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6,民國黃金行業,盜寶團回上海分潤
鄺家大宅,方文以女婿的身份過了一夜。
原本是準備回機場去的,可喝了酒後的嶽父怎麼都不許。
說是女兒第一次回門,女婿怎麼也不能虧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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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飛機上的黃金,他會派人去一同把守,要是丟了,他鄺家賠。
隨後,一隊護衛隨著邵思慎去機場,方文也就留在了鄺家過夜。
這一夜,自然是不能和鄺明珠同房的。
為了晚上不出紕漏,鄺老爺一定要和方文秉燭夜談。
就談黃金。
心裡惦記著黃金,方文倒也是能聽進去。
從鄺老爺口裡,他對民國的黃金行業倒是有了點瞭解。
在民國時期,金鋪之間的採購和交易有好幾種形式。
有些老牌金店,在地方上有關係,會直接從國內的礦山採購金錠或金礦砂,然後進行精煉和加工。
因為這年頭內外交易開放,金鋪也會從國外進口黃金,作為原材料或儲備。
除了各家金行之間的直接交易外,還有黃金交易所。
北邊是上海金業交易所,南邊是廣州銀業公市。
上海金業交易所是國內最大的黃金交易場所。
金鋪之間可以通過交易所進行標金等黃金品種的買賣。
標金就是方文手裡那種中央造幣廠的標準規格金條。
以1926年為例,金業交易所標金買賣總數多達62323048條,按交易雙方折半計算,交易實數當達3116萬條,可想而知國內黃金交易量的巨大。
但上海金業交易所是江浙商係和外國銀行業把持,閩粵商係交易黃金主要是在廣州銀業公市。
廣州銀業公市,是廣州全市唯一的金銀貿易市場,銀業公市地點設在廣州銀業公會內。這個市場不僅進行金銀的買賣,也涉及貨幣匯率的交易,是時下南邊的重要金融現貨市場之一。
鄺老爺滿口承諾,黃金明天就能搞定,但是要去銀業公市做個手續,將這筆黃金的來源掩飾好,然後進入流通領域,就不怕日本人找過來了。
老丈人這麼貼心,方文有些感動,又和他喝了兩輪。
第二天,早早的,方文就被叫醒。
是鄺明珠來叫的他,還貼心送來洗漱用具。
鄺老爺在一旁酸溜溜地道:「這輩子都冇有女兒給我端過洗臉水,到你這,家裡傭人都不要了,親自給你服侍著,我這張臉往哪擱哦。」
方文暗笑不語,洗了吧臉,換上衣服:「嶽父,咱們走吧。」
「嗯,這事不能拖,越快完結越好。」鄺老爺不再糾結女兒的事。
一行人乘坐汽車出發,來到銀業公市。
那裡並不大,一個個小隔間店鋪,卻非常的熱鬨。
狹小逼仄的巷子裡擠滿了炒家和交易員,報價聲此起彼伏,充分體現了市場的繁忙和激烈。
方文看著喧鬨的場麵不禁問道:「就這裡?」
鄺明珠解釋道:「除了私下的議價外,銀業公市還有一套完整的交易區。買賣香港匯單是一個區,議定西方紙股債、港單眾盤又是一個區,還有買賣西紙股債現貨區,買賣西紙期貨區,公議西紙債利息區,銀業會員找價和清算數目區。」
說得詳細,對外行人來說卻很複雜。
方文問道:「我們要去哪?」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金行大老闆們喝茶的地方,到時候我爹出麵,我們就再外麵等著。」鄺明珠故作神秘道。
隨即,他們走進去,在一處小樓外停下,鄺嶽父上樓,方文和鄺明珠在樓下等。
過了陣,鄺老爺滿麵春風出來。
「成了,那批黃金,大家同意一起吃下,我們幾家再用黃金票給你支付,你以後就用黃金票來支取。算是我們金行同業對你抗日行為的支援。」
方文大喜,總算是弄完了,黃金重新進入流通領域,不再擔心變現的問題,也藉此機會讓日本人無法再追查。
隨後,幾家金行同時派人前往機場,在一個機庫中完成了64000根金條的驗收,並開出了相應的金票。
當然不是全部,這些金條中,方文取出一小部分帶回去,好作為支付盜寶團的第一期酬勞。
隨後,他駕駛飛機帶著方守信,順子、邵思慎,還有新婚妻子鄺明珠返回了上海。
在上海加油修整後,又立即前往濟南準備夜間飛往東北。
夜已深。
瀋陽東南林區的伐木場內,卻一片安靜。
人都在,卻不敢有動靜。
直到孫德彪從外麵探查的人回來。
「是麅子,一群麅子。要不是今晚得走,我就開個葷。」
大家鬆了口氣,這兩天,風聲越來越緊,日本兵已經開始在城外搜尋,他們也感覺壓力巨大。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拿出懷錶看,期待著深夜12點的到來。
終於,時間到了,他們迫不及待點燃跑道邊火把。
期待中的轟鳴聲出現,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了臨時跑道上。
大家急切的背著行裝跑到飛機邊。
「不要慌,有點樣子。」
王幫主的話,讓行動隊七人主動讓行,其餘人也不好再亂來。
艙門開啟,方文第一時間出聲道:「抱歉各位,結婚的事情有些偶然,但也和黃金有關,回去後我會解釋。」
聽方文這麼一說,大家心裡的積怨頓時消散,隨即排著隊登機。
所有人上了飛機,方文駕駛起飛。
當飛機飛到高空,大家突然感覺到一種安全感。
隨著身心的放鬆,很多人呼呼大睡。
他們經歷了兩個月的緊張生涯,終於結束了。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在濟南降落,卻隻是加油,接著又起飛飛回了上海機場。
當飛機降落在上海機場後,方文宣佈。
「到家了,我們開個會,談談怎麼分錢?」
頓時,所有人都清醒過來。
十九名盜寶團成員在機場食堂集合。
泰山航空食堂大廚為他們做了豐盛的夜宵。
他們大口吃著食物,這是兩個月來最好吃的東西。
等都吃完了。
方文這纔出聲總結。
「這次行動圓滿結束,盜寶團成員十九名,一個不少,全部回來了。黃金金條64000根,已經處理完畢。現在是宣佈如何分配這次盜寶行動的分潤。」
所有人呼吸深沉,看著方文。
方文拿出一張紙。
「按計劃,64000根金條,一半拿來分潤給參與行動的人,一半用於對付日本人,驅除韃虜。大家有冇有意見?」
所有人搖頭:「冇有。」
「那就好,按照這個分潤方式,我們泰山航空這邊分得12800根金條,王幫主那邊9600根金條,劉家三兄弟3200根,偷門6400根。對不對?」
這個數字大家不知道算過多少遍,聽方文說出,卻還是心情澎湃。
「對。」「冇錯。」
方文放下紙,掃視所有盜寶團成員。
「諸位來自五湖四海,都是刀頭舔血的江湖好漢。有冇有想過,拿了這筆錢,能活到多久?」
這話,讓所有人臉色一變。
連王幫主都露出不悅表情。
孫德彪和劉掌櫃連忙起身,為主家辯解:「我們總經理說的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
王幫主點頭:「方總經理,我們這些人都是江湖人,武夫,你有話直說。」
「我的意思是,黃金要是全數分給你們,你們保得住嗎?有好多英雄好漢,發了筆橫財,便拿出去揮霍,到了老,也冇剩什麼。」
他的話,引起偷門五人的共鳴。
「我們師父就是這樣,年輕時候得來的錢財無數,卻揮霍一空,到了老,要冇有我們幾個,他」
「別說了。」
「有什麼不能說的,我這次就想過了,分得的錢,全部藏起來。要用的時候就取出來一點。」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藏錢不好弄,得好生合計下。」
這幾位的話語,給了方文接下來的話,起了神助攻。
方文連忙道:「一次性把錢分掉,你們誰能守得住上千根金條巨財。藏了怕丟,帶在身邊又放不下,漏了財被同行惦記上更是苦惱。對不對?」
這話是實話,亂世黃金,可以救命,也可以送命。
那說的是幾根小黃魚遇到的局麵,更別說幾百上千根了。
大家不由點頭。
方文接著道:「手腳太大方,愛賭的,兩三年揮霍掉也不是不可能。被賊人偷走,漏了底被情婦熟人騙走,也是有可能。到了老,你們的金子冇了,怎麼生活?我的想法是分期付款支付,每年給你們一筆足夠過上舒服日子的錢,一直付到你們老了,直到將這筆錢分完。我叫這種方式為養老金製度。」
偷門的五位,很是心動,他們師父就是反麵教材,因此他們更願意細水長流。
王幫主想了下,問道:「具體每人每年有多少?」
這次是方守信回答。
「我們已經做好了分配方案,現在說給大家聽。」
「王幫主和行動隊,平均每人1200根金條,存於泰山航空,30年分完,每年每人可得40根。」
「劉家三兄弟3200根,存於泰山航空,30年分完,每年每人約35根。」
「偷門6400根,由五位和你們師父均分,30年分完,每年每人約35根。」
等方守信說完,方文問道:
「這些金條足夠你們一年所用,又不用擔心保管剩餘黃金,一直快活過完30年,大家覺得怎樣?」
大家都欣然同意,就算分三十年,每年分到手的也足夠了,這樣,或許就可以金盆洗手後半輩子享福。
所有人都同意後。
方文說出最後的要求:「這種分配,就代表你們和泰山航空要保持30年合作關係,這30年內,你們不可以泄露本次黃金行動任何內容。泰山航空要是出現危難,諸位也要出手相助。」
所有人紛紛同意。
隨即,方文拍掌。
順子和潘家峰端著裝滿黃金的盤子進來,當場完成了第一年的黃金分潤。
黃金到手,這批人立刻喜不自禁,紛紛想要返回上海灘瀟灑一番。
方文送他們離開,在偷門五人走時,還特意將他們師父那份拿給他們帶回去。
外部成員的分潤結束,方文並冇有結束這次會議。
還有自己的小團隊,他將兩個金條箱子拿出來,鑿開封釘,灑在桌上。
「該我們了,劉掌櫃和孫德彪參與行動,分大頭,每人1200根,其他人每人300根,有冇有意見?」
「我不能要,整個行動我都冇參加。」潘家峰搖頭拒絕。
「你平時代替我訓練飛行學徒,代飛航班,本身就是參與了行動,拿著吧。」方文要求下,潘家峰同意了。
其他人喜不自禁,也按照那種30年的分潤方式,各自取了第一年的金條。
金子分完了。行動正式結束。
至於以後怎麼花錢,方文暫時不想考慮。
他覺得很累,想好好休息下。
隨即直接離開機場,返回家中。
家裡還有人在等著他。
已為人妻的鄺明珠為其開門,寬衣,溫柔至極。
兩人相擁而睡,鄺明珠蜷曲的靠在堅實的臂彎內。
「先生,我聽順子說,你還有一個紅顏知己在南京是嗎?」
方文的手臂變得僵硬,順子這傢夥,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能說的事情嗎?
他的睡意冇有了。
「咳咳,嗯,是有這麼一個,但是」
「先生不用急,我不在意的,畢竟我是在後,她是在先,以後你去見她,和我說聲,我也要見見這位紅顏知己,做個朋友。」
方文不語,他聽不出,這裡麵隱含的意思是好是壞。
乾脆,不回答。
盜寶行動結束。
除了東北那邊秘密進行調查外,基本上冇人知道這件事。
這種天大的醜聞,日本人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64000根金條啊!2噸重。
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變成了假的,還冇有任何發現。
要不是那筆財寶運到新的藏匿處,讓人重新清點,這事情還不會被捅出來。
關東軍高層也為止要有人承擔責任,一連免職了幾名高階軍官。
這件事卻最終終止了調查。
他們寧可放棄了那筆黃金,也不願意將這件事捅出去。
因此,整件事可能出現的漏洞,都因此而被掩蓋在歷史的塵埃中。
而在南邊,泰山航空迎來的新的管理層,總經理的妻子,一位在商業上非常能乾的賢內助。
她成了泰山航空的副總經理,代為處理著公司的各種事宜。
有了這位賢內助的幫忙,方文總算是從公司繁忙的事務中抽身而出。
現在已經到了1932年11月。
歐洲那邊魏瑪共和國議會大選,納粹黨取得近三成票數。
雖然隻有三成的得票,但仍然取得最多議席。
新總理馮·帕彭下台隨之下台,一位矮個子小鬍子在議會中成了最耀眼的人物。
在東方的方文,也在考慮,該如何使用那筆龐大的黃金儲備,是該去歐洲還是美國進行大採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