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5，波音247飛行掌握，劉掌櫃和孫德彪的投名狀
桐油換飛機慶祝會，及飛機交接儀式圓滿完成。
散會時，桐油商人們還特地又詢問確定了每月租金派發的時間地點。
方文和劉掌櫃耐心的回覆，每月15日，準時在泰山航空總部的總帳室領取。
如果不想每月領取，或者路途遙遠往返麻煩的話。
也可以要求租金累積，隔一段時間一起領走。
但不能委託他人，畢竟這年頭冇有很好確定身份的方法，來個冒領的，泰山航空可不想吃這種啞巴虧。
對此，桐油商人們很滿意，江浙一帶的自然每月來一次，西南地區的就選擇半年過來取一次租金。
慶祝會結束後，上海灘的報紙上也報導了，甚至還有油印的照片，既有慶祝會的，也有日本特務被抓捕的瞬間抓拍。
但報紙標題冇有寫和日本人有關，隻是含糊的表示，是一幫居心叵測之人試圖在上海進行破壞。
而泰山航空這邊，則恢復了正常工作狀態。
波音247到貨，為了儘早開通兩條航線，方文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給泰山航空短期安排的重要工作有兩個。
第一，是他自己要做的，摸透波音247的駕駛，然後來回跑幾趟新航線，將這兩條航線從起飛到降落的過程做成標準化流程。
潘家峰用標準化流程駕駛波音80飛上海到阜陽，隻用了兩天時間就掌握。
表明標準化流程是可以在有飛行基礎的飛行學徒中複製的，哪怕其他學員的天賦比潘家峰差，多努力多花點心思也可以勝任。
第二，去濟南和南昌兩邊確定航線和機場，租用土地建設機場，打好地方關係。
將會由孫掌櫃和方守信各跑一方。
但這件事最重要的出力方，卻是那些拿著乾股每月獲得豐厚分紅的國民政府要員。
這幾月的分紅，足以表明泰山航空是一個金窩窩，他們在知道擴大航線計劃時，已經通過白手套主動表態兩地的機場事宜完全不用擔心。
隨即，孫掌櫃和方守信立刻動身出發。
同時方文也開始了對波音247的摸索。
波音247是波音公司在1930年開始研製的全金屬客機。
原本這款型號是準備在明年年初公開試飛。
但方文這邊給出的優厚條件，以及近年波音公司因為經濟危機導致的財務問題，也就同意了將兩架初代機發貨到亞洲銷售。
因此，這兩架飛機，可以說是比美國那邊還要提前上市。
為了保證飛機的執行正常，以及後續對飛機的維護及資料跟蹤記錄。
波音公司還派來了名工程師卡姆辛·西姆斯。
有了這位懂飛行又懂飛機的工程師，方文對波音247的瞭解快速提高。
波音247資料表
機組成員：三名
載客量：10名乘客
長度：7米
翼展：6米
高度：8米
翼麵積：78平方米
空重：4055公斤
最大起飛重量：6190公斤
發動機：2×Pratt&Whitney S1H1-G黃蜂發動機，功率410 kW
荷載最大速度：320 km /小時
巡航速度：300 km /小時
航程：1200公裡
高度上限：7620米
它是方文看來和現代客機最像的一款。
飛機隻有一個發動機，卻同時帶動左右兩邊的螺旋槳，主要就是得力於它的發動機採用了徑向技術。
所謂徑向就是一個曲軸配備多個氣缸，以多氣缸共同驅動這個曲軸做往復式運動。
這樣的設計，就能讓發動機的動力更強勁。
飛機的機身是全金屬結構，機翼依然是時下剛興起的下單翼，整個機身呈現流線型外觀，符合空氣動力學原理。
同時，它的起落架是可以收放的。
至於10個乘客的荷載量，有些少。
但它的實際起飛載重是2噸，遠高於10個乘客，可以空出3噸左右的載貨量。
也就意味著這是一架客運和貨運兩種屬性的飛機。
正好滿足目前龐大的航空郵件、貨物需求。
對飛機有了全麵瞭解後，方文開始嘗試試飛。
他登上飛機，掃視飛機內部。
因為是流線型機身，飛機的內部空間相對於波音80顯得狹長。
隻有兩排座位，一邊五個，座位旁還有帶窗簾的外景窗。
後麵是貨艙，前麵是駕駛室。
登機門在貨艙和客艙連線處，在乘客艙內有兩個門檻一樣的橫欄。
乘客進入飛機後，需要跨過這兩道橫欄才能去到自己的位置。
就連方文去駕駛室也要跨過這兩道橫欄。
這種設計非常不舒適，卻是冇辦法的事情。
那兩個橫欄是飛機左右機翼的連線固定裝置，它的下單翼取消了外部鋼絲穩固，就得內部增加橫樑固定。
要保證流線型機身，又要機翼穩固，就必須得有這兩個東西。
方文從過道過去，跨過兩道橫欄，進入駕駛室中坐好。
麵前的儀表裝置比伯勞號又多了些，多的主要是一些電氣控製裝置。
回想一遍卡姆辛·西姆斯說的啟動步驟，方文開動裝置。
「需要我演示一遍嗎？」身後的卡姆辛·西姆斯問道。
「不用。」隻要飛機啟動，方文進入機械感知狀態，那些裝置的功能就已經瞭如指掌。
他很快進入了駕駛狀態，熟練的操作起各種裝置，將飛機發動。
隨著飛機在跑道上加速，卡姆辛·西姆斯停下了記錄。
卡姆辛·西姆斯太驚訝了，他記錄過所有波音247試飛員的操作過程，對駕駛波音247非常熟悉。
但麵前的方文，卻隻是第一次駕駛，之前也就是學習了理論而已，卻表現的和以前的試飛員差不多。
飛機還在加速，卡姆辛·西姆斯驚慌道：
「方先生，你不能現在就開始起飛操作，我們要按流程來。」
在飛機達到起飛速度時，方文減速停下：「好的，我們一步步來，對於這架飛機的效能需要逐步瞭解。」
隨後，兩人在機場跑道上多次練習，卡姆辛·西姆斯漸漸對方文的操作放心。
他感覺，以這位極具天賦的飛行員對波音247的掌握，可以進行起飛訓練了。
是以，在飛行訓練第一天，波音247便從跑道上起飛，並且完成了上海到阜陽的飛行。
以波音247的航程和載油量，上海到阜陽不需要加油就可以實現當日往返。
而兩條新航線中，上海飛南昌可以實現不加油往返，上海到濟南卻不行。
方文在想能不能對波音247進行下油箱改造，以更多載油量，獲得更長續航能力。
雖然通過機械感知能夠對247內部結構有充分瞭解，但他還是想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於是，一天的飛行訓練過後，方文主動提出。
「卡姆辛，今晚去喝一杯怎麼樣？保羅和霍華德也去。」
「好啊。正好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談。」卡姆辛同意了。
傍晚時分，一行人來到小酒館集合。
這次和方文一起來的都是外國人，泰山航空維修部主管：霍華德，波音派駐的兩名機械師：保羅和卡姆辛。
保羅是波音80的機械師，卡姆辛以後也會呆在泰山航空作為兩架波音247的機械師，兩人本身在波音公司就有交往，算得上是熟人。
霍華德又和保羅關係不錯，方文能講英語，又是公司領導，這次聚會很是融洽。
吃著東方酒菜，卡姆辛讚道：「方先生，你的飛行天賦太讓人吃驚了。還有這裡的食物，我也很喜歡。」
方文和卡姆辛對飲一杯白酒，出聲道：「是嗎，你覺得波音247怎麼樣，不要用官方語言，這是我們私下的交流。」
烈酒下肚，卡姆辛的話意頓起。
「我可以做個對比，你就明白了。在波音247之前，最好的民用客機是福特Trimotor，我們稱它為罐子鵝，三引擎全金屬機身民用運輸飛機，全球銷售了一百多架。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波音247對外銷售時，也就是福特Trimotor停產時。」
方文點頭，想起了那天在南京機場看到的少帥空中座駕，就是福特三發飛機。
霍華德出聲問道：「為什麼？」
卡姆辛得意解釋：「經過我們研究，上單翼運載量大，下單翼穩定性高，前者更適合大型運輸機、轟炸機，後者則是客機的最佳選擇。我們的247與Trimotor進行過對比測試，舒適性和穩定性遠高於Trimotor。」
對於卡姆辛的話，方文讚同，但他覺得還有一點，纔是波音247打敗Trimotor的重要原因。
那就是便宜。
也正是因為價格戰，導致了福特公司冇有繼續在飛機領域發展，專心經營汽車業務。
聊天繼續，方文問道：「卡姆辛，你對副油箱設計怎麼看？」
「很好的設計思路，可以臨時增加航程，適合軍用飛機執行長距離特別飛行任務。」
「如果我在247上加裝副油箱，可以嗎？」
「理論上是冇有問題，我們的飛機發動機穩定性高，在實驗室中經過超長時間運轉測試。但公司並不讚同任何對飛機的改造。」
「不讚同不代表不可以，對嗎？」
「是的，如果你改造成功的話，冇人會對此有意見。」
卡姆辛委婉的表示了對改造的支援，但他不會參與。
有這句話就可以了。
方文決定對其中一架上海飛濟南的波音247進行改造。
之所以要改造，並不隻是從泰山航空的商業利益出發，還有為了方文的富貴兵團計劃。
他已經規劃好了初步計劃。
那架改造後的波音247，到時候將會從濟南出發，飛往瀋陽。
航程為直線，橫跨渤海灣，距離750多公裡。
隻有改造好的波音247，纔能夠一次性往返1500公裡的超長距離，將東西帶回來。
一個月時間過去。
濟南和南昌兩處的機場都獲得了當地批準。
南昌當地的機場建設已經開始進行。
濟南那邊，原有一個北洋政府時期的老式機場，後來因為中原大戰關閉，一直冇有啟用。
正好被泰山航空租下來自用。
有了機場，方文便駕駛飛機在上海和濟南之間往返飛行了幾次，並將整個飛行過程標準化，從起飛，航向測定，飛行速度、降落一整套流程都做了規範。
隨後，潘家峰成了上海到濟南航線的首位標準化操作飛行員，他嚴格按照方文設定的流程，經過一天磨合輕鬆完成了整個航程的飛行。
這也表明瞭，方文的那套標準化飛行時可以實現的。
隨後，兩名成績優異的飛行學徒，完成了100小時的雙翼教練機飛行訓練，又經過培訓後，接替了潘家峰的上海到阜陽航班。
至此，泰山航空的第一個航線駕駛員，已經由畢業的兩位飛行學徒接任，方文再也不用親自飛行了。
他現在，一邊主持上海到濟南的新航班開設，一邊準備將富貴兵團計劃實施。
1932年9月
濟南機場修整完畢，往返起飛降落兩次後，方文確定已經可以通航。
新一批的空乘人員招聘又開始了。
上海飛阜陽，因為是兩班飛行員，增設一位空乘安保和一位空乘服務。
上海飛濟南，也是兩班製，同樣需要4名空乘。
還有不久後也要開設的上海飛南昌，也會是同樣的製度。
因此，這次空乘人員隊伍增招10人。
八大家的人，嘉興方家介紹過來的人，還有北方方守信師兄弟投奔過來的人都在報名競爭。
競爭很激烈，最終三方的人都有入選，也算是皆大歡喜。
隨後，這些人將會接受孫德彪和謝鈺雯的培訓，教授他們一些飛機上的工作方式。
等培訓結束，這批人就會輪流上崗，上海飛濟南的航班也將正式通航。
這個空擋，方文難得輕鬆，他召集了自己小圈子的人，搞了個聚會。
這次冇有去小酒館，而是在他家中。
小院子裡，一張大桌子，八個人。
孫德彪，劉掌櫃，邵思慎、霍華德、方守信、方順、潘家峰
還有方文。
他看著七位，出聲道：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事想談，在此之前，我想問下，諸位可是方某能信賴的人？」
這句話，對某些人來說，是期待很久的。
孫德彪和劉掌櫃對視一樣，各自做出表率。
劉掌櫃拿出一本冊子：「我劉秋福，小時候跟著家裡人闖關東，從夥計一直乾到掌櫃，原本這一輩子冇啥可圖的。但在泰山航空，我覺得這輩子重活了。這是我的投名狀，總經理接了，以後就是我的主家。」
方文接過冊子開啟一看，裡麵寫著劉掌櫃在東北時候做得一些事情，有的是主家讓他做得，有的是自己謀利的，反正都是見不得人的事，這是將自己的把柄主動交給方文，也代表著他與原來主家的割裂。
孫德彪不說話，也拿出一個冊子。
但他交出來的時候，明顯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心一橫，送到方文麵前。
「主家看了我的投名狀後，別嚇到，我孫德彪以後就是你的人，洗心革麵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