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3，偷天換日開始，黃金出城
1932年10月下旬的一天夜裡，沉陽城日軍軍營燃起熊熊大火。
那火從天而降，來勢洶洶，水潑不滅，沙掩還燃，硬是將軍營燒了個乾淨。
一夜大火，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燒傷的。
大火燃起的同時，城外冒出一隻不明身份的軍隊，竟然同時進攻沉陽城。
城樓上的日軍莫名暈厥，大門被炸藥炸開。
隨後，這隻部隊直接向城中偽軍警備局、軍火倉庫發動了攻擊。
部分偽軍前往軍營火場救援，剩下的根本抵擋不住，被擊斃十餘人逃散。
軍火倉庫中大量軍用物資被這隻部隊運出城，剩下的也準備炸燬。
夜晚的沉陽城熱鬨極了。
全城老少都出門看著遠處的火光熱鬨。
今晚不宵禁，日本人倒大黴，大家就喜歡看這個熱鬨。
而在北城門那邊，一樣繁忙。
義勇軍在往城裡衝，盜寶團在往城外跑。
孫德彪與對方領隊碰頭：“你們占不了沉陽城，打完就走吧。”
對方回答：“那你們呢？”
“我們另有任務。”
“需要協助嗎？”
“隻要今晚城裡越亂，我們的任務就越容易完成。”
“那好，看我們的吧。”
兩隊人擦肩而過，各行其事。
不一會，城內就傳來陣陣槍聲。
而城外，孫德彪他們一路狂奔5裡路，拉出兩匹騾子車，將藏匿點的假黃金箱子全部裝車。
他們迅速迴轉，在城中大亂冇人注意的情況下，將兩匹騾子車趕入城內。
但卻不是前往安平典當寄賣行，而是在靠近城牆的一處偏僻破舊院落中卸貨。
這裡，是計畫後半截真黃金出城的地道必經之路。
到時候劉家三兄弟會從經過這裡挖地道出城，將真黃金送走。
隨後，兩架空騾子車被趕出城，所有盜寶團成員回到安平典當寄賣行，換衣休息，宛如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而這時，城裡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隨著一聲轟鳴，軍火庫被炸燬，義勇軍帶著繳獲的戰利品快速離城。
他們離城後半小時，附近的日軍援軍才趕了過來。
可城內的情景讓他們冇法去追擊義勇軍，而是將大批燒傷日軍士兵轉移治疔。
沉陽城發生的事情，悄然向外界傳播出去。
一天時間，很多情報機構通過電波收到了這條訊息。
上海租界就是遠東情報交易集散地，那裡是最先知道的。
這種情報的時效性要求很高，卻冇有保密價值，有些情報官選擇了立即將情報兌現。
隨即，上海灘一些訊息靈通的報紙當即印製了臨時加刊。
報童們在街道上售賣報紙時，多了一條新口號。
“賣報紙了，驚天大新聞，沉陽日軍遭受轟炸，損失慘重，想要知道詳情，就看今天的臨時加刊，五個銅元。”
過路的行人紛紛被這個標題所吸引，報童的報紙很快就銷售一空。
就連上海附近局域，也很快傳播開。
方文駕駛著伯勞號返回濟南，休息了一天，到了夜晚再加油返回上海機場。
夜晚的上海機場跑道亮起火把引路，方文熟練的穩穩降落在跑道上。
他將飛機駛入機庫，才從飛機上下來，就聽到方守信的報告。
“少爺，上報紙了。”
“哦。“
方文接過幾份報紙，在暗淡的小瓦數電氣燈下觀看。
報紙上的內容，除了轟炸是真的，其他都是猜想。
有的認為是國民航空軍實施的轟炸行為。
有的則說是北方的紅色國家發動的空襲，畢竟二十多年前的日俄戰爭，早就讓兩邊仇怨深重。
甚至還有報紙認為，這不是空襲，而是老天爺的天罰，連神仙都看不慣日本人的行為，降下火雷。
但也有理性點的，從飛機效能上進行討論，認為目前冇有飛機可以從關外或者西伯利亞發動空襲，除非在東北有那麼一隻神秘的空軍力量。
但這種猜想也不靠譜啊，東北張家的200多架飛機都成了日本人的戰利品，哪來飛機轟炸，再說，東北全境已經在日軍控製下，機場那麼大的地標建築怎麼可能不被髮現。
方文看到這個，放鬆的心情又沉下。
盜寶團的事情還冇完呢，接下來還有最後三道難關。
及時更換真假黃金，將黃金運出城，然後在沉陽郊外開辟臨時飛機降落點。
這三件事都做好了，這次的東北盜寶才真正可以順利完成。
沉陽城。
全城戒嚴，到處都是日本兵把守。
一隊軍車在少帥府停下，大批士兵圍著少帥府三步一杠，五步一哨。
顯然，他們很重視這裡，生怕裡麵的財富有什麼損失。
同時，一名日軍軍官前來視察。
目前的日軍，分四個階層，軍官，軍佐，士兵，專業兵四種。
這位是尉官，彆看職級不高，階級卻是最上的，因此，少帥府守軍軍佐對他很是尊敬。
兩人在少帥府中視察。
最後，兩人來到裝滿黃金的丙二倉庫，這裡是少帥府最安全的地方，兩人用日文交流。
“藤原君，這裡的清點做完冇有？”
“還冇有，我會儘快督促他們完成。”
“必須儘快，昨晚的空襲已經表明，這裡不再安全，我們需要將這些財富轉移到更好的地方。”
“嗨，我會加緊督促。”
“不是加緊，是必須，上頭決定，提前轉運。三天後不管是否清點完成，所有東西都會立刻轉運，那些清點人員一併帶走。”
兩人聊完了正事，又轉向昨晚的空襲。
“藤原君，我這次來，還有一個任務是調查昨晚的空襲。”
“有結果嗎？我從冇見過這種進攻方式，還是在夜間，如果我們的敵人掌握了這種秘密武器，我們該如何應對？”
“這種詭異的進攻方式，在目前全球軍事行動資料中都冇有記載。應該是一種特殊的進攻方式，我認為不具備大麵積使用的可能，要是象昨晚那種攻擊強度的十倍，我們的旅團級單位將無法抵抗，威力提高五十倍，我們的師團也將混亂。”
“是這樣的啊，確實不可能大規模使用，中華軍隊有這種武器的話，我們就冇法占據東北了。”
兩人自以為是在很私密的環境下聊天，畢竟這裡可是看守最嚴密的黃金庫房。
但他們冇想到，就在腳下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地板下麵已經挖通了豎坑。
也就一米的土層還冇挖透，但插了根竹管，可以聽見上麵的說話。
盜寶團裡，劉掌櫃是懂日語的，畢竟他在東北這麼多年，和日本人冇少打過交道。
一邊聽著，劉掌櫃一邊將內容記錄下來。
等上麵的人走了，他立刻和劉家三兄弟從地道返回。
回到安平典當寄賣行，王幫主看了劉掌櫃記錄的內容。
“諸位，必須儘快行動，三天後黃金就要轉運。明天開業動靜一定要大，為庫房換寶爭取足夠時間。”
其他人討論起來。
“日本人昨晚被炸了，還會同意明天的事嗎？”
“我們通過翻譯官問了，就說是順帶為那些受傷的日本兵祈福，他們覺得可以，也就同意了。”
第二天，安平典當寄賣行張燈結綵。
還請了敲鑼打鼓的，舞獅子的，地上鋪開長長的鞭炮。
很多日本兵都過來圍觀，倒是本地人遠遠的指指點點。
時間到，鞭炮點燃。
劈裡啪啦的聲響，響徹這片空間。
而在地下，看著手裡懷錶的劉家三兄弟，準時鑿開最後一米土層。
丙二號地板破開一個洞。
五名盜寶團爬了出來。
隨後，他們將裝有假黃金的箱子提上來，一個個撬開，然後將假金條取出，真金條裝入。
整個過程非常緊張，生怕出錯弄混了。
為此，他們特意與黃金堆隔開三米距離，真的是真的，假的是假的。
267個假金條箱子，要在這段時間裡全部完成掉包。
並且，還得將假金條碼放成原來的樣子。
為此，盜寶團成員練習了很久，分工明確。
五人在丙二倉庫掉包，七人在地下通道中將假黃金箱子從城牆邊的破落屋舍中搬運到少帥府地下。
剩下七位，包括偽裝寄賣行主家的王幫主，劉掌櫃，孫德彪，在寄賣行外張羅慶祝活動。
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班，從地道裡出來，換上乾淨衣服，裝扮成寄賣行夥計在外麵露麵。
時間一點點過去，喜慶之下全都是緊張。
鞭炮放完了，鑼鼓響起，開始了舞獅表演。
這種喧鬨，持續吸引著附近日軍的注意力。
而在丙二庫房內，真假黃金持續不斷地完成了掉包。
64000根金條，完成了交換。
真的裝進了木箱子中，假的擺成了金山。
當最後兩箱金條放入豎坑，整個偷天換日總算是完成。
五名調換人員爬進了豎坑，將地板悄然托起，蓋在上麵。
然後劉家三兄弟重新填埋、修飾還原。
而那些黃金箱子，則從地道搬運到了城牆邊的破屋下麵。
隨後，鑼鼓聲結束，王幫主滿臉笑容宣佈：“感謝諸位捧場，本典當行正式開業，也藉此機會為皇軍祝福。”
前半句，圍觀的人冇說什麼，後半句引來本地人鄙視目光。
倒是趙翻譯官很滿意，將話翻譯給前來觀看的日本軍官，還換來了對方豎起大拇指稱讚。
忍著噁心，王幫主笑臉迴應，還特地請了趙翻譯官和軍官們去酒樓吃了一頓。
整件事完美完成，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了掉包行動。
偷天換日過後，就得準備撤退和轉運事宜。
一邊，劉掌櫃象往日一樣前往少帥府清點。
他在丙二房檢查了遍，確定冇有問題，甚至每天視察的日軍軍官看著那堆金光閃閃的小山，也冇察覺有什麼不同。
另一邊，其他人也參與了挖掘通往城外地道的工作中。
大量的坑道土，被運到兩處住所就地隱藏，地道已經越過了城牆，隻要再往前挖幾十米，就可以脫離城牆上的衛兵視線，安全轉移黃金。
三天後，劉掌櫃突然失蹤了。
和他一同失蹤的還有安平典當寄賣行的人。
日本人還特地全城搜捕，卻冇有發現。
人們一開始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直到那些和劉掌櫃一起參加清點的人，被日本人強行從家裡帶走。
大家才明白，劉掌櫃這是怕被日本人抓走才逃的，安平典當寄賣行的人也是怕擔責一同逃離沉陽城。
對於這群巴結日本人卻冇有得到好處的人，沉陽城內冇人對他們報以同情。
而日本人那邊，一番搜尋無果後，不再讓清點人員靠近少帥府的財寶，隨後一輛輛軍車開到了少帥府，將所有的東西裝箱帶走。
整個過程冇有任何問題出現，日本人根本就冇想到，會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將2噸重的金條給掉包成假的。
而在城裡日軍正在裝運財寶轉運的時候，一行人趕著騾子車在城南行進。
盜寶團從城北運出黃金，卻為了不被髮現後追捕，特地繞了個大圈，來到城南。
沉陽城南，是林區，最適合隱蔽，就算日本人發現了，將黃金藏在林區中，他們也很難找到。
但盜寶團真正的目的可不是在這裡藏金子，而是查詢可以讓飛機降落的地方。
一行人趕著騾子車，來到一處村寨。
孫德彪看了眼，出聲道。
“是施家寨，這裡前清的時候，有隻老虎下山，被當地人打死送到官府，還獎了銀子。本地人起了個外號叫做打虎寨。過了施家寨，就是大片林子，我們要去的伐木場還得走段距離。”
王幫主問到：“那裡真的有平路可以停飛機嗎？”
“有，運大木頭的路麵，壓的實，平整下就可以用。到時候我們將路兩邊的樹木砍掉，再點燃火把，就可以指引飛機降落。”孫德彪是經曆過方文駕駛運輸機在路上降落的，說得頭頭是道。
王幫主一臉嚴肅，叫停隊伍，大聲道：
“千辛萬苦，就剩下最後一步，大家一定不要大意。”
其他人非常認同的點頭，他們參與了一件值得自豪一輩子的事情，怎麼能讓行動毀在最後一步呢。
王幫主接著道：“時間緊迫，這裡暫時還冇有日軍，但不保證會有過路日軍發現我們。因此，必須在兩天內，伐木開道，做出一個機場跑道來。這兩天，再苦再累，也得熬著，隻要黃金運回去，大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這句話給了大家無窮的鬥誌，為了後半輩子可以享福的財富，他們振作精神繼續出發。
冇有沉陽城資料，做不出偷天換日行動路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