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月上旬,泰山船隊在一艘英國護航艦的護送下抵達仰光海域。
整個仰光港口已被英軍嚴密封鎖,周邊佈滿了荷槍實彈的英軍士兵,每一處角落都有士兵巡邏警戒,氣氛緊張。
這支滿載近9000萬美元軍火的船隊,早已成為各方勢力緊盯的目標,英軍深知其重要性,為了確保軍火安全,調動了駐仰光的陸軍部隊,還將遠東艦隊的兩艘巡洋艦派往新加坡基地,以增加對日軍艦隊的威懾。
當五艘貨輪依次停靠碼頭時,兩輛黑色轎車駛抵碼頭,車門開啟,身著白色製服的緬甸總督從後車下來,前車則是一名英軍軍官。
方文認識這名軍官,以前打過很多次交道,仰光駐軍的戴維斯少校。
隨即,他找到正在安排卸貨的勒梅爾中校:「英國人總督來了,我們得先和他會麵。」
勒梅爾中校停下安排工作,與方文走了過去。
緬甸總督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方文,你完成了一次壯舉。」
方文與其握手,介紹道:「這位是法屬印度支那殖民政府的勒梅爾中校,他全權負責本次軍火貿易運輸行動。」
總督與勒梅爾中校握手:「歡迎您抵達仰光!一路辛苦,如果軍火物資能夠順利運往法屬印度支那,你將為這場戰爭帶來巨大改變。」
戴維斯少校一臉嚴肅回道:「總督閣下,目前局勢複雜,日軍已經得知了這批軍火的訊息,必然會想方設法進行阻撓和破壞,我們必須儘快敲定運輸方案,將軍火安全送往法屬印度支那。」
緬甸總督點了點頭:「冇錯,日軍絕不會讓這批軍火順利送到法屬印度支那。我已經安排戴維斯少校全權負責此次運輸的配合工作,他會調動英軍的車輛、兵力,全力協助你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確定一條安全可靠的運輸路線。」
隨後,幾人移步至碼頭旁的臨時指揮帳篷內,帳篷內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標註著南亞各國邊境、公路、鐵路。
戴維斯少校率先走到地圖前,指著泰王國與英屬緬甸的邊境區域,語氣嚴肅地說道:
「各位,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目前最有可能出現危險的地方,就是泰王國邊境地區。大家都知道,泰王國與法屬印度支那因為領土糾紛,關係一直十分緊張,近年來更是磨擦不斷。如今更是在邊境陳兵,製造緊張氣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有理由懷疑,日軍很可能會利用泰王國與法屬印度支那的矛盾,通過泰王國這條途徑,發動對軍火運輸隊的襲擊。我認為,必須避開泰王國邊境的所有運輸路線,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方文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泰王國邊境區域,緩緩點頭,認同戴維斯少校的判斷:
「戴維斯少校說得有道理,泰王國邊境確實是最危險的區域。日軍狡猾多疑,且善於利用各方矛盾,他們必然會將重點放在這裡。對此,我有一個提議。」
他伸手在地圖上劃出兩條路線
「我們可以將軍火分成兩部分運輸。一部分體積較小、價值較高的精密武器裝備,飛機,由泰山的航空運輸力量負責,直接飛往河內,速度快,且不易被地麵勢力攔截;另一部分數量龐大的彈藥、槍枝等物資,則可以通過滇緬公路運往華夏境內,再通過滇越鐵路轉運至法屬印度支那。這樣一來,兩條路線相互獨立,即便其中一條出現問題,也不會影響整體的運輸任務,而且能夠最大限度地避開泰王國邊境的危險。」
戴維斯少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立刻點頭認同:「方文先生這個方案非常好!空運速度快,隱蔽性強,滇緬公路有華夏軍隊和英軍的聯合守護,相對安全,而且避開了泰王國邊境,這樣一來,我們的風險就會大大降低。就按這個方案來,我立刻調動英軍的卡車,配合物資運往滇緬公路入口。」
方文微笑,看向勒梅爾中校。
如今海運環節結束,他的職責已經完成大部分,現在做決定的是勒梅爾中校。
然而,勒梅爾中校卻皺起了眉頭:
「不行,這個方案我不能同意!各位,你們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這批軍火的數量太過龐大,光是彈藥就有數百噸,槍枝更是多達數萬支,若是隻採用空運和滇緬公路這兩種方式,不僅運輸週期會大大延長,而且運輸成本也會急劇增加。過於單一的運輸方式,看似安全,實則風險更大,一旦其中一條路線被日軍破壞,或者出現重大意外,法屬印度支那也就無法及時獲得這批軍火,我們購買軍火就失去了意義。」
勒梅爾中校走到地圖前,指著泰王國邊境的一條公路,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認為,我們應該分成多路運輸,空運和滇緬公路的路線可以保留,但泰王國邊境的公路運輸線也不能放棄。大家可以看,這條從仰光出發,經過泰王國東部邊境,直達河內的公路,是最快的陸地運輸路線,比走滇緬公路節省近一半的時間。而且,根據我們的情報,日軍目前在東南亞的空軍基地,最近的在海口,無論是從泰王國南部海域起飛,還是從北部灣海域起飛,他們的航母艦載機都無法跨越1000公裡作戰半徑,進行遠距離轟炸,也就是說,這條公路運輸線,在空中層麵是安全的。」
他說得也很有道理,顯然是對此進行了非常細緻的研究。
方文點頭,認可勒梅爾中校的判斷,出聲補充道: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我們這批軍火中,有30架飛機,30輛M2A4輕型坦克。M2A4輕型坦克是專門為了南亞的地形而訂購的,如果將這批坦克安排在邊境公路的運輸上,完全可以充當部分護送力量。」
是啊,如果有30輛坦克護送,日軍再怎麼使絆子,也是無法撼動的。
畢竟這裡還是英國人的地盤,冇有大規模軍力,日本人拿什麼來對付如此多的坦克部隊。
但問題還是有的。
勒梅爾中校皺眉,問道:「我們目前還冇有這麼多坦克駕駛人員。」
「我有。」方文微笑道。
泰山體係中,獨立團有三個坦克混編連,可以抽調出20人的駕駛隊伍來支援。
除了獨立團之外,緬北基地的坦克生產廠也有試車員,甚至坦克廠的技術工人,工程師都會開坦克。
這麼一湊,在不配備坦克炮手的情況下,還是可以配出駕駛30輛M2A4輕型坦克的人。
而且,M2A4輕型坦克的駕駛操作相對也簡單,方文有信心能讓自己的人快速掌握如何駕駛它。
隨著方文解決了坦克駕駛的大問題,這個方案就更有可行性了。
緬甸總督適時開口:「勒梅爾中校說得有道理,時間緊迫我們不能放棄最快的運輸路線。方文先生既然可以提供坦克駕駛人員,正好解決了護送問題。我想日軍少於1000人的部隊,是不可能拿下30輛坦克的車隊的。我覺得可行。」
他的話,代表英國人同意了,就按照勒梅爾中校的提議,採用三路運輸的方案,空運、滇緬公路、泰王國邊境公路,同時進行。
總督的話,一錘定音。
勒梅爾中校臉上露出笑容,連忙說道:「感謝總督閣下,感謝方文先生,感謝戴維斯少校,我會立刻聯絡法屬印度支那的軍隊,在邊境線上做好接應準備。」
運輸方案就此定下後,緬甸總督離開,留下戴維斯少校和方文他們討論細節。
談著談著,就涉及到了軍機的運輸問題。
方文給兩人解釋道:「軍機運輸方麵,這次我從美國帶回來了一支僱傭航空隊,他們會先駕駛救國航空隊自己購買的10架P40戰機,先飛往緬北基地,然後再駕駛法國人購買的P40戰機,飛往河內軍事機場。泰山救國航空隊的飛行員,都有比較豐富的單翼戰機駕駛技術,而且更熟悉美式戰機的駕駛風格,由他們駕駛我想比還冇有接觸過P40型戰機的殖民地飛行員更好。」
聽到這裡,勒梅爾中校眼前一亮:「殖民地的飛行員,更擅長駕駛雙翼戰機,對單翼機的駕駛經驗不足,讓他們駕駛P40戰機,我確實有些擔心。這個安排更好,我就放心了。」
一天過後,第一批軍火物資卸下。
其中就包括泰山救國航空隊的戰機。
當天中午,方文駕駛一架P40戰機,另有9名泰山救國航空隊的飛行員駕駛的P40戰機,依次從仰光機場起飛。
每架飛機都配備了一部泰山步話機,通過這種半導體無線電即時語音通訊裝置,方文帶領著戰機群飛往緬北基地。
兩個小時後,機群抵達緬北基地,依次降落在武器測試場旁邊新修的硬地跑道上。
所有飛機都安全降落,方文也通過這次起飛降落的飛行過程,對救國航空隊的飛行員素質有了一定瞭解。
他們中,有退役的美陸軍軍機飛行員,技術可靠;也有愛國華僑子弟,技術雖然差了點,但飛的也不錯,顯然是經過非常刻苦的學習訓練的。
由此,他可以放心帶領這些飛行員,將30架法國購買的P40軍機飛往河內。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仰光港口的軍火解除安裝工作,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
大批量的陸軍槍械彈藥卸下,通過內河航運往緬北。
這是目前運量最大的。
每天還有10架飛機從河圖號上卸下,經過一番檢查後,由方文帶著救國航空隊的駕駛員飛往河內。
3天後,所有飛機都運往河內,法屬印度支那總督提出了一個要求。
他想要借用救國航空隊的飛行員,畢竟這批飛行員在駕駛p40戰機方麵看起來很有經驗,如何和美國方麵的軍事飛機訓練員一同來訓練殖民地飛行員,效率應該更高。
這種能夠更快提升法軍戰鬥力的方法,方文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在同意了總督的請求後,他便飛往陽江一趟。
在陽江接了20名有坦克駕駛技術的士兵返回緬甸。
隨後,緬北基地那邊的坦克廠也調派了20名擁有坦克駕駛技術的工人和工程師。
40名來自獨立團與緬北坦克廠的士兵工人工程師,被安排在仰光泰山自有機場旁一片開闊平整的空地上。
空地上有五輛剛卸船的 M2A4輕型坦克,嶄新橄欖綠車身,37毫米主炮,履帶、負重輪、驅動輪鋥亮如新。
看得40人心花怒放。
當然心態是不一樣的,戰士渴望駕馭不同型號的坦克,工人工程師則是想要通過操作瞭解美國坦克,從而造出更好的泰山坦克。
10分鐘後,方文來到訓練場,直接對負責教學的美軍坦克教官道:「先教下我,我看看駕駛M2A4輕型坦克難不難。」
見老闆要學,美軍教官不敢怠慢,當即與方文一同登上一輛 M2A4。
艙門關閉,引擎發出轟鳴。
隨著美軍教官的操作,坦克行駛,同時美軍教官在車內大聲講解操作要點:
「M2A4是雙操作杆控製轉向,左杆拉左拐,右杆拉右拐;油門在腳下,擋位隻有前進、空擋、倒擋;車身輕、轉向靈,適合東南亞土路和叢林邊緣機動……」
話語中,教官熟練操作著坦克,緩緩直線行駛、小半徑轉向、定點停車,整套動作標準規範。
演示完畢,教官詢問:「先生,需要我重新演示教學嗎?」
「不用,你起來,我試一下。」
教官站起身,將駕駛位讓給方文。
方文坐下,開啟機械感知異能。
瞬間與坦克融為一體後,整輛 M2A4的內部結構瞬間在他腦海裡立體呈現。
星型引擎的每一次點火、傳動齒輪的咬合、履帶與驅動輪的嚙合、操作杆連動的每一根連桿、製動片的壓力變化……
身後的美軍教官,有些期待這位「老闆」第一次上手會出什麼樣的麻煩。
那時候,他將會為老闆教學解惑,以證明自己的價值。
下一秒。
引擎平穩轟鳴,車身冇有絲毫闖動,方文輕拉操作杆,坦克穩穩向前駛出。
直線勻速、微調方向、定點剎停、小半徑原地轉向、倒車入位
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流暢度絲毫不輸演示的美軍教官,甚至在車身平衡、轉向精度上更勝一籌。
美軍教官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這可是第一次駕駛 M2A4,就算是資深坦克手,也得適應十幾分鐘才能摸到手感,眼前這人簡直像開過幾百小時一樣熟練。
方文停下坦克,關閉發動機,站起身,語氣平靜:
「這車結構簡單,操作邏輯和我們現有坦克差別不大,不用按美軍的完整教程練。我重新定一套速成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