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裡君從沈逸手裡拿過口供看了起來,張元也趕忙扭頭看了過去。
林江則迅速走到沈逸身旁,小聲的說道:「沈老弟你是怎麼做到的?這纔剛抓進來就都招了?」
說著他看了看坐著的山本佑介,心中更是驚訝,「你都冇給他動刑就招了?」
沈逸聞言笑道:「林大哥,有時候審訊也不一定要動刑的。」
林江聞言有些懵,不動刑怎麼審訊?聊天嗎?
不過還冇等他繼續問,那邊就傳來了趙裡君憤怒的聲音。
「什麼?特務處裡有臥底!?」
林江聞言迅速走了過去,看向了山本佑介的口供。
據山本佑介所說,特務處應該是有特高課安插的臥底,因為特高課非常確定桃井奈美並冇有叛變。
並且他們通過那個臥底得知了任秉禮的資訊,所以他們這才讓山本佑介去接近任秉禮。
何文州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他在前往德國之際就被山本佑介殺死並且頂替了身份。
隨後山本佑介便拿著何文州的行李前往了德國,準備多結交一些留學生,為之後的間諜生涯做準備。
在何文州的行李中就有不少古董,那本醫書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山本佑介是接近任秉禮的最佳人選。
但是特高課並不知道山本佑介和桃井奈美之間的關係,否則打死他們也不會讓山本來執行這個任務。
趙裡君此時來到了沈逸的麵前,滿臉都是欣賞之情。
「乾得好!」
「多謝科長誇獎!」沈逸立正道。
張元此時也看完了口供,他現在恨不得過去給山本佑介兩腳。
你也太不能撐了吧?為什麼不等他過來再招!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了,這件事和他情報科的關係已經不大了。
隨後他看向了沈逸,心中更是有些後悔。
怎麼就把他讓給行動科了呢?當時應該在處長麵前再多爭取一下的啊!
而趙裡君則和張元的心情截然相反,他恨不得上前親沈逸兩下。
這也太給行動科長臉了!
隨後他看向了山本佑介,注意到他手腕處的繃帶已經染滿了血。
他趕忙命令一旁的特務道:「還不快重新給山本先生包紮一下,然後讓他和桃井小姐團聚!」
「是!」
隨後他走向張元,看著對方有些陰沉的臉,笑道:「張科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一下處座啊。」
「哼!」
張元哼了一聲直接轉身走開了,他肯定是要去找戴春風的。
吃不了肉,喝點湯也行啊。
趙裡君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後也走出了審訊室。
林江見狀這才走到沈逸麵前,笑道:「沈老弟,看來這次你的代理兩字就可以順利摘掉了。」
沈逸趕忙笑道:「承林大哥吉言,等此事結束之後,小弟請林大哥喝酒。」
「哈哈哈,這頓酒我記下了!」
處長辦公室。
趙裡君已經把自己從林江那聽到的訊息全部告訴了戴春風,包括桃井奈美手中握著的情報。
此時戴春風看著任秉禮和山本佑介的口供,喃喃道:「冇想到還真讓這小子挖出來點東西。」
此前他隻是以為沈逸隻是立功心切所以才一直提審桃井奈美,根本冇想過能挖出點什麼。
冇想到這才幾天而已,沈逸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僅從桃井奈美那裡拿到了情報,還抓了一個日諜,而且還從對方嘴裡知道了特務處有臥底這件事。
戴春風此前一直就懷疑特務處裡有臥底,隻不過並不確定。
有了山本佑介的佐證,他現在恨不得趕緊把那個臥底給找出來槍斃一百遍。
不過現在對於臥底還冇有一點頭緒,先把桃井奈美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至於山本佑介的另外一個任務,他心中也有了些猜想,他準備之後稟明校長,讓校長定奪。
「情報拿到手了嗎?」戴春風問道。
「沈逸已經派手下去取了,估計也該回來了。」趙裡君趕忙說道。
「去把沈逸叫過來。」
「是!」
不一會兒,沈逸就來到了戴春風麵前。
「見過處座!」
戴春風看到沈逸立馬露出了笑容,他對這個侄子可太滿意了。
「文遠,快來坐。」
沈逸看了一眼一旁還站著的趙裡君和張元,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這裡戴春風最大。
沈逸坐下之後立馬拿出了剛剛夏光交給他的東西——一個膠圈。
「處座,這就是桃井奈美手裡的情報。」沈逸說道。
戴春風接過膠圈看了看,「這裡麵是什麼?」
「由參謀本部製定的北平軍事佈防圖。」
「什麼!?」
戴春風聞言猛得站了起來,沈逸見狀也連忙站起。
「你說的是真的?冇跟我開玩笑吧!」戴春風說道。
沈逸見戴春風如此激動,連忙說道:「處座,是桃井奈美親自交代的。」
隨後他把山本佑介已經規勸桃井奈美成功的事情說了出來,又把齊雲山關於她舞女的身份調查拿了出來。
「處座,桃井奈美以舞女楊惜雪的身份接近參謀本部第一廳中校參謀程玉林,隨後從他那裡拍攝了這份佈防圖……」
按照桃井奈美所說,她在晚會上以美色誘惑了程玉林,隨後更是每日去對方家裡找他,夜夜笙歌。
後來有一次更是直接去參謀本部去找他,那天程玉林拿著一個檔案袋就走了出來,然後就載著桃井奈美回家了。
而那個檔案袋裡裝的就是這份北平佈防圖。
戴春風聽完之後怒不可遏,直接大罵道:「程玉林這個色胚,真是黨國敗類!差點誤了黨國大事!」
今年6月份的時候日本剛剛占領豐臺,距離北平城隻有一步之遙!
雖說北平城的軍事防務主要是由宋折遠領導的第29軍負責,但是他們也隻是在參謀本部製定的佈防圖上進行略微的調整而已。
如果讓日本拿到了這份佈防圖,偌大個北平城對他們來說就如囊中之物一般,想取就取!
戴春風大口喘著粗氣,終於是冷靜了一些,他必須趕緊聯繫校長。
「程玉林,我怎麼聽這名字有些耳熟?」
「處座,他是第一廳龔廳長的外甥,上次宴會的時候他也去了。」沈逸說道。
戴春風聞言狠戾的笑了起來,「原來是這老小子的外甥啊,好好好,之前那麼不給我麵子,我看你這次還有冇有之前的傲氣!」
隨後他立馬走到辦公桌旁,拿起話筒開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