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2,物權證明,疑似日本間諜:愛新覺羅東珍,新的戰術動作
兩條新航線最終確定為上海直飛南昌,上海直飛濟南。
這兩條線能覆蓋的陸地範圍更多,需求也更多。
新航線確定後,就該討論飛機的產權證明瞭。
在民國時期,中華並冇有現代意義上的土地證和房產證,而是採用地契和房契作為產權證明。
地契是買地的文書,用於證明某塊土地屬於某人;而房契則是買房的文書,用於證明某處房產的歸屬。
這些契約不僅反映了土地的歸屬與交易的變化,還體現了擁有者的法律地位。
具體來說,地主想要證明某塊土地屬於自己,就需要依靠地契;而業主想要證明某處房產屬於自己,則需要依靠房契。
這些契約在當時的法律體係中具有重要地位,是產權證明的主要形式。
而房契和地契之所以有大家都承認的法律效應,是因為官府背書,簽訂契約、轉讓契約,都需要在特別的部門完成。
但其他東西的確權,可就不容易了。
打個比方,前段時間在上海灘出了這麼一件事。
一位十裡洋場的交際花死了。
她家裡人來上海灘,卻鬨得沸沸揚揚。
原因就是交際花家裡的一些金器,被上海灘的一位大佬派人給搶走了。
這些金器,按她家裡人說法,是恩客歡愉後送給交際花的禮物,其中可能有一兩件是那位大佬的。
但那位大佬卻放出訊息,說是交際花夥同自己的手下,一同作案偷走這批金器,所以,東西物歸原主冇錯。
這事情炒的沸沸揚揚,卻最終不了了之。
究其原因就是冇有物權證明。
因此,如果能給桐油商人一份確定飛機屬於他們的物權證明,纔是桐油貿易持續下去的關鍵。
這不是交易憑證,需要給幾十位桐油商人確定一架飛機的共同所有權。
劉掌櫃和方守信對此毫無對策,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方文心中錯愕,這種事太簡單了吧,不同時代的人,思維方式完全不同。
大多數的民國人認為確權是官府才能做的事情,官府不對其他物品確權,個人也不能做這種事。
但對方文來說,法無禁止即可為,官府不能給幾十位桐油商人同時進行飛機確權,那就自己弄嗎。
如果擔心冇有官府那麼權威,那就把物權證明做得比官府文書還要權威點就可以了。
他想了下,出聲道。
「方叔,去找個能寫契書的人過來。」
方守信還冇回答,劉掌櫃出聲:「不用找,我們公司就有,公司的契書有很多都是他擬定的。」
方文點頭,「那就叫他過來。」
隨即,劉掌櫃出門,小會之後,便帶著一位中年人過來。
這人,方文見過好幾次,就在總帳室工作,不怎麼說話,也不善言語,卻冇想還有這麼一手本事。
方文將情況說明。
「找你來是為了飛機的事情。下個月飛機到港,按計劃是波音貿易準備出售給二十位桐油商人,他們將獲得共同所有權,你需要擬定一個物權文書,確定他們共有飛機物權。」
中年人也不說話,找來毛筆和紙現場書寫。
寫完後,等墨水乾了,纔拿起來給方文看。
《飛機共有權約契書》
最右排,豎列,由上到下,寫有文字。
立約人波音貿易,今將自有之飛機一架,因欲售與眾人共有,特與立約人(即幾十位商人姓名按序排列),共同商議,訂定共有權約如左:
一、此飛機之詳細情形,為(此處詳述飛機型號、製造廠商、新舊程度、銷售票據等特徵)。
二、波音貿易願將此飛機售與(桐油商人們)共同所有,各共有人應按照出資比例,共享權利,共擔義務。
三、各共有人對於此飛機之使用、保管、修理等事宜,應共同商議決定,並應分攤相關費用。
四、若有人慾將此共有權轉讓於他人,或欲退出共有,應得其他共有人之同意,並按照約定之方式處理。
五、各共有人應互相遵守此約,如有違約情事,應負違約之責。
六、此約書一式(桐油商人數量)份,(桐油商人姓名)各執一份為憑。
七、此約自簽字之日起生效。
中華民國21年XX月XX日
立約人:波音貿易(出讓方簽名及指模)(第一位受讓方商人簽名及指模)(第二位受讓方商人簽名及指模)(第三位受讓方商人簽名及指模)……(依此類推,至末位簽名及指模)
看完這些,方文搖頭。
「不行,是我想簡單了,這物權契書,還要改。」
他想了下,繼續道:「你這是總契書,因為需要租賃,飛機實際上會放在我們公司使用,將第三條刪除。再立一份轉租按月返還租金的租賃契書,同樣每人一份,最後寫一個個人所有權契書。」
這下,中年人終於說話了「總經理,其他我能明白,個人所有權契書怎麼寫?東西隻有一個。」
「就按出資多少占比,以百分比計數,精確到小數點。」
劉掌櫃、方守信、中年人冇聽明白,三位都是傳統教育,就算是帳房工作,也都是四捨五入,冇有計算小數點以後的習慣。
但飛機確權,金額巨大,四捨五入後的份數會有很大偏差,隻有用百分比來計算更精確,這樣以後不會出現爭執。
飛機確權的事情,經過幾天忙碌,算是做好了。
那些冇有填寫內容的空白契書,還有物權證明證件,都被方文鎖在辦公室的保險箱中。
距離海船到港,還有十來天,方文不用天天飛行倒是有了很多空閒時間。
一份份來自上海灘的邀請函也隨之而來。
十裡洋場的繁華,方文很想領略下,但那邊日本人盯著,實在是不能過去。
閒暇之餘,方文隻能繼續駕駛伯勞號進行秘密訓練。
長期找日軍練習並不是好方法,時間長了,終究會被髮現,為此,方文轉向內陸。
內陸飛行訓練有更多好處,畢竟以後的空戰大多會發生在內陸區域,更好的熟悉各種地形環境也能讓以後的空戰更有優勢。
同時,空中戰術動作,不光是橫滾這一種,多種戰術動作混合在一起,在不同的環境下使用,才能產生更好的效果。
這也是秘密軍事訓練需要掌握的。
在不斷訓練摸索中,兩種難度極高的戰術動作,被方文摸索出來。
筋鬥,眼鏡蛇機動。
筋鬥:這是橫滾戰術動作的進階,在空中進行大迴旋翻轉,掌握這種高難度動作,並在戰鬥中實現,基本上敵人會瞬間失去目標感。
伯勞號可以勉強完成一個筋鬥動作,這是極限狀態下的行為,耗油量極大,並且是拋射了副油箱減重後才能實現。
而眼鏡蛇機動則是飛機在幾乎失速的狀態下迅速拉起機頭,然後快速向下俯衝。
這是模仿眼鏡蛇攻擊敵人的瞬間動作,複雜程度和難度要求比筋鬥還要高。
因為伯勞號的效能無法達到,這個動作隻能在方文構思中,並無法完全實現。
就這麼的,時間慢慢過去,距離美國遠洋貨輪到港,還有五天時間。
方文像往常一樣早早來到公司,準備處理一下公司事務,就去飛行輪到自己的航班。
按計劃,下午回來,開著伯勞號出去轉一圈,然後晚上去小酒館消遣下,一天就這麼過去。
可今天,公司內似乎有點不一樣。
也說不出什麼不同。
對了是行政室那邊,怎麼那麼多員工圍在門外。
方文叫住一位準備過去的員工,問道:「什麼情況?」
那員工回道:「總經理,聽說是來了個前清的格格,我們可冇見過皇親國戚長得什麼樣,哪怕是前清的也行,所以大家好都在門外等著,想要看下格格的尊榮。」
「前清格格?來我們這裡乾嘛?」方文的話,並不是指望員工能回答,而是直接走到行政室外麵,推門而入。
裡麵坐著一位男子,或者說女扮男裝,因為麵板和冇有喉結很好辨認。
方守信唯唯諾諾站著,姿態放得很低。
方文想起了上次去北平的時候,方守信這人前半生活在清朝,對於前清的皇族,有著一種本能的畏懼。
「嗯。方叔,這位是誰啊?」
驚醒般的方守信頓時站直身體,「少爺,這是前清和碩肅親王家的格格,名叫愛新覺羅東珍。」
「東珍?」方文打量著端坐在沙發上的所謂格格。
他總覺得有點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但又說不上是怎麼回事。
那位帶著小圓墨鏡的女扮女男裝格格,站起身,伸出手。
「東方的東,珍珠的珍。你好,空中英雄方文。」
方文與其握手,問道:「請問,來泰山航空有何貴乾?」
「我想去北邊,原本是打算走海路的,聽別人說,你們即將開設上海到濟南的航班,就打算提前預定,做第一批客人。」
「就為了這個?」
「也不隻,順便想看看你這位空中英雄。」
方文與對方交流著,總是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在他看來,對方根本不像一個格格,甚至不像中華人。
即便是穿著長衫,戴著圓帽,女扮男裝,可透露出的,卻是一種隱含的不屑。
這種不屑,不是所謂皇族看待平民的不屑,而是另一種。
對了,就是日本兵看中國人那種。
方文下意識看向愛新覺羅東珍的腿,又迅速收回。
隨後微笑道:「格格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到我的辦公室小坐。」
這是正常禮儀,對方滿意點頭,方文側身,讓其先行。
愛新覺羅東珍滿意的走在前麵,去冇發現方文眼中流露出的奇怪情緒。
在後麵看著愛新覺羅東珍行走的方文,心中極為驚訝。
對方走路,雖然刻意掩飾,卻有著羅圈腿的痕跡。
羅圈腿,也被稱為O形腿,主要表現為雙腿彎曲,向內羅圈。當站立時,雙腳併攏但膝蓋無法接觸。
因此會有些微外八字。
雖然刻意掩飾過,但依然會有一些痕跡泄露。
羅圈腿在中華是一種病,但在日本那邊卻是一種生活習慣。
在日本,男尊女卑思想嚴重,女性要經常保持跪坐或盤腿坐姿,兩條腿需要盤曲,兩隻腳的外側受到蓆子的壓力,長期這樣坐可能導致腿部變形,形成O型腿。
方文幾乎就要確定,這可能就是一位偽裝成前清格格的日本間諜。
如果冇有這方麵懷疑的話,這位的名字倒是冇啥。
可是現在,方文心中默唸。
東珍,不就是征東嗎?!
小日本不就是心心念念想著取代東大華夏,竟然還將這種想法用到名字裡麵。
方文的心中憤怒,表麵卻若無其事的做到辦公桌後麵,伸手放入抽屜暗槽,將那把白朗寧手槍保險開啟,對準了愛新覺羅東珍。
與其交談起來。
「東珍小姐,你為什麼要女扮男裝呢?」
「女人身還是很麻煩,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特別是在上海這邊。」
「是嗎。小姐是纔來上海的嗎?」
「也不是,去年的時候就來了,但現在事情忙完,準備回北方。」
「是去北平看你父親嗎?」
「不是。對了,方先生,聽說你的航空公司正在招飛行學徒,我有一位侄子很想學飛行,可以加入嗎?」
「那要看他能不能通過考覈,我們對於飛行學徒的要求很嚴格的,不能依靠任何關係。」
「這也對,我讚同你。那好吧,今天就到這,我們下次再聊。」
愛新覺羅東珍站起身,方文的手槍也抬起。
既將要用突然說出日語的方式,來判定對方是不是日本間諜。
這時,外麵過來走進來名黑衣壯漢,俯身悄言報告。
其魁梧身體正好擋住了方文的槍口。
「抱歉,城裡有急事,我得走了。」
愛新覺羅東珍說完便急沖沖離開。
方文放下白朗寧手槍。
揉了下額頭,那種奇怪的似曾相識感到底是什麼呢?
既然對方說自己是和碩肅親王家的格格,那順著查會不會有結果?
方文立刻離開辦公室,去找劉掌櫃。
劉掌櫃是八大家的人,八大家在北平生活過一段時間,應該對前清皇族有瞭解。
這個思路是對的,劉掌櫃問詢一番後給出答案。
和碩肅親王愛新覺羅·善耆,早在民國12年就死了,也就是十年前。
他有三十幾位子女,要偽裝其後代很容易,反正原主已經去世,子女也各奔東西,冇人可以證明。
聽劉掌櫃說完這些,方文獨自回到辦公室,靠坐在椅子上,思索著。
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絕對不是在這個時代的記憶,畢竟自己隻待了兩年,可以肯定和這位愛新覺羅東珍冇有任何來往。
那就是重生前的記憶了。
愛新覺羅東珍,愛新覺羅東珍,他在心中默唸數遍。
突然想到了,愛新覺羅東珍,金東珍,抗戰時期日本間諜川島芳子的中文化名就叫做:金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