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當鋪
一圈逛下來,宋小棠別的沒發現,倒是讓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一個小小的海鹽縣城裡居然開了兩三家徐氏當鋪。
於是,心裡隱約間就有了主意。
宋小棠自然知道這年代,普通人本就生存艱難,居家過日子,總有一時手頭緊的時候。為救急,為救命,拿自家的東西到當鋪抵押換錢,解一時之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同一個老闆在一個小縣城同時開這麼多間當鋪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於是就裝作不懂的問道:“爹爹,開當鋪特別賺錢嗎?”
宋大奎知道自家閨女有奇遇,所以一直都沒有把她當成普通的小孩子來看待,也知道她一直在想辦法給大後方籌錢買物資。
於是就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那是自然,開當鋪是“值十當五”,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什麼意思?”
“就是本來值十塊錢的物品,當鋪最多隻給五塊錢,如果到期沒錢贖回,物品就歸當鋪所有。”
“那這也太黑了!”
“值十當五還算是當鋪的掌櫃有良心的,如果遇到黑心的掌櫃,隻給值十當一的情況也有的。”
“這不是趁火打劫嗎?也太歹毒了!”
“可不是!不過,開得起當鋪的人都是有背景的,雖然開當鋪需要大額資金周轉,但利潤實在是太豐厚。”
聞言,宋小棠是真好奇了,繼續問道:“爹爹,說說當鋪的具體盈利辦法?”
“主要是靠借貸收利息盈利。而且開得起當鋪的,除了經營典當外,私下裡都會進行地下錢莊的活動。”
“地下錢莊?”聽到這個,宋小棠就更好奇了!
“對,在地下錢莊借錢,因為手續簡單,一些急用錢在銀行、號莊貸不到的款的客戶,都會找當鋪貸款。”
“原來這樣啊!”
“嗯!那些人開當鋪的同時,都會開金店、古董店、估衣鋪,這些鋪子的全部利潤都由當鋪老闆獨家控製。”
聽完宋大奎的話,倒是讓宋小棠想到一個賺錢的好法子,決定先去看看。
於是,等兩個人再次站在一家徐氏當鋪的大門前的時候,看著黑漆木門的門楣上寫著“徐氏當鋪”幾個鎏金大字,宋小棠就想進去看看。
宋大奎是個寵閨女的,於是就問道:“囡囡,儂打算拿什麼東西去當?”
聽宋大奎這樣問,宋小棠一時語塞,她隻是想先進去看個熱鬧,具體該怎麼操作她還真沒有好好想過。
於是問道:“爹爹,當鋪都收些什麼東西?”
“隻要是能換錢的東西,或者是貴重物品,當鋪都收。可咱們身上哪有什麼貴重物品?”
“這樣啊!”
宋小棠還真的正兒八經的好好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東西,決定拿出來先試試。
她拉著宋大奎走到旁邊巷子的拐角處,讓他用身體擋住自己,然後用意念從空間商城裡花了五十六塊錢購買了一台電子管台式木製仿古收音機。
擡頭問道:“爹爹,這個可以嗎?”
宋大奎扭頭就看到出現在宋小棠懷裡的木匣子,心裡雖然十分吃驚,但麵上不顯,他壓低聲音問道:“囡囡,這是什麼?看樣子像是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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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收音機。爹爹,收音機當鋪收不收?”
“收音機這種稀罕物,在市麵上可是有價無市,當鋪肯定收。”
聽他這樣說,宋小棠這下心中有數了。
她把收音機讓宋大奎抱著,她開啟開關按鈕就開始除錯,收音機裡立馬傳出非常有民國特色的女聲。
“這裡是明星廣播電台,諸位每天工作的很辛苦,太辛苦了!下麵請收聽一首《紗窗曲》……”
頓時,收音機裡就傳出來音質獨特,無比清晰的曲調。
見收音機的功能正常,宋小棠立馬關閉收音機的開關按鈕,然後說道:“爹爹,咱們現在去當鋪換錢吧!”
宋大奎知道自家閨女主意正,就笑著點頭道:“走吧!”
跨過當鋪的大門,擋在眼前的是天井中間的一扇大屏風。
屏風的中央位置寫了一個大大的繁體“當”字;繞過屏風,就看到一個高高的櫃檯,櫃檯上麵裝的是小孩手臂粗細的鐵柵欄,隻留下一個小小的視窗用於遞送物品和當銀。
裡麵的光線有些昏暗,耳邊聽到一個男人的嗬斥聲。
接著,她看到一個穿著短褂的年輕夥計,正一臉刻薄地對一個衣著寒酸的老婦人大聲嗬斥道:“滾滾滾,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
聞言,老婦人苦苦哭著哀求道:“小哥,掌櫃,求您行行好,二十五個大洋實在是太少了,能不能多給點,家裡有病人,年關實在是過不去啊……”
“去去去,規矩就是規矩,我們這裡是開門做生意的,可不是開善堂的,再說一遍,活當最多五個大洋,當期三個月 月利三分,三個月內可憑此票贖回,超過三個月,這玉佩就是歸當鋪處置了。死當給你二十五個大洋,你這玉佩就值這麼多,你就是說破大天也沒用。”
“可是,二十五個大洋也太少了!這玉佩是我家的傳家寶……”老婦人哆嗦著說道。
“滾滾滾,不當就趕緊滾,別杵在這裡,耽誤我們做生意……”
聽到這裡,宋小棠在心中暗嘆,這吃人的社會,窮人想活著可真難。
這時,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裡麵的光線,宋小棠也看清楚了老婦人手裡的東西。
老婦人的手心裡放著用手帕包裹著一枚質地溫潤的玉佩,圖案是鯉魚蓮花,魚眼處有一抹天然的硃砂紅,這抹紅在光線昏暗的鋪子裡悠悠發光。
看上去玉質不錯,寓意也好,樣式也十分難得,當了有些太可惜了!
想到剛才聽到夥計和掌櫃說話,宋小棠心裡想著,這麼好的東西,最少能值上百個大洋,死當隻給二十五個大洋,簡直是趁火打劫,這家當鋪吃相也太難看了。
她擡頭看向高高的櫃檯後麵坐著的那個頭戴瓜皮帽,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的人。
宋小棠在電視裡看過,她知道坐在櫃檯後麵的人一般就是當鋪的(朝奉),也就是掌櫃。
掌櫃並沒有理會老婦人和小夥計的眉眼官司,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撩一下,隻是嘴裡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願意當就當,不願意就走人,別在這裡耽誤我們做生意。”
說完,他皺著眉頭眯著眼睛,手下繼續慢條斯理的“劈裡啪啦”的扒拉著算盤珠子。
見老婦人站著不肯走,他敲響銅鈴,不耐煩地說道:“下一個!”
見父女倆走進來,跑堂的小夥計斜了父女倆一眼,見兩個人穿著普通,臉上就露出了幾分不屑和敷衍。
問道:“當什麼?本店隻收真金白銀、古董玉器,其他破銅爛鐵一概不收。”
宋大奎沒理會小夥計,把收音機“通”的一聲放在櫃檯上,問道:“這個東西收不收?”
“這是什麼?”
“法蘭西那邊來的高檔貨,市麵上有價無市的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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