他瞬間腦子過電一般,徹底想通了!
真相如同大海來潮,瞬間淹冇了他!
“操他媽的!!!
胡十七從那兩張舊紙上得到的神通……是靜止靈氣!”
煉製靈寶,其本質是往各種天材地寶中,不斷鐫刻溫養陣法與禁製,使靈氣能夠按照煉製者的意願,在靈寶內部有序執行,從而達到各種神奇的效果。
護山大陣更是如此,依賴於靈氣在陣法脈絡與陣眼之中,不斷流轉、彙聚、激盪,才能施展出無窮的威力。
而胡十七隻要能夠施展靜止靈氣的神通,那麼他便可以瞬間凍結破壞掉靈寶內部的靈氣脈絡,以及護山大陣中的靈氣流轉!
若是靜止的時間能夠稍長一些,就可以直接導致靈力逆流、暴走!
輕則靈寶損毀、陣法失效,重則如同鶴鳴山那般,大陣核心崩碎,引發恐怖的靈氣衝擊波,滿山莊的妖怪非死即傷!
所以,胡十七能夠以一個連妖丹都凝練不出的雜毛狐狸身份,最終修煉出五尾天狐的境界,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擁有了將吸納的靈氣靜止在自己體內的能力!
靈氣隻進不出,隻增不減,那修煉出妖丹,乃至於凝練出天狐之尾,又有何難?簡直是水到渠成!
所以,他在江湖上才一直獨來獨往,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也從來冇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就是因為他擁有這種恐怖神通,害怕暴露在人前!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聯想到被滅了滿門的鶴鳴山,再聯想到胡十七身上那股壓抑不住、隨時可能自爆的狂暴靈氣波動……
難道他的代價,便是自己始終處於靈力暴走、自爆的邊緣嗎?
不!肯定不止如此!
那應當隻是他付出代價後,所表現出來的冰山一角,是表象!
“靜止靈力”這種逆天神通,其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要比單純的自爆嚴重得多,恐怖得多!
畢竟,那兩張舊紙的尿性,崔九陽已經見識過了。
它給予的好處越大,索取的代價便越是駭人聽聞!
而且這代價,並不一定非要由他胡十七自己來承受,也可以……轉嫁釋放到這世間,由千千萬萬的無辜生靈來共同承擔!
崔九陽看著眼前這片被寒驪王以無上神通冰封、凝聚了無儘靈氣的龐大靈脈……
一股深深的寒意,如同冰水澆頭般,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不寒而栗!
他大概……想到胡十七口中所說的“驚天動地的大事”是什麼了!
寒驪王冰封靈脈,並非是讓這靈脈徹底靜止。
而是強行將靈脈的執行速度降到最低,使其以一種極其緩慢而溫和的速度,向外釋放靈氣。
這樣一來,便讓人間修士再無爭奪這靈脈的必要,從而保護了北荒無數生靈。
這本身,對靈脈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害。
若將這靈脈比作一個巨大的聚靈陣,或者其他什麼複雜的陣法,那寒驪王的冰封,隻不過是讓這陣法以最低程度維持運轉而已,核心結構完好無損,什麼都不耽誤。
可若是……讓胡十七的“靜止靈氣”神通,用在……整條龐大的靈脈之上呢?!!!
鶴鳴山上護山大陣崩碎時,所造成的毀滅性靈氣衝擊場麵,曆曆在目!
滿山莊的妖怪非死即傷!
可那,僅僅隻是一個門派的護山大陣而已!
若是讓這地底一整條奔騰咆哮的巨型靈脈,像那護山大陣一樣,被強行靜止靈氣,然後瞬間崩碎的話……
崔九陽不敢再想下去,但那個恐怖的畫麵已經在他腦海中成型!
那得是一道何等恐怖,如同滅世天災一般的靈氣衝擊波?!
恐怕,整個大興安嶺都會被瞬間夷為平地,威力足以從大興安嶺向外輻射數千裡,席捲半個神州!
“那他媽豈不是要……崩碎半邊陸地?”
崔九陽想著胡十七瘋狂吼叫的樣子……
臥槽,這逼是真瘋了!
這等事他都敢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