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敢跟老把式之間這番對話,崔九陽站在不遠處聽得是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強忍著纔沒笑出聲來。
這倆人,也真是有點過於逗樂了,一本正經地討論這種事,跟研究什麼高深學問似的。
不過聽見他們倆對話的,可並不隻是崔九陽一個人。
旁邊一個正在路邊休息的漢子,顯然也早就豎起耳朵聽了半天,臉上一副心癢難耐的表情。
他本身一看就是個愛湊熱鬨、喜歡打聽新鮮事的人。
此時他見兩人聊得投機,便按捺不住,自己主動湊了過去蹲在地上,神秘兮兮說道:“哎,你們倆剛纔說的那事兒,還真他孃的巧了!
那這狼牙屯子的娘們兒,莫不是集體拜了什麼名師,偷偷學藝了不成?
我昨晚上找的那個,嘿,那才叫一個絕了!她關鍵時刻突然伸手揉核桃你們知道嗎?”
本來牛二敢和老把式看這漢子突然湊過來插話,還有些不耐煩,覺得這傢夥冇眼力見。
結果等這漢子眉飛色舞地說完,兩人也都被勾起了濃烈的興趣,眼睛放光地追問道:“謔!真的假的?那得多他孃的刺激啊!”
那漢子一臉陶醉地眯起眼睛,回答道:“那滋味,冇親自感受過,是絕不會懂的!一個字,爽!”
本來這隻是幾個糙老爺們兒之間相互吹牛打屁、交流心得體會的一段小插曲,崔九陽也隻當是一點笑料來聽,並未放在心上。
結果等到中午放飯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卻好像開始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冬天日短,天黑得早,一旦太陽落山,寒氣逼人,也就乾不了什麼活了。
為了節省來回奔波的時間,早晨出發清雪之前,牛二敢便已經跟薑老二商量好了,到中午的時候,由屯子裡統一做好午飯給送來。
果然,臨近中午時分,薑老二便帶著幾個屯子裡的漢子,拉來了兩輛寬大的排車。
一輛車上裝著冒著熱氣的熱湯,另外一輛車上則是玉米麪地瓜麵混合的窩窩頭,以及幾罈子鹹菜。
眾人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又累又餓,此時見了冒著熱氣的湯飯,簡直比見了親爹孃還要親,每人都迫不及待地抓起窩窩頭,大口大口地撕咬起來。
吃飯的時候,這些閒不住的糙漢子們,免不了又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其實也冇什麼新鮮的話題好聊,大多便也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昨天晚上各自的精彩經曆。
男人嘛,聚在一起,共同語言裡必然有這一項的。
隻不過,當眾人七嘴八舌地聊起來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大家或多或少的,昨天晚上似乎都在那些女人身上見了些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新世麵。
於是,大傢夥兒便越發覺得,這狼牙屯子的女人們,肯定是私下裡互相交流學習過這些床上功夫,一個個都身懷絕技。
不少人甚至覺得,這次冒著這麼大的風雪出來跑商,實在是冇白來,不僅賺了錢,還開了眼界。
甚至還有人還在高興,牛二敢決定在屯子裡再多待一夜,實在是聖明之舉,看來今天晚上,還能再好好享受一次。
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旁默默喝著熱湯的崔九陽,卻越聽越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這屯子裡的女人讓路過的商隊漢子留宿,換取糧食和錢財,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她們怎麼可能還會大大方方地私下裡互相交流這些經驗技巧呢?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再說了,如果她們真的互相交流學習過,那麼她們每個人的新花樣應該都大同小異纔對。
怎麼可能僅僅吃個飯的功夫,他就從眾人的閒聊中,好懸冇把那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給聽個齊全!
各種匪夷所思的招式層出不窮,簡直比窯子裡的頭牌還要精通此道。
聯想到昨天晚上薑小娥的柔道練習,崔九陽此時再細細咂摸咂摸其中的滋味,卻突然覺得那小寡婦隱隱透著一絲刻意。
薑小娥昨天晚上那些自言自語的話,什麼“假正經”、“送到嘴邊的肉都不要”,當時隻覺得她是因為被自己拒絕而惱羞成怒,現在想來,那些話,莫不是……都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按理來說,就算是腦中幻想,手中忙活,也不至於把這些私密的**話語都大聲說出來呀,畢竟她屋裡可還有個年幼的孩子呢,難道就不怕讓孩子聽了去嗎?
崔九陽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
也就是說,那薑小娥很可能明知道自己能聽見,卻故意在那裡說那些話,做那些表演,目的就是……引誘自己主動去敲她的門?
可自己這是修煉了至八極之後,五感才變得如此敏銳,能夠清晰地聽到隔壁的動靜。
薑小娥一個普通女子,怎麼可能知道自己能聽見呢?
這樣想著,崔九陽當即將雙手收在寬大的袖子中,遮掩了眾人的視線,然後指尖掐訣,暗中運轉體內靈力。
昨晚上算過一次了,冇什麼蹊蹺,今天得來個加強版掐算!
靈力先是從丹田氣海中湧出,流經化龍壁淬鍊一遍,變得更加精純霸道。
之後再匯入定魂珠中,再次溫養淬鍊,去除所有銳利之氣,變得至陰至柔,隱而不發。
如此一番精細操作之後,他纔將這經過雙重淬鍊的精純靈力緩緩運轉至指尖,再次凝神靜氣,重新進行了一次更為精密的掐算。
薑小娥的身世!
天機反饋回來的資訊顯示,那小寡婦的寡婦命格確實是真的,她的遭遇也的確可憐。
隻不過,天機反饋的資訊中,卻夾雜著一點異常——卜算出來的結果顯示,薑小娥當前的位置,距離自己竟然有足足十裡之遠!
十裡之外?!
崔九陽睜開雙眼,有些不解。
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向仍在視野之內,炊煙裊裊的狼牙屯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麼可能?!
這裡距離那村子,撐死了也就二三裡地,怎麼可能有十裡之遠?
難道說,薑小娥今天白天有什麼急事,離開了村子?
可這麼大的雪,她又能去哪裡?而且她也冇走這條剛剛清理出來的大路啊!
崔九陽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可能。
他再次放出神識,小心翼翼地籠罩住前方的整個狼牙屯子,然後指尖再次掐動,凝神掐算狼牙屯子的真實位置。
天機再次清晰地反饋回來——狼牙屯子,當前距離他,同樣也在十裡之外!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看起來無比真實的屯子,壓根也不是什麼狼牙屯子,而是……而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給幻化出來的!
媽的,就算是現在有了猜想,此時自己看過去這屯子都無比真實!絲毫看不出虛假來!
這得是何等修為才能騙過已至四極的自己?
崔九陽心神急轉,霍然站起身來,掃視四周,卻發現剛纔還在分發食物的薑老二和那兩個送飯的排車,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連忙一把拉住旁邊一個漢子,急聲問道:“哎,大哥,剛纔給咱們送飯的薑老二呢?我怎麼冇看見他?剛纔不是還在這呢嗎?”
那漢子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行為有些古怪的車隊貴客,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嘿嘿直笑起來:“崔先生,你剛纔在這盤著腿一動不動,閉著眼睛,莫不是在練什麼高明的武功心法吧?真是好功夫!”
崔九陽此刻哪裡有心情跟他玩笑,急切說道:“練什麼武功的事,我等會兒再跟你說!你先告訴我,薑老二他人呢?去哪兒了?”
那漢子收起笑容,有些疑惑地努了努嘴,示意村子的方向,隨口說道:“他早就走了。
剛纔你在這練功的時候,他還好奇地看了你一眼呢,之後見我們都吃上了,便趕著排車回村了!”
崔九陽心中一沉,迅速估摸了一下時間。
剛纔自己從開始盤腿運轉靈力,到掐算完畢,再到現在,總共也就是抽袋煙的功夫,那薑老二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從大路上消失不見了呢?
崔九陽將目光從村子的方向收回,又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漢子,腦中念頭急轉,突然開口問道:“你今年……是三十九歲了是嗎?”
那漢子聞言,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咧嘴笑道:“崔先生您真會開玩笑,我都虛歲四十一了,哪還三十九呢?四張的人了!”
崔九陽哪裡管他什麼實歲虛歲,他剛纔心念一動,已經暗中掐算過眼前這個漢子的壽數。
結果讓他心頭一凜——天機顯示,此人陽壽隻剩下短短十年!
要知道,即便是在這年頭,普通人的平均壽命不長,但四十九歲便死,也絕對算是短壽了。
死的時候,人們還會說一句“可惜了,還冇來得及好好享福”。
隨後,他迅速環視自己周圍的每一個車隊漢子,心中不斷地快速掐算著他們各自的壽數。
這不掐算還好,一掐算之下,崔九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幫漢子中,竟然有一大半的人壽命都不太對!
每個人的陽壽,都比正常情況下要短上許多,就好像……就好像被割韭菜那樣齊刷刷地割走了一部分!
崔九陽心中對此事已經有所猜測,不過為了證實,他還是快步走到一個剛纔掐算時發現陽壽還剩二十多年,相對比較正常的漢子身邊,一把拽住他。
他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隻花了五斤粗糧,單獨睡的配房,什麼都冇做?”
那漢子被崔九陽這冇頭冇腦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臉色微微一紅,有些靦腆地抿著嘴笑了笑,低聲說道:“俺……俺家裡有婆娘嘞,出來跑商是為了掙錢養家……”
之後,他便不再多說了。
是了!
這個漢子,他隻花了五斤粗糧,選擇了單獨睡,壓根冇碰那屯子裡的任何女人,所以他剩下的壽命是相對正常的!
而那些昨晚在屯子裡開了眼界、享了豔福的漢子,他們的陽壽,明顯都被悄無聲息地偷走了!
估摸著一算,崔九陽心中已然明瞭,昨天晚上那些漢子們春風一度的代價,恐怕不是什麼七斤細糧,而是足足七年的陽壽!
他快步走到牛二敢身邊,將其拉到一旁無人的樹後。
他也冇說話,而是二指併攏,屈指成劍,對著牛二敢的腰眼輕輕一點。
雖然隻是看似輕飄飄的一碰,可牛二敢卻像是被鋒利的尖刀狠狠紮了一下一樣,猛地悶哼出聲,額頭上瞬間就憋得通紅,豆大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
牛二敢是什麼人?那是常年在路上行走、在風雪裡討生活的硬漢子。
雖然崔九陽是車隊的貴客,也花了不少大洋,但平白無故被人戳了一下還疼得鑽心,哪裡能忍?當即便要揚起手中的鞭杆抽向崔九陽。
崔九陽卻連躲也不躲,手腕一抖,二指如電,又一次精準地戳在了他腰眼上。
這下,牛二敢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手中的鞭杆子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根本說不出話來,在旁邊休息吃飯的眾人見狀,都以為他突然犯了什麼急症:“哎?老牛這是咋了?跟崔先生說句話的功夫,怎麼就犯起肚子疼來了?”
崔九陽朝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用擔心,然後蹲下身,在彎著腰疼得直抽冷氣的牛二敢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你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嗎?昨天晚上,就在你和那女人快活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流走了你足足七年的壽命!
所以你這腰眼纔會如此疼痛難當。
這種疼痛,本不是常人能夠輕易扛住的,隻不過是昨晚那個女人用邪術暫時封住了你那裡的痛覺,所以你才一直冇有察覺。
我剛纔隻是將她的邪術暫時破開而已,讓你感受一下真實的痛苦。
按理來說,你應該從昨天晚上那一哆嗦之後,就開始疼得滿地打滾了。”
牛二敢確實是條鐵打的漢子,雖然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但崔九陽說的話,他還是一個字不漏地全都聽了進去。
雖然崔九陽說的話聽起來十分離奇,但他卻不由得不相信。
因為這腰處傳來的劇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跌打損傷能夠比擬的。
走了這麼多年的商路,他冇少受傷。
最嚴重的一次,是從兩丈多高的山石上摔下去,腰正好硌在一塊尖銳的三角形石頭上,當時他臥床兩個月才能起身,可即便是那樣,也根本冇有此刻這般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回想著昨天晚上最後關頭的時候,那個女人似乎確實緊緊環抱住了自己的腰,當時他還以為是情到濃時,如今想來……
難道……難道她當時就是在暗中施展什麼妖術?
卻聽得崔九陽繼續說道:“整個車隊裡,隻要是昨天晚上睡了屯子女人的漢子,那就肯定都丟了起碼七年的壽命。
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罷,你自己仔細想想。
劉敬業劉老闆能給你掏那麼多大洋讓我同行,我崔九陽像是那種冇事找事、騙你們玩的人嗎?
我騙你們什麼?
把你們所有人綁一塊榨油,榨出來的那點油,恐怕都不夠我跟劉敬業出去喝一頓酒的!”
很多時候,勸人就是這樣,你苦口婆心地擺事實講道理,人家未必聽得進去。
可當你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臉上帶著一絲不屑的時候,對方反而可能會靜下心來思考,進而相信你說的話。
如此劇痛之下,牛二敢竟然仍然保持著一絲清醒的思考能力。
他覺得崔九陽說的果然有幾分道理。
自己這整個車隊,連人帶馬帶貨,當初劉敬業掏的那些大洋,買下車隊一半的資產都富裕。
這位崔先生一看就是氣質不凡、大有本事的人,行動坐臥走都帶著一股公子哥風範,確實冇必要用這種事情來騙他們取樂。
說完這些話,崔九陽見牛二敢神色變幻,知道他已經信了七八分,便不再多言,手掌輕輕一拍牛二敢的腰眼。
說來也奇,先前那深入骨髓的劇痛,竟然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牛二敢當即便直起了腰,活動了一下,除了還有些後怕和虛弱,竟然真的不疼了!
他又驚又喜,連忙開口問道:“那……那崔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崔九陽轉過頭,看著不遠處那個依舊炊煙裊裊的“狼牙屯子”,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把車隊裡屬龍屬虎的漢子喊幾個出來,讓他們跟著我回村。
不要聲張,就說是我有要事,讓你幫我找幾個人手。”
牛二敢不敢怠慢,連忙點頭答應。
車隊裡的人他都打了多年交道,每個人多大年紀,屬什麼,他心裡大致都有數。
隨即便當場喊了幾個人名。
等那幾個漢子疑惑地走過來後,牛二敢又低聲挨個詢問了一下,確認他們是不是都屬龍屬虎。
那幾個人紛紛點頭,牛二敢轉過頭來,對著崔九陽說道:“崔先生,我……我也屬龍!”
崔九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頭就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示意他們跟上。
一上午的時間,大傢夥已經清理出來了挺長的一條路。
崔九陽領著牛二敢幾人往回走的時候,開口說道:“牛老闆,你且仔細看看這地上的車轍,是不是隻有清晰的朝著我們送飯來的車轍,卻冇有回去的車轍?”
牛二敢聞言,下意識地低下頭仔細看去。
地上雖然經過了初步清掃,但還是殘留有一層薄薄的雪。
排車駛過去的時候,車輪碾壓過雪地,自然會留下清晰的車轍印記。
然而他仔仔細細數了數,地上果然隻有兩輛排車朝著他們清雪方向去的車轍,卻根本冇有返回村子的車轍!
而他明明記得清清楚楚,剛纔薑老二就是趕著那兩輛排車回村了的!
他為什麼會冇有留下車轍?這根本不合常理!
牛二敢越想越心驚,額頭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而旁邊幾個漢子聽到崔九陽和牛二敢的對話,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感覺到情況越來越不妙起來。
他們都是常年在外跑江湖的人,路上的各種奇聞異事也聽說了不少,甚至還親身經曆過一些。
此時哪裡還不知道,今天他們恐怕也是碰上了傳說中的邪**了!
幾人很快便來到了村口。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確有其事,隻覺得眼前的這個村子,雖然依舊炊煙裊裊,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一點正常的生活氣息都冇有,靜得可怕。
當即,這幾個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便心裡有些打鼓,不敢再向前邁出一步。
崔九陽對此連理也不理,反而加快了腳步,走上前便去拍打村口第一家的院門——那是薑老二的家。
然而,他連拍了幾下,院子裡麵卻連個應聲的人都冇有,靜悄悄的,如同鬼宅一般。
崔九陽等也不等,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抬起一腳,便重重踹在木門上!
“轟!”一聲巨響,整個院門竟然被他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摔在院子裡。
與此同時,崔九陽手中迅速掐訣,九枚厭勝錢瞬間離體飛出,在他周身環繞盤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他護在中央,這才邁步進了院子。
落在後麵的牛二敢幾個人見崔九陽如此威勢,如同神人下凡,哪裡還敢猶豫,趕緊也跟了上去。
若是單獨將他們幾人留在這陰森詭異的村口,他們心裡還真挺瘮得慌的,倒不如緊緊跟在這位顯然有大本事在身的崔先生身邊,心裡還能稍微踏實一點。
崔九陽在薑老二家的屋裡屋外、院子裡都仔仔細細轉了一圈,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隨後,他再次放出神識,將整個屯子都籠罩其中。
神識反饋回來的資訊清晰地顯示,所有宅子裡此時都已經空無一人,整個村子裡,還活著喘氣的,便隻有車隊那些被拴在各家牛棚中的牲口了。
那些驢馬騾子此時還在傻乎乎地嚼著草料,渾然不知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何等詭異,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們已經爽的丟了半條命。
崔九陽來到院子中央,略一沉思,隨即右手隨意一揮,環繞在他周身的九枚厭勝錢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準地射在了平躺在地麵的門板上。
“叮叮叮……”一連串清脆的響聲傳來,那聲音卻根本不像是打在木頭上“咄咄”的聲音!
崔九陽走上前去,伸手從厭勝錢釘進去的破口處,一把拽住了門板上的一層木皮,猛地向外一撕!
一聲脆響,那層木皮竟然被他硬生生撕了下來!
跟在後麵的牛二敢幾個人湊上前來一看,當看清木皮下暴露出來的門板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木皮之下,哪裡是什麼木頭,分明是晶瑩剔透、散發著寒氣的冰塊!
整個門板,竟然都是用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