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5，昆明廣州機場納入國際航線，抵達加爾各答，
半小時過後，加好油的波音247繼續起飛。
飛機橫穿廣西，下麵的十萬大山，引得飛機內眾人關注。
這是最難逾越的天險，和彆的地方完全不同。
北方的山，雖有險峻，但山外就是平原。
中部長江流域的丘陵，不高，但連綿成片。
而這裡結合了兩種，放眼望去，全都是山，一座接著一座，遠無止境。
如此奇特地貌，讓乘客們驚歎無比。
顧興祚感慨：“都說西南一帶都是山，我還以為是個比擬，難不成還能比長城那邊險峻，卻冇想是這樣寬廣。”
趙九不屑道：“那是你去過的地方太少，西南山多，怎麼能拿北方平原的山來比較。”
戴士髦反駁道：“秦嶺就很大，東北的大興安嶺也不小。”
正在看書的柏則善突然插嘴：“我看中原諸省已經無險可守，唯有長江、黃河和秦嶺可以擋住日本人，如果長江黃河都擋不住，全國能抵禦日本軍隊的也就這裡的。”
“來這裡？能乾嘛？”空乘程大有不解。
其他人也是同樣想法，西南雖然山過易守難攻，但物資也非常匱乏，除了守，還能乾嘛？恐怕未來反攻日本都難做到。
方文在駕駛室中聽著，這些交談，他也在思緒這事。
難道未來隻有眼看著大量人員逃到西南一帶，依靠航空來解決物資匱乏的問題嗎？
他也不知道，如果隻有那種辦法，那就把國際航班做大做強，保持這個航空通道不斷運送物資到國內。
又是三個小時飛行時間過去。
波音247飛躍了廣西十萬大山，來到雲南昆明。
此時已經是中午12點半。
在這裡，飛機將會休息一個半小時，主要是方文要去省政府拜訪主席龍雲，洽談國際航線走這裡通路的問題。
而飛機乘客和其他機組成員，則去機場外的酒館享受一頓雲南本土菜肴。
方文下了飛機，坐上前來接他的軍車，前往昆明省政府。
汽車在街道上行駛，方文打量著這座城市。
這裡有中山裝圓邊帽的‘紳士’，也有衣衫襤縷的貧苦人，更多的是穿著一般，但氣色還不錯的普通人。
還有，城內維護秩序的警備士兵。
方文還看到了橋頭上帶有機槍射擊口的防禦建築。
以及一排排電線杆。
這一切，給他一種感覺，其實這裡的生活並不比中原差，甚至因為偏安一隅還過得不錯。
人們能吃上飯，城市也大麵積通電，治安環境也不錯，說明這裡的管理者很有一套。
帶著這種思緒，他對於本地長官的會麵多了一份期待。
汽車駛入省政府中，軍官帶著方文進入最中間的兩層小樓。
在那裡，有很多人在等著，都是等待麵見那位的。
方文看了下腕錶，低聲道：“能不能提前告知，我這邊隻能待一個多小時，不然去加爾各答就要到天黑了，降落怕有危險。”
軍官點頭，敲門走進去。
過了會，他出來道：“跟我來。”
隨後被帶進了房間，並進行介紹：“泰山航空總經理方文有事見你。”
寬大辦公桌後的那位停下筆，看向方文。
微笑道：“方文，距離上次見麵已經過了半年，你的公司越發壯大，都要搞國際航班了。”
“都是大家關照，纔能有現在的局麵。”方文笑著迴應。
“聽說你待不了多久，那就說正題吧。”
“就是國際航班的事情，我想走昆明出國，前往加爾各答。”
“冇問題。我可以同意，但你每個月都要為我們帶一批物資。”
方文冇想到條件這麼簡單，用國際航班的部分運力換來這邊的安全保障，也不錯。
他欣然同意，隨後坐車離去。
現在廣州機場和雲南機場都已經冇問題了，國際航班的國內段全部解決、就看國外的交涉情況。
方文坐車回到機場，那邊的中飯已經吃完。
他自己還冇有吃飯，便直接讓店家弄了兩道菜應付。
吃完中餐，他又想起一件事，特彆提醒道。
“今晚會在加爾各答過夜，那裡晚上蚊子多，飲食上也需要注意下衛生條件。我個人建議你們儘量不要在外麵吃，飛機上備的有食物，晚上餓了的話可以找我。”
提醒完，方文又從店家拿來打包了兩份宜良烤鴨帶走，作為今晚的晚餐。
這才帶隊登機，繼續飛行。
飛機升空向西南飛行，這次的航程有1500公裡，已經超過了波音247的最大正常航程。
但這架波音247是經過油箱加裝的，並且在方文的機械感知能力駕駛下，不會出現偏航等問題。
四個多小時後，飛機總算是降落在加爾各答的機場。
空乘程大有開啟艙門，熱情宣佈：“已經抵達加爾各答，請乘客們下機。”
艙門開啟那刻，一股熱浪灌入了飛機中。
讓飛行中並冇有感覺炎熱的乘客們，頓時有些不適應。
“怎麼這麼熱，在天上還冇感覺。”趙九不解道。
方文解釋：“那是因為我們飛在海拔3000米以上，外麵的溫度低，你當然感覺不到熱。”
“還有這講究？”趙九驚訝得很，原來老人們說的越高的地方越涼快是真的。
方文的話，也讓乘客們意識到這裡的氣候條件並不好，但衝著異域風情，他們還是想要出去看看。
對於他們的請求，方文迴應：“等一下，我有點事要做，做完之後再帶你們出去。”
說完，他帶著乘客們下機，查詢接應的人。
這次在加爾各答接應的，是邵思慎。
方文遠遠便看到邵思慎一瘸一拐的身影，他連忙快步過去。
關切問道：“邵思慎，這個月在國外還適應嗎？”
“我小時候就是在南亞長大的，肯定適應啊。”邵思慎笑著回道。
兩人繼續交談。
“我去仰光那邊，一談起建造機場，當地的華人都很讚同，願意幫忙。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和加爾各答這邊達成了協議，已經同意了機場建設，並且還要在仰光機場和港口之間修一條路，方便物資運輸。”
“那加爾各答這邊的國際航班談的怎麼樣？”
“國際航班的事情，他們建議是和德裡那邊一起談，我原本是準備從恒河坐船過去，現在你的飛機來了，正好搭順風機去德裡。”
“那就好，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對了，這次坐飛機來的人，都想看看加爾各答這邊的異國情調，我在這裡冇出過門，要不你來當導遊？”
聽方文這麼一說，邵思慎滿口答應了：“冇問題，先安排住的地方，再出去。”
隨後，邵思慎叫來自己家派過來幫忙的管事，安排了看守飛機的本地守衛，又帶著大家在機場內的住所中安頓，做完這些，才帶隊出去。
和前兩次不同，邵思慎帶著一行人在加爾各答的街道上漫步，也講述了這裡的習俗風情。
“從1772年直到1911年的140年間，這裡一直是英屬印度的首都。可以說，這座城市是英屬印度的教育、科學、文化和政治的中心。”
說到這裡，邵思慎指向一片建築群。
“看那邊。那是維多利亞風格建築。這種建築風格在加爾各答有很多，與其他宗教建築並存。”
從這個角度看，此時的加爾各答和上海差不多，都屬於這個時代繁華的地域都市。
但這裡卻又另一麵。
邵思慎帶著走到了城市另一端，大片的貧民窟，睡在露天赤身**的人，沿街乞討的孩童。
“這裡是加爾各答的傷疤，貧窮的人們，低種姓的人們，隻能生活在這裡。”
“他們靠什麼活？”顧興祚不解問道。
趙九回道：“乞討，苦力，晚上的時候出去搶劫。走吧，我們去看好景，這裡汙了眼。”
這些，是趙九曾經經曆過得，他對這些國外的窮人毫無興趣，也生不出一絲憐憫。
在他的提議下，邵思慎帶隊來到了加爾各答的富人區。
那裡大部分都是英國人，穿著軍裝的軍官，燕尾服高帽的紳士商人，還有身穿百褶裙牽著小狗的貴婦。
他們很有禮貌的相互問候，脫帽致意。
而在這邊富人區，也有這裡最乾淨的食物，英式餐廳。
在邵思慎的帶領下，一行人走到一家餐廳外。
那裡很熱鬨，很多人在餐廳外的街麵上閒聊，其中以軍官居多。
“這裡是海軍餐廳，是一名退役的海軍軍官開設，他家的食材都是通過海路運輸，雖然貴，但可以放心吃。”邵思慎介紹道。
“是嗎？”乘客們驚喜，來到國外的第一個落腳點，不吃點國外的冇事，也太冇意思了。
就連趙九和空乘程大有都躍躍欲試。
心想著飛行重要，再加之對印度食物的牴觸，方文是唯一拒絕的。
他拿起手中的宜良烤鴨油紙包：“我陪你們去，但我就吃這個。”
隨即，一行人走進‘海軍餐廳’。
餐廳裡麵環境還算不錯，冇有喧囂，侍者遠遠過來，低聲詢問：“請問你們是來就餐的嗎？”
“是啊。7人的位置。”邵思慎回道。
“請跟我來。”
在侍者帶領下，方文一行來到裡屋，一間裝飾華麗的包間。
侍者解釋道：“抱歉，今天的客人太多，你們如果願意支付百分之十小費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在這裡就餐。”
“可以。”方文同意了。
隨即，大家坐下，準備點菜。
侍者報菜名。
“今天的菜品有，土豆牛肉烤餅，香腸土豆泥，羊肚雜碎布丁，炸魚，薯條。”
最後兩樣，是永遠不會改變的特色菜品，前麵三個是每天都會更換的菜。
這對於從中華而來的客人們來說，幾乎冇有啥選擇的。
趙九大大咧咧：“乾脆全部都上，誰想吃那樣，就選那樣，不夠再加。”
這個主意不錯，大家同意了。
冇過多久，各種菜肴都上齊。
半圓型的大烤餅，用餐刀切開，裡麵是一塊塊餡料，黑的是牛肉，黃的是土豆塊。
香腸土豆泥，顧名思義，一盤土豆泥，配上兩根香腸。
炸魚和薯條倒是很足量，大根大根的薯條被炸成金黃色，炸魚用的是一掌長的小魚，這樣炸起來酥脆。
最有特色的是：羊肚雜碎布丁。
這是侍者老家蘇格蘭的名菜，因此他特彆隆重進行了介紹製作過程。
將羊的內臟，羊心、羊喉管、羊肝、羊肺剁碎，並新增羊脂、洋蔥、燕麥、食鹽歐芹黑胡椒等調料，填充入羊的胃袋用繩子紮好口，用水煮幾小時而成。
吃得時候，將羊胃袋用餐刀割開，裡麵的食物就流出淌滿整個盤子。
味道其實可以，就是切開羊胃袋的那刻，裡麵流出的大量顆粒狀物質，有一點不適感。
當然，這種羊雜碎和中華的羊雜碎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麵對一桌的食物，方文冇有動手。
邵思慎在準備食用前，與侍者進行交談，頓時冇了食慾。
他主動提醒道：“對不住各位，這裡的老闆已經轉讓，已經由本地人來經營。我看還是彆吃了吧。”
“冇事，我看這些東西能吃。”趙九回道。
空乘程大有和三位乘客也點頭同意。
“那你們吃，我可不吃啊。“邵思慎無奈回道。
方文不由笑道：“邵思慎，你不講究啊，帶大家來，自個卻不吃。”
“總經理，我提醒過了，真要是鬨肚子，也不怪不得我，反正也就是肚子不舒服，吃不壞人。總經理，要不你把烤鴨分我一半怎麼樣？”
“也可以，這是昆明的宜良烤鴨，賣給我的老闆說味道不錯。”
方文說著，取出宜良烤鴨，解開油紙包，給了邵思慎一份。
兩人小塊撕下，吃得津津有味。
外皮酥脆，內裡香嫩。
滿屋子人，各吃各的，都覺得不錯。
一個小時後，吃完晚餐，一行人回到了機場。
在各自準備休息時，方文從飛機上取來大包艾草分發給眾人，吩咐晚上點燃驅蚊，還每位給了瓶風油精備用。
這一晚，方文合衣而睡，因為準備工作齊全，還算可以。
可到了下半夜。
隔壁傳來悶呼聲，此起彼伏。
接著，一個個離開房間解決個人問題去了。
加爾各答一夜過去。
方文起床舒展身體，順便叫醒諸位。
邵思慎第一個出來，然後是工作在身的空乘程大有，接下來是趙九。
空乘程大有和趙九還算好的，三位乘客纔是昨晚一夜冇睡的人。
趙九不得不佩服這裡的飲食：“厲害，厲害，我從小到大什麼東西冇吃過，在這裡竟然栽了。邵先生，你不地道啊，介紹這麼好吃的東西給我們，自己卻不吃。”
邵思慎一臉尷尬：“我提醒過你們了，誰讓你們不信邪。”
方文出聲製止道：“彆吵了，今天直飛德黑蘭，波斯的美食絕對合你們的意，把止瀉藥吃了，上飛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