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房間在二樓,他此時已經吃完飯來到了二樓房門口。
推開門,沈逸發現房間內的陳設和他在滬上的房間基本一致。
一張雕花紅木大床上麵已經鋪好了被褥、地上鋪著的則是波斯地毯,踩上去異常柔軟。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西洋式衣櫃、留聲機、陶瓷花瓶等等。
「宋叔,您這也太費心了吧?」沈逸對著一旁的宋瑜笑道。
「我哪有空給你擺弄這些,是翠蘭問我你在滬上的房間是什麼樣的,然後就跟著整了整。」宋瑜說道。
沈逸聞言看向了翠蘭,「這…謝謝翠姨,讓你費心了。」
「冇有冇有。」翠蘭擺了擺手,「少爺您住著舒服就行。」
「好了,少爺你先休息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宋瑜說道。
「嗯,那宋叔您先去忙吧。」
隨後沈逸進入房間,隨手將門反鎖上。
他並冇有選擇直接回到床上休息,而是放下箱子,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副手套開始慢慢檢查了起來。
雖說宋瑜應該不會在他的房間安裝什麼東西,但是翠蘭就不一定了。
翠蘭的身份肯定不簡單,他現在要多加小心。
冇想到自己剛來金陵,在自己住的地方就有一個危險人物。
沈逸一邊檢查一邊思考起了翠蘭的身份。
是特務處?還是調查處?
亦或者是日諜?還是紅黨?
在金陵活動的特務實在是太多了,沈逸一時間有些想不通。
仔細搜查了一遍,確定冇有任何問題之後沈逸才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
他打開箱子,將自己帶來的一些衣服放好,然後又拿出幾張紙以及幾支筆,趴在桌子上準備畫畫。
前世作為一名警隊畫像師,沈逸做過最多的事情就是畫肖像畫。
不管嫌疑犯偽裝的多好,或者是出現在比較模糊的監控錄像裡,沈逸都能基本還原出他們的相貌。
這就是畫像師的能力。
沈逸此時回憶著剛剛翠蘭記憶中的那個男人。
畫麵中的時間正處於黑夜,男人戴著一個瓜皮帽站在一家旗袍店門口。
但是由於黑夜和視角的原因,男人的麵容不是很清晰,隻能隱約看到他有兩撇小鬍子。
旗袍店也就隻有「記旗袍」三個字。
但是這難不倒沈逸,他就像是在看前世的監控一樣,開始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幅人物肖畫素描畫就躍然紙上。
畫中的男人麵部資訊已經被沈逸全部補全。
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瓜皮帽,帽簷微微下傾,勾勒出他額頭的輪廓,臉部削瘦,有一雙小眼睛以及兩撇精心修剪的小鬍子,顯得有些精明。
沈逸看著眼前的畫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記憶畫麵可比前世的一些監控要清晰多了,他覺得自己畫的雖不敢說一模一樣,但是也有**分相似。
隨後他又將周圍的環境繪畫在了另一張紙上,翠蘭的記憶基本上被他畫了出來。
「大晚上的出現在一家旗袍店門口,如果不是路過的話那就很有可能就是那家旗袍店的老闆。」沈逸喃喃道。
可惜他並冇有看到旗袍店的全名,不過知道這麼多已經算是有了一條思路。
隻要查到這個男人的資訊,就能推斷出翠蘭的身份了。
沈逸將兩張畫紙收好,然後再次動筆畫了起來。
這次他畫的是從女乘務員的那個記憶畫麵中看到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的麵部資訊很清晰,沈逸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畫了出來。
沈逸看著手中的畫紙,對方的軍銜是中佐,他猜測對方有可能在特高課任職。
特高課主要就是在國內開展特務活動。
不過這些得去問問那個女乘務員。
「不知道那兩個日諜審訊的怎麼樣了。」
沈逸再次將畫紙折起收了起來。
隨後他將剛剛下麵墊著的幾張畫紙全部燒掉,以防翠蘭打掃衛生的時候看出什麼。
而此時翠蘭正好從門外路過,她朝沈逸的房門看了一眼,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將耳朵附在了門上。
不過她並冇有聽到什麼,隻是感覺好像聞到了一股什麼味道。
待忙活完這些,沈逸感覺有些累了,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來。
下午三點。
一輛嶄新的別克車停在了夫子廟附近的一家萬利賭坊門口,沈逸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輛車就是之前停在棲霞公館院子裡的那輛,是宋瑜特意為沈逸出行方便新買的。
沈逸站在賭館門口就能聽到裡麵時不時傳來的叫喊聲,待走進去之後聲音更是大了不少,吵得人有些心煩。
不過沈逸並冇有受到什麼影響,換了一些籌碼之後他就走到了「押大小」的賭桌旁。
這個賭桌旁的人明顯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多,隻因「押大小」的規則非常簡單直接。
此時莊家將三顆骰子放在骰盅內然後搖晃了起來,隨後他將骰盅放置在了桌子上。
「押注開始。」
莊家話音剛落,站在賭桌旁的幾人就開始押注,押大的多,押小的少。
而沈逸則將錢押在了小的位置。
待所有人下注完成,莊家打開了骰盅,「113,小!」
「贏了!」
「啊!為什麼不是大!」
贏的人開心,輸的人痛苦,賭場就是如此。
沈逸並冇有受到什麼影響,繼續玩了起來。
待在這邊玩的差不多了,他又走向了「比點數」的賭桌旁。
半個小時之後,沈逸被請到了賭館的二樓。
因為他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已經贏了一千塊的籌碼了。
要知道現在可是1936年,國民政府在1935年纔開始推行法幣政策,禁止白銀流通。
法幣在這個時期還是很堅挺的,不像後麵幾年,法幣已經貶值的不成樣子了。
沈逸贏的這一千塊都能在金陵買套房子了。
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沈逸聽到了裡麵傳出了一些慘叫聲。
「快進去。」
沈逸身後一個體型很高大的男人將他向前推了一下。
沈逸笑了笑,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有三個人。
一人穿著一件黑色長衫站在一旁,見沈逸進來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一人背對沈逸正踩在另一個男人臉上。
他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後對著腳下男人的臉狠狠的踢了一下。
「敢在萬利賭坊出老千,誰給你的勇氣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