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程記菜館
還沒等硝煙散盡，宋大奎推開被炸得已經變形、還燙手的鐵門說道：“囡囡，爆炸聲很快就會引來日本憲兵巡邏隊，剩下的事情就全交給你了，爹爹去門口守著，你速度要快點！”
宋小棠歡快的小聲回答道：“好嘞！”
戴上紅外線眼鏡就有這點好處，不管眼前有多黑，隻要戴上它再黑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的金庫麵積沒多大，最多隻有二三十平方的樣子，四麵靠牆位置擺放的是一排排貨架，貨架上麵堆滿了一個個樟木箱子。
宋小棠這會兒可沒時間檢視箱子裡麵都裝的是什麼。
她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似的，在金庫裡快速移動。
總之，所到之處，凡是她手碰到過的東西，都一股腦兒的全被她收到了空間裡，就連放箱子的木架子她也沒放過。
片刻功夫，金庫裡麵就變得空空蕩蕩的。
得手後，父女倆快速照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叫喊聲，聽聲音應該是日本憲兵隊來了。
誰知，父女倆剛剛拐進一條暗巷，耳邊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兩道黑影朝著他們而來。
宋大奎猛地回頭，擡手就是一槍，出手又快又準，子彈精準擊中在來人的身上。
“巴格……”接著就聽到悶哼一聲，一個黑影倒地不起。
黑影倒地的同時，一顆子彈也朝著宋大奎的麵門而來。
宋小棠心下大驚，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忙用意念帶著便宜爹進了空間，躲過了那緻命的一擊。
回到空間的宋小棠驚魂未定的問道：“爹，聽聲音應該是鬼子，咱們是不是暴露了？”
“不清楚！聽口音應該是。不過，不管是不是鬼子，一個都不能放過，必須儘快處理掉不能留尾巴，槍裡的子彈不多了，用手雷吧！”
宋小棠嗯了一聲表示贊同，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更何況在這亂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道理她是最清楚的，何況還是小鬼子，她就更不能手軟。
再次出空間的時候，宋大奎手裡拿著兩顆手雷，一出空間，他揮手就把手雷朝著正在嘰裡咕嚕罵人的黑影扔去。
“轟”的一聲巨響，罵人罵得正歡的兩個黑影瞬間飛上了天。
第二天，窗外的天色剛剛泛起魚肚白，街上隱約傳來早點攤子叫賣聲的時候，父女倆已經退房離開了客棧前往渡口碼頭。
趕在渡口碼頭再次被封鎖之前，父女倆花高價包了一艘私船離開了。
父女倆站在甲闆上，感受著江風帶著濕冷的腥氣刮在臉上，岸邊的蘆葦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乾枯的蘆花白絮紛飛掀起一片灰白的浪。
在船上顛簸了小半天，快到中午時，父女倆站在了嘈雜的嘉慶渡口碼頭。
目之所及，河麵上桅杆如林，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碼頭上扛活的苦力背著沉重的麻包在跳闆上艱難的移動。
碼頭附近到處都是低矮雜亂的窩棚和闆屋。
父女倆沒有離開碼頭而是直接買船票轉去鎮江。
第二天到達鎮江西津渡口時，夕陽如血。
西津渡口位於鎮江城西，由於處在水路交通咽喉，戰略地位十分重要，這裡曾是漕運樞紐，也是江防要塞和南北軍事轉運點，更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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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碼頭，父女倆就聽到三五成群的人在竊竊私語，說的內容幾乎一樣，說的都是鋤奸隊前天襲擊了鎮上炮樓的事情。
據說處決了叛徒還不算，還打死了幾個日本兵，現在整個鎮都戒嚴了，所以鎮上多設了好多卡子。
父女倆沒想到事情會有這麼巧，不過兩個人的身份倒是不怕查。
看向城牆的方向，夕陽潑灑在灰敗的古城牆上，就像是一道難以癒合的巨大傷疤。
招來一輛黃包車，宋大奎讓車夫送他們兩個去附近環境好一些的客棧。
聽宋大奎這樣說，又見父女倆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沒錢的主，車夫就建議道：“客人，就去小山樓客棧住宿吧！”
他還說“小山樓客棧”很有名，住過不少大人物。
聞言，宋小棠眼睛一亮，難道車夫口中說的“小山樓”就是那“千年古渡口，一幢小山樓”的小山樓。
於是脆聲回道：“就去小山樓。”
“好的！小小姐。”
一路上，車夫十分健談，從宋大奎跟車夫的談話中，宋小棠才知道西津渡現在是英租界，歸英國人管，所以街麵上能看到不少歐式風格的建築。
一刻多鐘後，黃包車夫拖著父女倆來到一家古色古香的建築前停下，青瓦飛簷下的鎏金楠木牌匾上，用赤金色寫著“小山樓客棧”幾個楷書大字。
推開客棧的大門，外麵的喧囂被立刻隔離在身後。
“小山樓客棧”一共隻有兩層，父女倆要了一間房，房間就在二樓。
宋大奎放下手裡的藤條箱，就去打水洗漱，說今天的晚飯去“程記菜館”解決。
洗漱乾淨後稍作休息，父女倆就開始重新換衣化妝。
等再次出門，兩人就是一對尋常的父女，是那種走在人堆找不到的那種。
宋小棠知道，這次在鎮江的接頭地點是城西的“程記菜館”，接頭人就是“程記菜館”的老闆程度。
“程記菜館”因用料實在，價格公道，味道不錯 ，待人客氣，所以“程記菜館”的生意還不錯。
在西津渡口碼頭附近開個小菜館，目的就是為了收集情報，還有就是籌集活動經費。
“程記菜館”在一條麵對馬路的巷子口，門麵不大。
菜館裡的人可以從白天裡來菜館吃飯的客人閑談的隻言片語中分析情報，還可以從門口路過的日軍，分析出崗哨的換崗時間。
父女倆找到“程記菜館”的時候，飯館正忙，在昏暗的燈光下，大堂裡煙霧繚繞的，瀰漫著一股子飯菜的香味，有好幾桌客人正在用餐。
見有客人進門，站在櫃檯後算賬的程掌櫃笑容可掬的忙熱情打招呼，“客人，裡邊請！還有坐。”
他說話的口音裡還帶著一點北方口音。
父女倆找了一個空位置剛一坐下，一個長相機靈的小夥計忙走上前遞上選單，並熱情的招呼道：“客人，想吃點啥？”
“麻煩小哥介紹一下。”宋大奎十分禮貌的問道。
一問才知道，菜館晚上除了供應的有當季鎮江本地的家常菜和米飯饅頭，還供應燉得軟爛的鹵牛肉、和熱氣騰騰的湯包。
宋小棠一聽還有鹵牛肉，就打算多買一些放在空間裡慢慢吃，反正現在外麵天氣冷，在空間裡放兩天也不怕壞。
於是就點了兩斤牛肉和兩籠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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