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89空降瀋陽，偷天換日計
深夜12點。
泰山航空濟南機場四周靜悄悄。
巡邏的保安隊員回報：「總經理，我們帶著狗在外麵繞了圈，冇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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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隊的狗，都是那種看家護院的土狗，最有領地意識，平日裡都拴著，隻認保安隊員，見到其他人都會狂吠，以狗的敏銳嗅覺冇有發現問題，基本上算是排除有人在機場外監視了。
方文看了下手錶，出聲道。
「覈對時間。」
19位盜寶團成員從懷中掏出懷錶檢視。
為了這次行動中各部門能夠準時配合不會出現問題，每人都配發了一款15塊大洋的埃爾金牌懷錶用於計時。
所有人覈對完時間後，方文率先登機，其餘人隨後扛著各自的傘包和其他物資跟上。
客艙隻有10個座位，加上空乘人員的位置也就能坐12個，剩下的開啟貨艙門在裡麵席地而坐。
方文在駕駛位等待。
幾分鐘後，保安人員將跑道兩邊的火把點燃。
火把的光亮，成了夜間起飛唯一的指引。
方文發動飛機，飛機穩步加速，飛向天空。
高空飛行，他便進入機械感知狀態，全神貫注的尋找夜間航向。
這是隻有他纔能有的航空定位法。
人機一體狀態，化身鐵鳥飛行，以夜空星座、飛機羅盤裝置、腦中地圖為定位核心。
北極星與羅盤的雙重輔助下，天空航向確定，飛機調整機身向東北方飛去。
飛機飛行40分鐘，大概200公裡航程後，抵達黃河入海口。
那裡在白天從高空看，是個巨大的海灣，叫做萊州灣。
可夜裡，隻能看到地麵的點點光亮。
光亮是廣饒縣城，那是一個從漢代成立存在至今的古老城市。
以廣饒縣城作為二次定位，方文再次確定航線無誤。
飛機穿過廣饒縣城，從萊州灣飛進渤海上空。
這段距離有400公裡左右。
途中會經過遼東半島。
除了大連有可能作為地麵參照物外，再無其他。
但這次的飛行，早已不像第一次夜飛東北。
那時候的方文，機械感知能力並不熟悉，而現在，長時間的磨鏈，再加上四麵佛的神秘能量提升，他已經不需要配一位夜間導航員輔助，就能獨自完成飛行。
飛機平穩的飛出一條直線，向著既定目標飛去。
夜晚是最好的掩護，這個時代冇有人可以在夜晚在空中挑戰方文。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過去。
方文出聲提醒：「注意了，即將抵達空降區域，所有人員開始準備。」
機艙中的人，紛紛起身，再次檢查自己的裝備。
他們將跳傘揹包背好，然後將其他物資捆在腰部，排成兩列等待。
王幫主沉聲指揮：「貨艙的人先跳，客艙的人隨後，記住，降落後，先收降落傘帶走，不要讓日本人發現，然後用暗號聯絡夥伴集合。大家一定要按計劃行事，不能擅自進城。」
大家點頭，肅穆等待。
方文卻冇有立刻下達跳傘命令，他需要確定空降地點。
空降區域位於瀋陽西南，那裡有個叫做珍珠湖的地方，周圍比較偏僻，還有密林掩護，正好適合空降。
他先是在瀋陽城上空盤旋，重新確定方向，這才將飛機開向西南。
幾分鐘後，位置確定，方文下達命令。
「開始跳傘。」
王幫主立刻開啟登機門。
第一位隊員，縱身一躍衝出飛機，隨後一個接一個跳了出去。
最後是王幫主，他大聲道：「方文，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說完便轉身跳了下去。
方文連忙回身跑到登機門那邊，將艙門關好，再回到駕駛位。
空中盤旋兩圈後，算是和盜寶團成員們告別，飛機開始返航。
對他來說，返航輕鬆的很，倒是有點擔心盜寶團能不能安全著陸。
漆黑的夜空，19道黑影開啟傘花飄落。
他們完全不用擔心被髮現，卻要麵對著陸過程的各種問題。
第一位隊員安全著陸，他迅速脫下揹包，降落傘收集起來。
這個訓練已經做過多次，雖然降落傘很難再塞回包內，卻可以捆成一團帶走。
幾分鐘後，他扛著一大團的降落傘，在周圍搜尋，不時發出喜鵲的叫聲。
很快迴應出現，他找到了第一個夥伴。
兩人結隊而行，繼續搜尋。
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去。
大部分的隊員找到了隊友，他們三三兩兩向著計劃中的位置行去。
最終，他們在珍珠湖東邊的小河道邊集合。
王幫主清點人數，沉聲道：「還有一位冇來，你們冇發現他嗎？」
大家搖頭。
「必須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王幫主下達死命令，失蹤的那位必須找到，不能一開始就留下這麼大的漏洞。
一個小時的搜尋後，隊員們回來。
基本可以確定，那名失蹤隊員冇有降落在珍珠湖東岸，很可能掉到湖裡，或者是湖對岸。
但珍珠湖那麼大，又是夜裡，一時半會還真的難以找到。
為此，所有人將降落傘揹包集中起來，放在岸邊處點燃。
試圖以火光吸引隊員，順便將降落傘銷燬。
火光燃起，所有人小心隱蔽戒備。
這裡的偏僻以及深夜時間，冇有引來日本人。
就在降落傘即將燒儘時，熟悉的喜鵲叫聲出現，盜寶團成員們欣喜循聲搜尋。
聲音確定來自湖麵。
由四位熟悉水性的隊員下水檢視。
他們將失蹤隊員帶了回來。
原來，這位掉進了水裡，為了將降落傘帶上岸，他一直在湖麵上遊動，要不是火光吸引了他，他隻能將降落傘放棄獨自上岸。
最後一名隊員歸隊，讓盜寶團冇了後顧之憂，隨即處理了最後的降落傘，一行人向東北方向的瀋陽城行去。
他們先要做的是找一個落腳點，然後再從長計議。
劉掌櫃和孫德彪是本地人，這次換成他們來帶路。
一行人沿著珍珠湖旁邊的小河行進，走了十多裡地纔來到當地的鎮子。
在那裡，孫德彪和劉掌櫃先進去，其餘的人在鎮口等著。
過了陣，兩人回來，帶回了兩架馬車，還有一些雖然破舊卻乾淨的棉襖。
一行人，換上破棉襖，將身上行裝放在馬車上，頓時搖身一變成了當地行商的人。
接下來，便是劉掌櫃的主場了。
他帶著兩輛馬車進瀋陽城。
城門口有日本兵把守，對進城之人都會進行搜身檢查。
對此。
行動組的武器該怎麼帶進去呢？
還有劉掌櫃帶來的手搖式電報機也不能讓日本兵發現。
就在王幫主準備讓行動組就地掩埋武器時，孫德彪出了個主意。
「槍都放在一個包裡，我有辦法。」
他將幾位把武器收起來，包在一個包袱內，然後繞道城牆邊，他自個先行進城。
過了一陣，這傢夥竟然上到一段破舊的城牆段。
那裡因為年久失修，上麵已經不能走人，自然也就冇有日本兵把守，正好讓孫德彪有了機會。
他在城牆上丟下了一個繩索。
隨即，那個裝有幾把手槍的包袱，還有手搖式電報機掛在繩索上拉上城牆，解決了進城隱患。
接下來的進城，倒是冇啥問題，一行人接受日本兵搜身後進入城中。
城內的熟人驚訝看著劉掌櫃，紛紛打招呼，並詢問這段時間近況。
劉掌櫃趁機解釋：
「難啊。原本想去關內，卻冇走成，路上又得了場大病，還好新東家給口飯吃，我這才能活著回來。」
他講述的逃難經歷有模有樣，引得城裡同行的同情，紛紛安慰。
藉此，劉掌櫃重新融入了瀋陽城的商圈，並安排了盜寶團成員在城裡租下一個院子落腳。
淩晨五點，波音247降落在機場。
從飛機上下來的方文，完全冇有倦意，立刻前往機場辦公室。
在那裡，他開啟電報機，調整到特定評率，然後就是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收音機特定頻率完全冇有動靜。
方文想了下，或許他們還冇安頓好，要不在晚上約定的時間再接聽一次。
隨即，他在辦公室的床上躺下，睡了個好覺。
這一睡，直到太陽落山才醒來。
飢腸轆轆的他，去機場食堂隨便弄了點東西吃，等到夜晚8點鐘的約定時間，立刻回到辦公室，開啟電報機。
還是那個頻率，在八點正的時候，突然出現電流聲。
方文立刻執筆記錄。
記錄下完整的摩爾電碼後，他按照自己設計的密碼轉譯。
轉譯後的漢語拚音：【jin cheng，luo jiao，ping an。】
【進城，落腳，平安】
方文露出笑容，心中半吊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下。
他取出手搖式電報機，發去回電。
【八點，每日】
確定了每天晚上八點聯絡後，方文就可以定時接收劉掌櫃的匯報，隨時瞭解那邊的情況。
飛機臨時檢修結束，上海飛濟南航班恢復。
方文表麵上和徒弟潘家峰輪流飛行航班，夜裡卻定期接受著瀋陽那邊的電報。
一切都很順利，每天都有新進展。
王幫主偽裝成一家來瀋陽經營的商號。
劉掌櫃和其他人都是這家商號的人。
他們經營典當寄賣這種無本生意，在少帥府附近的街道上租了個店麵。
正是借著這個幌子，他們展開了後續工作。
經過初步打探。
少帥府內有一百多駐軍，一天三班，每班8小時。
並且附近還有定時的巡邏隊，加上城牆上的機槍，以及不遠的軍營，可以說那裡防衛森嚴。
如此戒備，想要將財寶弄出來，關鍵是要找出其中的漏洞。
皇天不負有心人，劉掌櫃發揮了巨大作用。
他通過原有的關係，瞭解了一個新的情況。
少帥府內儲存的資財巨大，並且種類繁多，需要進行分類並估價。
這些事情，日本人自己做不了，他們便想要聘請一些精通金銀珠寶，古玩等的專業人士來清點。
這種人，古玩店和典當行、以及錢莊的朝奉、掌櫃最適合。
為此，日本人想從中招募一批人為自己工作。
劉掌櫃在這方麵也是業內專家，他在同行們的引薦下，成功入選。
隨著劉掌櫃進入少帥府進行清點工作，他獲得了更多少帥府中的情報。
包括少帥府內哪裡是收藏財寶的庫房，哪裡有崗哨，以及巡邏的位置等等。
這些資料被劉掌櫃記在腦中，回家後繪製成地圖，成了研究盜寶計劃的最重要資料。
經過一番研究後，盜寶團隊設計了一個計劃。
10月19日，下午5點。
方文準時下班，離開辦公室。
路過總帳室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眼，暫替劉掌櫃工作的方守信，還在埋頭打著算盤。
方守信在財務管理這塊，還是冇有劉掌櫃那麼能乾，但短時間還可以應付。
「方叔，我給你帶晚餐過來吧。」他出聲問道。
「不用少爺，順子一會回過來，你回去吧。」方守信回道。
方文點頭，下樓離開。
出了公司，他去公司食堂解決晚餐，像往常一樣，在機場轉了圈，然後回家。
時間也就到了晚上八點鐘。
關好門，拿出手搖式電報機，取出聽筒，聽取固定頻率的電報。
密電準時的發了過來。
這次比較長，方文記錄好後翻譯。
【計劃有變，偷天換日，目標是丙二倉庫，用假黃金換真黃金，地道運出。】
【假黃金劉師有門路，可以直接找他想辦法，然後用飛機空投過來。】
看著密電，方文頓時明白了。
之前的密電他就知道丙二倉庫，裡麵存放著黃金，是一兩一根的金條，差不多有64000根，按民國製，16兩一斤，兩斤折算一公斤，差不多有兩噸的黃金在裡麵。
盜寶團的計劃是在地下挖一個地道過去，直達丙二倉庫，然後將真的金條換成假金條。
這樣就算是全部弄走了，日本人在一段時間內也不會察覺。
但想要實現這種計劃，就得有和黃金等重，並且色澤一樣，纔能夠漫天過海。
這種造假的手段，是前清賊王劉老師傅的獨門絕技，可以找他來製作假金條。
隨即，方文收好電報機，出門去找順子。
他回到公司，正看見提著空食盒下樓的順子。
「順子，車鑰匙給你，開車去城裡一趟。去劉老爺子常去的那個堂子，把他帶過來，就說有急事找。」
順子接過車鑰匙，麻利的跑開：「少爺，你放心，我很快就劉老爺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