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火車此時停靠在了金陵下關火車站,雖有些晚點,但是並冇有人抱怨什麼。
在這個年代,能平安抵達就算好的了,還奢求什麼準時準點啊。
不過即便火車已經到站了,他們也不能立即下車,因為火車站已經被特務處和警察局控製住了。
林江首先從車廂門口探出了頭,當他看到站台上站著的人時,立馬跳下火車,然後一路小跑了過去。
「科長!」
林江敬一個標準的軍禮。
趙裡君點了點頭,「情況怎麼樣?」
「報告科長,幸不辱命,兩名日諜全部抓獲!」
林江大聲喊道,同時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情報科科長張元。
張元有些綠綠的臉還怪好看的嘞。
「好!」
趙裡君高興地拍了一下林江的肩膀,「等回到處裡,我向處長為你請功!」
張元聞言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要不是他們情報科提供的情報,林江怎麼可能抓捕得那麼順利,要說功勞他們情報科纔是最大的!
要不是之前情報科的人被其他事情纏身,這次行動他們肯定也要一起參與。
一旁的趙裡君也察覺到了張元的冷哼聲,不過他今天高興,不和張元一般見識。
此時沈逸和一眾特務已經走了下來,趙裡君趕忙走了過去。
他看著被按著的兩個日諜心中十分激動,然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沈逸。
「你是?」
「趙科長好!屬下沈逸,今年剛從學校畢業被分配到了特務處,還未入職。」沈逸敬禮道。
林江此時趕忙走了過來,在趙裡君耳邊小聲匯報了起來。
不一會兒,趙裡君就瞭解了沈逸的基本情況。
「好,你做的不錯!還未入職就能完成這麼艱難的任務,黨國有你這樣的棟樑之才何愁不興旺?」
趙裡君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科長過獎,這次任務全靠林組長掌控全域性,屬下隻是幫了點小忙而已。」沈逸謙虛道。
「哈哈哈,不驕不躁,不錯不錯。」
趙裡君又誇了沈逸幾句這才命令手下人將日諜押走。
這一幕把後麵的張元看的一愣一愣的。
趙裡君什麼時候說話那麼好聽了?他怎麼不知道?
他看著沈逸,心中產生了些許好奇。
隨後特務處和警察局的人全部離開,火車站才恢復它以往的樣子。
而沈逸也跟著回去了。
1934年的時候,特務處總部就由金陵雞鵝巷53號遷至洪公祠1號。
此時沈逸正站在處長辦公室外,他還能聽到裡麵傳出的談笑聲。
不一會兒,張元就率先走了出來,他看了沈逸一眼,然後對他笑了笑便離開了。
這次行動不僅抓獲了兩名日諜,還得到了一個情報,他還得趕緊去安排呢。
至於沈逸,他剛剛在辦公室裡已經猜到對方應該和戴春風有些關係,怪不得趙裡君說話那麼好聽呢。
他剛剛也向戴春風提出了想讓沈逸去情報科,不過這隻是為了討好戴春風而已。
他其實對沈逸並不是很上心,一個關係戶能力如何尚且未知,讓他去情報科還可能會產生些麻煩。
所以他並冇有對沈逸多說什麼,表達一下善意即可。
又過了幾分鐘,趙裡君也從裡麵走了出來,他看著站姿標準的沈逸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逸,處座讓你進去。」趙裡君微笑道。
「是!」
沈逸上前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之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首先沈逸就看到了這位民國時期著名的特務頭子。
戴春風臉有些長,雖然不算英俊,但極具辨識度。
特別是他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一般。
「處座好,學生沈逸前來報到!」沈逸敬禮道。
戴春風曾任浙江警官學校的政治特派員,所以沈逸自稱學生毫無問題。
「哈哈哈,文遠啊,那麼久不見你真是變化了不少。」
文遠是沈逸的表字,是沈九齡為他取的,取自「文以載道,遠見卓識。」
沈九齡雖是青幫大佬,但是一直想把沈逸培養成一個知識分子。
而沈逸也不負眾望,考上了滬上聖約翰大學醫學係。
沈逸在大學裡受到了愛國思想的衝擊,於是他在畢業之後報名了浙江警官學校的特訓班,因為這個事沈九齡很是生氣。
不過最終還是拗不過沈逸,放他去了。
所以沈逸其實隻在浙江警官學校上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已。
雖然他的成績在警官學校裡並不算太突出,但是有戴春風的關係在,他也是被順利的分配到了特務處。
戴春風此時目光柔和的看著沈逸,就像在看自己的後輩一樣。
「和我就不用那麼客氣了,這裡又冇外人,喊我叔父就好。」
戴春風曾經在滬上闖蕩過一段時間,結識了不少青幫人員,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認識了沈九齡,喊對方一聲大哥。
戴春風在沈逸小的時候就見過他。
「叔父。」沈逸笑道。
一聲「叔父」,將兩人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我聽裡君說你這次任務表現的很好,果然虎父無犬子,冇給沈大哥丟臉。」戴春風笑道。
「叔父過獎了。」
沈逸說著掏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戴春風,「叔父,這是父親讓我給您帶來的信。」
戴春風點了點頭,他接過信之後並未立刻打開,而是放在了辦公桌的抽屜裡。
「叔父,這是我剛回到滬上的時候淘來的一幅《清風高節圖》,特拿來送予叔父。」
沈逸又拿出一幅畫卷遞給了戴春風。
戴春風聞言有些不淡定的,他從沈逸手中拿過畫卷,然後打開看了一眼。
他對古董的瞭解不少,大致能看出這是真跡。
再加上沈逸不可能拿假的送給他,這定是真跡無疑。
「文遠啊,這不行,那麼久不見我都冇給你見麵禮呢,怎能收你的禮物?」
戴春風說著已經把畫卷捲了起來就要還給沈逸。
「叔父這是哪的話,叔父是我敬重之人,我看到這幅畫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叔父。」
「除了您之外我想不到還有其他人能和這幅畫那麼契合了,所以還請您務必收下。」沈逸趕忙說道。
《清風高節圖》,明代畫家夏昶所作,顧名思義是表示一個人品質高風亮節。
沈逸這句話可是說到戴春風的心坎裡了。
戴春風看沈逸堅決的樣子,再加上他確實喜歡這個畫。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脫了,但是這個畫算是我買的。」
說罷戴春風從抽屜裡掏出來三條大黃魚直接塞到了沈逸的手裡。
「必須拿著,這是命令!」
「是!」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沈逸當然要聽話。
戴春風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家常結束,該聊正事了。
「文遠,你現在對特務處應該有些瞭解了吧?」戴春風問道。
沈逸點了點頭,在路上,林江已經把特務處的各個部門都給自己介紹了一番。
「那你想進入哪個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