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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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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人聲嘈雜,列車員正扯著嗓子大聲吆喝:“步子邁大點兒!都注意一下車廂跟站台之間的縫隙!”

崔九陽聞言,下意識地低頭仔細瞅了又瞅,卻並未在火車與站台之間找到張作霖的身影。

按理說,距離那位東北王坐上火車,吃著火鍋唱著歌,最終卻被炸死的日子,還早得很。

他心想,等將來真到了那時候,再在這火車道上尋找奉係的蹤跡也不遲。

當然,這隻是一個來自百年之後網路上的地獄笑話。

但眼下,國家已然如此艱難困頓,這笑話聽來,也不過是苦中作樂,反倒平添了幾分無奈的心酸。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奉天。

京城中的種種糾葛與風波,都已塵埃落定。

他與虎爺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場酒之後,虎爺便收到了來自陰司的傳訊,匆匆忙忙趕回陰司當差去了。

而崔九陽,也需即刻啟程,將老何托付的那根羽毛,送回鶴鳴山。

老何臨終前,曾鄭重其事地拜托他將羽毛送回去。

結果,他卻因種種事端在京城耽擱了這許多時日,這讓崔九陽心中始終頗為過意不去,深感有負所托。

從京城出發的火車上,達官貴人不少。

崔九陽來買票時,時辰已然有些晚了,車廂中的一等包廂早已售罄,隻剩下普通車廂。

對此,崔九陽並不挑剔,他安安穩穩地坐在普通車廂裡,卻頻頻引來周圍乘客的側目與竊竊私語,這讓他略感不適,有些不太習慣。

當然,這與崔九陽本就生得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脫不了乾係。

但更為主要的原因是,自從經曆了假龍一事之後,他的修為在不知不覺間,已悄然攀升至三級巔峰。

而修為剛剛得到巨大提升的他,此刻尚不能完全自如地掌控體內奔騰遊走的靈力。

這便導致他整個人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與常人迥異的出塵脫俗氣質,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便是“仙風道骨”。

即便是車廂中最為調皮搗蛋的孩童,在看見崔九陽之後,也會不自覺地收斂了頑劣,隻是怔怔地盯著他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吸引。

於是,就在這一車廂乘客時不時投來的好奇、探究甚至帶著幾分敬畏的偷瞄目光中,火車緩緩駛入了山海關站。

後世的網路上,崔九陽時常看到有東北的網友笑言,出了山海關,就算是回家了。

這卻是崔九陽生平第一次,親身踏足這處聞名天下的雄關。

隻不過,從飛速行駛的火車上向外望去,視野所及,也並無太多奇特壯麗的景色可言,心中未免有些遺憾。

景色雖不出奇,但這山海關站發生的事情,卻讓崔九陽頗感意外。

原來,想要乘坐火車前往關外,必須要在這山海關站進行換乘。

隻因關外與關內,雖然同樣行駛著火車,但鐵軌的軌距卻大相徑庭。

關內的鐵路,采用的是國際標準軌距。

而關外的鐵路,此時正受日本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控製,他們采用的則是日本的窄軌。

日本人總有一種小家子氣,音樂喜歡用小調,風景喜歡造盆景,就連這鐵軌,也弄得這般窄小,比寬軌足足窄了十餘公分。

如此一來,兩邊的火車便無法互通,旅客們隻能在這山海關站進行換乘。

而這受日本控製的滿鐵,其內部更是充斥著對中國人的歧視與不公。

不僅售賣的火車票價格,中國人要比日本人高出許多,更甚者,他們根本不向中國人售賣環境相對良好的一等、二等車廂車票。

當中國人前去購票時,工作人員往往隻會冷冰冰地遞過來一張三等車廂的車票。

那三等車廂內,擁擠不堪,甚至連窗戶都時常漏風,條件極為簡陋惡劣。

崔九陽目睹此景,胸中頗為憤怒,卻強自按捺住,冇有輕舉妄動。

他隨著擁擠而嘈雜的人群,一同擠進了那狹小的三等車廂。

憶起先前在濟寧,他曾與日本派來搗亂的術士發生過一些交流,並且友好地將他們長期留在了濟寧做客。

但那畢竟是在山東地界,日本的勢力滲透尚不算根深蒂固。

此時此刻到了關外,他倒想趁機觀察一番,這些狼子野心的日本鬼子,在東北這片土地上,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勾當。

崔九陽從三等車廂向火車頭方向望去,隻見那邊的一二等車廂入口處,根本無需排大隊。

一些身著筆挺西裝,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日本人,正優哉遊哉地依次上車。

至於如何分辨他們是日本人,隻需看他們那標誌性的點頭哈腰、極儘諂媚的模樣,便知道品種了。

崔九陽坐在三等車廂中,儘力收斂著因體內靈氣充盈而外放的異常氣息。

然而,即便如此,在這渾濁擁擠的車廂之中,他依然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的同胞們,彷彿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驅使,都不自覺地與他保持著一小段距離,硬生生在這擁擠不堪的三等車廂內,為崔九陽擠出了一小片相對空曠的天地。

這讓崔九陽感到十分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這英俊的相貌與不凡的氣質,已然讓自己在人群中如此紮眼,那麼,再刻意低調下去,反倒顯得矯情了。

他乾脆抬頭,朝著對麵座位上的一位大嫂溫和地笑了笑,手中如同變戲法一般,憑空掏出了兩顆紅瑩瑩、亮晶晶的脆棗,遞向了大嫂懷中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約莫三四歲的年紀,生得虎頭虎腦,濃眉大眼,十分精神。

從崔九陽上車開始,他便一直好奇地盯著崔九陽看,隻覺得這位年輕的叔叔,與車廂裡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至於究竟哪裡不一樣,他年紀尚小,卻也說不上來,隻是這般目不轉睛地盯著。

崔九陽將兩顆脆棗遞到他麵前時,他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趕緊把小臉深深埋進了母親的懷中,不敢再看。

那大嫂見狀,臉上頓時露出歉意的神色,連忙擺手推辭道:“不用,不用。”

崔九陽卻是執意要給,微笑著將手又往前送了送。

好半晌,那孩子才從母親懷裡探出小腦袋,怯生生地伸出小手,飛快地從崔九陽手中抓走了那兩顆脆棗。

誰知,這兩顆棗剛被抓走,崔九陽攤開的手掌中,竟還餘下兩顆。

那孩子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隻見崔九陽掂了掂手掌,朝他鼓勵地笑了笑,示意他將剩下的這兩顆也抓走。

孩子見狀,便壯著膽子,再次伸出小手,將那兩顆棗也抓了過去。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孩子的小手裡已經抓了四顆棗,再看崔九陽的手中,竟然還有兩顆鮮紅欲滴的棗子。

孩子撓了撓小腦袋,完全弄不清眼前這位叔叔到底耍的什麼戲法,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便繼續伸手去抓。

然而,他抓完兩顆,崔九陽手中還有兩顆;再抓兩顆,手中依舊還有兩顆。

就這麼抓來抓去,孩子用小小的衣襟,已經兜了滿滿一大包脆棗,可崔九陽攤開的手掌中,卻始終都有兩顆棗。

那棗子皮色深紅,飽滿圓潤,還泛著誘人的油光,一看便知是又甜又脆的上等好棗。

此時,坐在附近的乘客們,也都被崔九陽這神奇的戲法吸引了目光,紛紛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圍攏過來觀看。

崔九陽見狀,不禁哈哈一笑,從那孩子兜著棗子的衣襟上,抓起一把棗,分給圍在身邊的眾人品嚐。

隻見他抓了一把,分出去一把;又抓一把,再分出去一把。

奇怪的是,那孩子衣襟裡兜著的棗子,卻是一顆也不見減少,依舊滿滿的。

最後,這三等車廂裡的所有人,幾乎都吃到了崔九陽分贈的棗兒,而那孩子的衣襟中,也還是堆著一小堆。

車廂中有心的人默默算了一算,這一來二去,起碼有半麻袋的棗子被分了出來。

而那位年輕人家身邊,隻帶了一個書本大的小布包而已。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大家心中都充滿了好奇,紛紛圍上前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起來。

當然,也有些膽小怕事的,以為是碰見了什麼妖人鬼怪,嚇得趕緊躲到一邊去,就連分到手中的棗子,也不敢吃,偷偷塞給了旁邊膽大的人。

崔九陽見狀,又是哈哈一笑,朗聲道:“諸位,我姓崔,名叫崔九陽,是山東人氏。”

“祖傳變戲法兒的營生。”

“家中有位血親早年闖關東來到這邊,多年冇有音訊。”

“誰知今年開春,倒是突然寄來了一封信,說在這邊過得還算不錯。”

“可家裡的長輩們,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便讓我出關來看看情況。”

“我便這麼一路靠變戲法賣藝,一路北上。”

“今日大家吃了我的棗兒,可要給我多多揚名啊!”

“大家都是來自天南海北各個地方的人,等回到了家,就多給鄰裡鄉親們講講我這手戲法。”

“到時候,我若有緣到了你們那地方,沿街賣藝,說不定也能靠著大家的幫襯,賺出幾文過夜的盤纏錢!”

他這番話說得懇切又風趣,車廂裡的人們聽了,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紛紛給他叫好。

大家平日裡在路邊也見過不少變戲法的,但像今天這位年輕人變得這般精彩又如此實惠大方的,倒還真是頭一回見。

當然,崔九陽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真的憑空變出棗子來。

此刻,在火車前部一等包廂的餐車庫房裡,庫管員正急得滿頭大汗,四處尋找一袋突然失蹤的優質脆棗。

他明明記得,那袋棗就好好地放在架子上,可剛纔開啟袋子一看,裡麵竟然隻剩下兩顆了,其餘的棗子,全都不翼而飛,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三等車廂內,經過變棗這件事之後,車廂裡的人們,對待崔九陽的態度,便不再是先前那般敬而遠之了。

反倒是都覺得,這位年輕人不僅戲法變得好,為人也相當隨和親切。

特彆是孩子們,一個個如同小尾巴似的,圍著崔九陽身前身後地轉,嘰嘰喳喳地叫嚷著,讓他再變一個,再變一個。

崔九陽笑著,膝上便坐上了一個眼睛大大的小女娃。

這小女娃紮著兩個羊角辮,活潑可愛,她坐在崔九陽腿上,隨著火車車身一晃一晃的節奏,她的羊角辮兒便在崔九陽的脖頸裡掃來掃去,弄得他癢癢的,忍不住直笑。

孩子們看到他這幅滑稽的模樣,也都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車廂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突然,崔九陽心中猛地一沉,他迅速轉頭,目光投向火車窗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其他的孩子們見狀,也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嬉笑,怯生生地望著他,然後又順著他的目光,好奇地往車窗外麵看去。

可惜,窗外除了一片蒼茫蕭瑟的荒原,以及呼嘯而過的風聲,什麼也看不見。

片刻之後,崔九陽緩緩轉過頭來,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過一般,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繼續逗著孩子們玩耍。

車廂裡,孩子們的笑聲也漸漸恢複,彷彿適才的凝重隻是一場錯覺。

然而,崔九陽的心中卻清清楚楚。

就在剛纔,火車經過的不遠處,有一個龐大的萬人坑。

那裡,聚集著數以萬計的冤魂,他們在坑上漫無目的地遊蕩、徘徊,怨氣沖天。

剛纔他從車窗看出去時,那些萬人坑上的冤魂,一個個都是勞工打扮的男人,有老有少,各個年齡。

他們雖然隻是在萬人坑的範圍內遊蕩,但其陰鷙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下方呼嘯而過的火車與鐵軌,那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很顯然,他們生前的遭遇,與這條鐵路糾葛頗深。

崔九陽心中明瞭,他們應當是當年修建這條鐵路時,慘死在工地上的工人。

他並不清楚這段鐵路修建時的具體曆史詳情,但自從看到剛纔那個萬人坑,他心中便能大致想象出,當年這條鐵路,是如何用無數工人的累累白骨與血淚鋪就而成的。

崔九陽表麵上不動聲色,隻將一隻手輕輕搭在車窗框上。

車外風呼呼刮過,從他寬大的袖子裡,悄無聲息地飛出一張張黃符,如雪花般飄灑而下,正是超度亡魂的安魂符,散落在鐵路沿線,希望能夠將接觸到這些符紙的冤魂,稍稍安撫,助他們早日脫離苦海。

隻是,這裡的冤魂實在太多了,怨氣也太過深重。

若想將他們儘數超度,非得在此地佈下一個大型法陣,連續做法四十九天不可,單憑這些安魂符,不過是杯水車薪。

更何況,這漫長的鐵路沿線,又豈止這一個萬人坑呢?

隨著火車不斷向前開動,崔九陽的神識感應中,又陸續發現了好幾個萬人坑,其規模一個比一個龐大,景象也一個比一個淒涼。

他不禁歎息,當年修建這條鐵路時,究竟壓榨和犧牲了多少中國人的性命?!

這些包著頭巾、穿著破舊汗衫,甚至光著膀子的男人,他們是誰的兒子?又是誰的父親?

他們也曾有過家庭,有過妻兒,有過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正想的出神。

突然,火車駛入了一條長長的隧道。

整個車廂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隻有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的隆隆巨響,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隆隆的聲響,初聽之下,竟像是無數勞工們在工地上喊著整齊劃一的勞動號子。

可仔細聆聽,那號子聲卻又漸漸變了調,化為一聲聲淒厲無比的哀嚎與呻吟,彷彿是無數冤魂在臨死前發出的最後控訴。

崔九陽突然有了答案。

他們是中國人的兒子,也是中國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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