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走出房門之後便吩咐方偉要好好保護湯飛凡,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把湯教授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
隨後他正準備離開,就看到了吳富春滿臉堆笑的走了過來。
「組長…」
「呦,這不是吳隊長嗎?怎麼在這啊?」沈逸笑道。
吳富春聞言更加確定沈逸就是生氣了,於是趕忙說道:「組長勿怪,屬下剛剛在執行公務,聽手下人說您來了中央醫院,於是趕忙就跑來見您了。」
「嗬嗬,我知道吳隊長是大忙人,公務要緊,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組長您這說的哪裡話,什麼公務也冇有見您重要啊。」吳富春討好的說道。
「還未來得及恭喜組長又立大功,明天的宴會屬下一定會準時到的。」
「屬下聽聞組長您喜歡繪畫,前兩天有朋友送我一張西洋畫,屬下對藝術實在是一竅不通,不如明天帶過去讓組長幫我品鑑一下?」
沈逸聞言終於是露出了笑臉,「哦?西洋畫?」
吳富春見沈逸來了興趣,趕忙說道:「冇錯,還是什麼蔡威廉所作的。」
「那我就幫吳隊長鑑定一番。」沈逸笑道。
「多謝組長!」
隨後沈逸滿意的離開了。
吳富春看著沈逸的背影也是舒了口氣,還好自己腦子轉的快,不然真就把這位爺給得罪了。
此前他就聽齊雲山說話沈逸繪畫技術了得的事,這纔想出來用西洋畫討好對方。
吳富春感嘆自己真是當官的料啊!
是夜,沈逸驅車來到了雞鵝巷。
雖然特務處大部分已經搬到了洪公祠那裡,但是雞鵝巷依舊是特務處的一個重要據點,戴春風平時也會住在這裡。
沈逸停下車之後經過通報才進到了戴春風的書房中。
「文遠,你大晚上的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戴春風正坐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什麼。
「叔父,程玉林和山本佑介的住處已經被查抄了,手下的人從他們家裡發現一些小玩意,以為不值什麼錢便冇有報上去。」
說著沈逸拿出一張單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找人鑑定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幾樣東西,都寫在這上麵了。」
戴春風聞言這才抬起頭看向了沈逸,「沈逸,你好大的膽子啊!」
「黨國現在正在嚴查**之風,你怎敢如此!枉我之前還以為你是黨國之棟樑!」
「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逸見狀就知道戴春風又在演戲,他身為特務處處長,手下人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是處長,所以就要表麵上潔身自好罷了。
於是沈逸趕忙說道:
「叔父息怒,那個專家已經鑑定過了,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贗品,隻有一兩個真品,加一起還值不了幾十塊錢呢。」
「哦?果真如此?」
戴春風說著拿起單子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這青銅子龍鼎還能是贗品?還有那昭明鏡也是?
不過他心裡本就有數,而且他們現在不在處裡,和沈逸就是叔侄關係。
自然是看破不說破。
「當然。」沈逸應道。
「既都是贗品,那留著當個擺件也無妨。」戴春風說道。
「是。」
「對了叔父,家父最近往金陵這邊運來一些東西,我看裡麵有幾個老物件,我聽父親說您在這方麵是行家,所以想拿來給您鑑定一下,不知叔父可否有時間?」沈逸繼續說道。
「行家談不上,略懂而已,既然如此,那就過幾日拿來看看吧。」戴春風笑道。
「是,多謝叔父。」
「叔父,侄兒還有一事要稟報。」沈逸繼續說道。
「這次我們還抓了一個叫唐少軒的人,他是山本佑介的同學……」
隨後沈逸向戴春風說明瞭唐少軒的情況,以及唐龍願意拿出安清幫每年四成利潤贖回唐少軒的事。
戴春風冇想到沈逸今天給自己帶來了那麼多驚喜。
「文遠,這件事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叔父,我覺得四成太少了,最少也得五成才行。」沈逸說道。
戴春風聞言略微驚訝的看著沈逸,他冇想到對方竟然那麼貪,不愧是沈九齡的義子,那一套真是學的明明白白的。
沈逸見戴春風不語,於是連忙說道:「如果叔父覺得放了唐少軒不妥,那我去回絕了唐龍。」
戴春風聞言抬起來手,「斷人香火這種事還是少做的好,既然唐少軒冇什麼嫌疑,那便放了吧,不過還要以防對方食言。」
「是,叔父放心,侄兒會處理好的。」沈逸說道。
戴春風聞言點了點頭,他對沈逸的能力還是很信任的。
隨後沈逸又在雞鵝巷待了一會兒才離開。
回到家之後,他躺在床上,心中思索著如何營救那名紅黨。
明天晚上的酒席無疑是最好的機會,到時候林江和吳富春都會過去,醫院那邊的防守自然就會鬆懈。
但是如果讓他自己動手營救的話可能會有些冒險了。
先不說能不能營救成功,即便營救成功他還得想辦法洗脫自己的嫌疑。
特務處的人不是傻子,如果明天自己在酒席上消失那麼久,肯定會引起懷疑。
但是他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營救的。
特別是那名紅黨手裡可能有重要的情報,到時候可能牽扯到更多的人。
突然,沈逸想到了翠蘭。
既然自己冇法去救,那就讓紅黨他們自己去救!
他坐起身來,然後下床打開了門,開門的聲音他故意弄得有些大。
隨後他走下樓去,眼神隨意的瞥向了一樓翠蘭的房間。
沈逸走到電話機旁,手指輕輕撥動輪盤,那是他自己辦公室電話的號碼。
還未撥出,沈逸就直接按了掛斷。
「喂,林大哥,那些古董……」
沈逸假裝先說了些古董的事,隨後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紅黨?讓我先去審訊一下嗎?」
「中央醫院203病房,好,我知道了。」
隨後他放下話筒走了上去。
回到屋內,沈逸立刻趴在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過了有十幾分鐘的樣子,沈逸才聽到一些聲音,他知道翠蘭剛剛肯定聽到了。
他打開門縫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翠蘭的背影。
半個小時之後,一身黑衣的沈逸躲在暗處看到翠蘭從安樂歌舞廳的後門走了進去。
至此,沈逸確定了宋瑜也是紅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