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8，百分之二千利潤的生意，抵達歐洲
印第安納在思考方文的提議，他並冇有立刻做出決定。
方文明白，這時候，要是不刺激一下對方，是很難說動的。
他回想著印第安納這個人，喜歡冒險，也信仰宗教。
對了，真十字架是一個不錯的引子。
隨著威廉逃亡中華，其他的魏瑪軍官被槍決，現在能妥善安排真十字架的，隻有印第安納了。
他不是曾經提議過將真十字架送到美國。
想到這裡，方文出聲道：“想不想將真十字架運回你信仰的教派？”
正在思考中的印第安納頓時驚訝，轉而驚喜。
“是啊，我可以將它帶回三一教堂嗎？”
“我冇問題，你可以問下威廉的意見。如果他同意了，你就聯絡我，我會在巴黎等你，用飛機將真十字架運到美國。”
方文說完，便將聯絡威廉的電報方式告訴印第安納。
他感覺這事應該能成，威廉在中華待得不錯，唯一的牽掛就是真十字架，不交給印第安納來保管，也冇有可以信賴的人了。
結束了與印第安納的交談，方文又迎來了一批乘客。
一共有五位。
波音公司的代表對這五位乘客進行了介紹。
anglo
persian石油公司的英籍員工，將會搭乘亞歐長途專線飛機降落在法國巴黎，然後乘船回倫敦。
anglo是盎格魯人的意思。
persian是波斯人的意思。
聯合起來就是英國人和波斯人一起開設的石油公司。
簡稱英波公司。
方文微笑與五人握手：“歡迎乘坐泰山航空的國際專線。”
等所有人都上飛機後，他才登上飛機，啟用飛行。
因為多了五個母語是英語的乘客，來自英屬印度的梵德卡·錢德拉話語就多了起來。
他一路上孜孜不倦的攀談，配上話語不多，卻又有耐心陪他交流的英國石油工程師，倒也是相得益彰。
在飛行了兩個多小時後，飛機從伊朗高原出來，進入了海拔低的地中海平原丘陵地帶、
方文想到了未來抗戰中駝峰航線的油料供應問題。
油料都是從英屬印度購買的，英國在海外最近的產油中心就是伊朗，應該有一大部分油料是從這邊運來的。
為了瞭解更多關於伊朗石油的情況，方文也新增了交流。
他拿起電聲話筒。
“旅客們，還有3個小時抵達安卡拉機場，今晚我們會在安卡拉過夜。”
“我本人對伊朗的石油產業很感興趣，可否新增你們的交談？”
“他叫圖爾特，這位是亞力克，他們在石油公司都乾了超過五年。”
方文一邊駕駛飛機，一邊交談道：“我年初的時候到過伊朗，當時你們石油公司正在與王室有糾紛，現在解決了嗎”
“還冇有，國王要求減免債務，還要更多公司股份，這怎麼可能。“亞力克抱怨道。
方文對英國和伊朗之間的矛盾並不是太感興趣，他更關心的是能不能以更便宜的價格買到優質燃油。
他問道:“我們泰山航空在燃油方麵的須求很大，希望能獲得更優質更便宜的燃油資源。能從你們公司直接購買嗎？“
圖爾特搖頭：“價格上都差不多，除非你能自己煉油。”
“自己煉油？”方文從冇有想過這種事。
他好奇問道：“一桶原油多少錢？能煉出多少升汽油？”
“原油有很多種，你想要煉製汽油，就得購買輕質原油，大概57美分一桶。
無聊的空中駕駛時間，方文乾脆算起這筆生意經來。
他是開航空公司的，對燃油價格清楚的很。
目前上海那邊的油價，因為長城抗戰的原因，最高漲到大洋六毛每升，現在雖然降下來點，還是要大洋4角5分每升。
但一桶是多少升呢？
他詢問兩位工程師。
工程師回道：“一桶原油相當於42加侖，1加侖約等於78升，42乘以78，我要計算下。”
不用他計算，柏則善給出結果:“是76升。“
理科人纔在計算方麵是很有天賦的，方文乾脆就讓柏則善來計算。
他問道。
“柏則善，你算下，76乘以45。”
“442。”
“442再乘以55。”
“2931。”
有了這些結果方文對於石油的利潤有了大概認知。
1桶輕質原油隻要57美分。
可以生產出77升汽油。
按照上海的零售價，就是39個銀元。
39個銀元，相當於13美元。
簡直就是暴利，暴登天了。
57美分的原油，經過運輸，提煉，再到上海的零售市場，就翻了將近23倍。
就算是拋去其他的成本，20倍也應該有的。
資本論中怎麼說的？
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資本就會到處被利用；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資本就會蠢蠢欲動；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資本就會冒險；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資本就敢於冒絞首的危險；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法律。
這已經是百分之二千了。
簡直就是資本的原罪。
這一刻，方文深深的明白了什麼叫做石油戰爭。
和石油生意比起來，除了博彩和股市外，其他的一切都弱爆了。
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國家利益配合上才能實現的。
方文腦中浮現這個年代最強大的7家石油公司。
英波石油（英國政府），海灣石油（英國）、埃克森（美國）、美孚（美國）、雪佛龍（美國）、德士古（美國）、殼牌（英荷）。
可以說，這個年代的石油生意，基本上已經被英美給攏斷了。
原油是彆想了，煉油廠倒是可以考慮下。
目前中華的燃油，大半是來自於美孚和埃克森供應。
隻有極少部分是本土原有提煉。
以後日本人封鎖了海岸線，進口燃油基本上都會斷絕。
所以以後的滇緬公路和駝峰航線才至關重要。
但如果自己在南亞開設煉油廠自己提煉，可以從波斯灣很容易就能獲得原油運輸，就能更大程度的供應抗戰需要的油料物資。
這個想法，很好。
但是手上冇有建設原油煉化廠的人才。
方文回頭看了眼英波公司的石油工程師們，有些羨慕。
他不再言語，專心駕駛飛機飛行。
5個多小時後飛機抵達安卡拉上空。
空乘程大有因為冇有準備安卡拉的解說稿，對此地一無所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來到駕駛艙，低聲向方文求助：“總經理，冇有這裡的資料啊。”
“我來吧。”
方文拿起電聲話筒：
“下麵是土耳其共和國的首都安卡拉。十年前土耳其共和國成立時才定的首都，因此，他比伊斯坦布林要小很多。但未來肯定會有大發展的。我們將會降落在安卡拉過夜，明天一早出發。”
說完，方文控製飛機在機場上空盤旋，開啟無線電裝置呼叫降落。
在地麵指揮塔迴應後，波音247降落在安卡拉機場上。
那位重金懸賞下連夜趕來的波音公司職員，早早就來了機場等待，當方文下機的時候，立刻過來報喜。
“方先生，我談妥了。”
“你這麼快就談妥了？”方文驚訝，雖然今天談妥需要給對方1萬美金的獎勵，但要是真的做到了，也是值得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成果，波音公司的職員強調道：“我昨晚就過來，與安卡拉機場管理部的人協商。他們也想要在伊斯坦布林之前成為第一個接入跨洲長途航班的土耳其機場，但在各種費用上，比以往高百分之三十。”
這就是急於求成的代價，雖然安卡拉機場因為城市間的競爭願意接入國際長途航線，但高漲的費用纔是他們同意的根本。
方文點頭，讓波音公司職員帶著先安頓了大家的住宿和夥食，隨後便和他前往機場管理局。
經過再次確認後，方文纔算放心。
這就是說，整個亞歐長途航班的線路算是確定下來了。
剩下的，就是在每一個機場派駐工作人員，負責完善細節。
等到332采購回來，才能進行真正的亞歐長途航班駕駛人員培訓。
真正的亞歐長途航班可不會象方文這樣一口氣從起點開到終點，而是每一到兩箇中轉航班配備專有的飛行員，所有的飛行員隻會飛專有航線，這樣才能用標準化的飛行來避免各種長途飛行中遇到的問題。
回來後的方文，按耐不住心中喜悅，宣佈。
“我們泰山航空關於亞歐長途航班的事情，基本已經確定下來了。為了慶祝這個成果，我請本次亞歐長途航班的所有成員，在安卡拉享受一個美食之夜。”
“去哪？”趙九問道。
方文看向波音公司代表，對方卻茫然搖頭。
顯然，這次所有人都不知道安卡拉有什麼好吃好玩的。
索性一行13人走出機場，隨機覓食。
機場在安卡拉市區北邊，雖然不算偏僻，卻也冇有太多的餐廳。
一行人步行來到街區，總算是看到餐廳了。
他們選了一家名叫店名上有‘kebab’單詞的餐廳。
kebab就是烤肉，在土耳其，不知道該選什麼食物時，選它準備錯。
進入餐廳後，大家發現人還蠻多的，表明這裡的口味應該是不錯。
侍者過來，用英語詢問：“你好請問有預定嗎？”
這是一家需要預定的高階烤肉餐廳？
方文搖頭表示冇有。
對方回道：“如果冇有預定的話，我們的特色菜是冇法提供的。”
對於這家餐廳的特色菜，方文他們一無所知，不要也沒關係。
是以，他們經過一番交談後，每人要了一份烤肉餐。
13個不同國籍的外國人來這裡就餐，引起了土耳其本地人的好奇，也讓餐廳的廚師精心準備了十三份食物。
餐廳裡所有的侍者們特意排成長隊，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將菜肴奉上。
直到這時候，方文才知道這家餐廳是做什麼食物的。
它是一家本地的烤魚餐廳。
所有的食物都是和海產有關。
並且很有特色。
土耳其酸黃瓜搭配的蝦仁、酸奶稀。
是餐前小食。
主菜是烤魚。
烤製的海魚，搭配著新鮮的檸檬，烤過的青椒和西紅柿，下麵還有土豆條和米飯。
主食分量不少，差不多有一斤，加之餐前小食，方文這一行大多數都吃飽了。
隻有趙九的胃口大點，專門給他加了份烤章魚腿。
趙九是第一次見過大章魚腿，一根有三指粗，邊緣的吸盤都還有，他一開始冇敢吃，但在程大有的攛掇下，還是開動了。
彆說，很筋道，又不粘牙，帶著鹹味，還有西方的調料味，蠻好吃的。
安卡拉一頓美好的晚餐，算是結束了本次亞歐長途航班的亞洲段之旅。
第二天，飛機早早就出發，從安卡拉跨越地中海，降落在羅馬城的機場跑道上。
在羅馬機場略微停留，飛機又緊接著起航，飛向巴黎。
至此，亞歐長途航班總算是結束。
在巴黎機場，波音公司安排好的記者們，對方文進行了一次采訪。
為了泰山航空的宣傳，方文配合著記者們的采訪。
“請問，亞歐航班什麼特彆之處？”
“它是全球第一個超過萬公裡的長途商業航班。全程經曆8箇中轉機場，9個亞歐重要城市。全程3天時間，既是長途旅行，也可以瀏覽不同地域風光。它將亞洲到歐洲的時間縮短了五分之四。”
最後一句話，讓記者們發現了新聞熱點。
“是啊，從馬賽坐船到上海，需要15天時間，坐飛機確實大幅簡短了過程。那請問，如此漫長的飛行，你如何實現呢？據我說知，波音247的最大航程也才1200公裡。”
方文瞟了眼臉色不對的波音歐洲大區經理，他當然不會說以後用332替代波音247這一種混話。
而是微笑解釋道：“這冇有什麼問題，我們用改裝後的油箱，可以讓最大航程增加，這也是波音公司進行過安全鑒定的。”
這話講航行中的航程問題帶過，也讓采訪順利進行下去。
采訪結束後，五名石油工程師和梵德卡·錢德直接坐船去了倫敦，波音歐洲大區經理也告辭離開。
方文與機場人員溝通，將飛機停入機庫，上鎖後帶著剩下的人離開機場。
機場外，林水旺靠在汽車車門等待著，看見方文一行出來，頓時露出笑容，用力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