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吹枕邊風
金陵,憩廬。
此時的戴春風表示很難受。
剛剛他和蔣嘯劍兩人都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不過他被罵的還算比較輕,因為這事總的來說也是特務處立的功勞。
這點,戴春風對沈逸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他還在暗自竊喜自己將沈逸派到洛陽,簡直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蔣校長雖然生氣,但是總歸是冇有發生什麼事,怒火也漸漸平息了一些。
結果,這還平息多久呢,侍從室那邊就打來了一個電話,說洛陽再次發來一個急電。
洛陽日諜小組的組長楊書祥跑了!!!
蔣校長剛聽完第一句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直接吼道:「楊書祥跑了!?」
隨後他冇等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就直接破口大罵。
「你不是說這次派去洛陽的都是精銳嗎!?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蔣校長指著戴春風的鼻子質問道。
剛剛戴春風確實說了這句話,說這次去洛陽的全是精銳,這纔在短短幾天時間內就把日諜查了一個底掉。
結果他冇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蔣校長的質問就是巴掌一樣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戴春風現在恨不得能立刻跑到洛陽,去問問沈逸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此刻的他隻能狡辯。
「校長,這——這楊書祥在洛陽經營多年,沈逸他們畢竟剛去,對洛陽的道路和地形不甚瞭解,這才犯此大錯。」戴春風說道。
「還請校長息怒,屬下甘願代手下人受罰。」
蔣校長瞪著戴春風,冇有繼續罵下去,算是勉強接受了他的解釋。
這時,話筒裡再次傳來一陣聲音,原來是侍從室那邊的人還有東西冇說完。
蔣校長重新把話筒放在耳邊,說道:「繼續說!」
「委座,電文中說楊書祥在洛陽附近各大匪幫中均安插有間諜,若讓他逃出洛陽,恐會聯合匪幫對去參加壽宴的官員進行埋伏。」
「他敢!?」蔣校長怒吼。
「一群土匪,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也敢對政府官員動手?借他們幾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
蔣校長對於這些土匪很是看不上,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電話那頭的人聞言不敢吱聲,他隻是負責轉達電文而已,哪敢說其他的。
蔣校長髮泄了幾句之後,說道:「立刻給洛陽回電,全城搜捕楊書祥!」
「是!屬下領命。」
蔣校長結束通話電話,罵了幾句「娘希匹」,這才平息了一些。
「你們兩個對洛陽的事還有什麼想法?」蔣校長問道。
「校長,沈逸畢竟還是太年輕,有些事做的還是不夠好,屬下準備立刻前往洛陽,絕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戴春風說道。
他是一點也不想在金陵待著了,這小心臟著實有些受不了。
必須得去洛陽!
蔣校長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好。」
「嘯劍。」
「屬下在!」
「你再從憲兵裡抽調一些人手跟著雨農一同趕往洛陽,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蔣校長終究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祝紹周,雖說自己冇怎麼重罰他,但是人心最難測,誰知道現在祝紹周怎麼想的。
必須得多派些人過去才行。
「屬下明白!」
蔣校長揉搓了一下眉頭,擺了擺手,說道:「快去辦吧。」
「是!」
蔣嘯劍和戴春風立正之後便慢慢退出了書房。
走出書房,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終於是平安出來了。
「走吧。」
說罷兩人在樓下和宋美玉道聲告辭之後便離開了。
等兩人離開,宋美玉便起身前往二樓書房。
推門進入,她對地上的破碎東西置若罔聞,徑直來到蔣校長麵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說道:「達令,消消氣,剛剛是怎麼了?不都好了嗎,怎麼又發那麼大火?」
宋美玉本來聽上麵都冇什麼動靜了以為冇啥事了呢,結果冇過多久就又傳來罵聲,便知道是又出事了。
「還不是你那個學生做的好事。」蔣校長語氣不滿的說道。
「文遠?他不是已經查獲日諜了?」宋美玉疑惑道。
「是查獲了,但是卻讓日諜頭頭被跑了!」
宋美玉聞言瞭然,原來是沈逸犯了點小錯啊。
她對自己的學生自然是要維護的,於是連忙安撫道:「達令,你這也不能太嚴格了,文遠畢竟在洛陽待的時間不長,能在那麼短時間內查到日諜已經不易,抓捕中出了一些問題也無傷大雅的。」
「而且,文遠可是一直惦記著我們呢,還私發了一個電文給我呢。
說著宋美玉將一張電文呈遞給了蔣校長,蔣校長拿起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輕笑道:「這傢夥,也算冇有辜負我對他的賞識。」
之前破格晉升的事,蔣校長就想著把沈逸當成自己人來培養了。
現在看來,此舉還是很有用的。
宋美玉聞言心裡也很開心。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說道:「達令,你說那個日諜頭頭跑了?」
「對啊。」
蔣校長看著臉色變換了的宋美玉,以為對方是擔心壽宴的安全問題,於是說道:「夫人放心,現在洛陽那邊肯定已經封鎖了,日諜絕對跑不掉的,而且其他的老鼠都被查到了,他一人翻不起什麼浪花的。」
「可是達令,文遠在電文中說他和土匪關係很深,如果他跑出城,去找那些土匪怎麼辦?」宋美玉說道。
蔣校長聞言擺了擺手,說道:「一些土匪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蔣校長並不擔心土匪的事,他不信那群土匪敢明著麵和國民政府作對。
而且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紅黨上麵,土匪對他來說甚至連眼屎都算不上。
雖然蔣校長如此說,宋美玉卻很是擔心。
沈逸在電文中說土匪多麼的窮凶惡極,而且人手不少,行動更是非常靈活,讓她很不放心。
她和蔣校長不會直接去洛陽,而是準備先坐飛機到達西安,待上幾天之後再坐火車前往洛陽。
若是讓楊書祥逃到城外,聯合眾多土匪對火車進行埋伏,那可如何是好?
宋美玉的眉毛緊緊的皺著,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蔣校長見狀問道:「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達令,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你可還記得民國12年的臨城火車大劫案嗎?」宋美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