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軍事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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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盯著炮艦機儀錶盤上的雷達索敵裝置，裝置上有8個方位警示燈，分別代表東，東南，南，西南，西，西北，北，東北八個方向。
即便泰山的軍事雷達裝置是最先進的，也無法做到精確定位，隻能以大致方向警報來給飛行員提供預判。
可用異能配合雷達索敵裝置，方文卻能實現未來雷達的效果。
在他的異能摹擬中，二十餘個光點正從北部灣方向緩緩移動，距離海防城還有三十分鐘航程。
很明顯，這波日軍機群，就是為了抓方文他們來的。
對付他們的方法很簡單，按兵不動就行了。
隻要過了時間，日軍肯定會返航的，那時候纔是最佳出擊時機。
是以，方文下令：「暫停第三輪空襲行動。」
飛行員們接到命令後，眼神裡雖有疑惑，卻冇有一人有異議。
這幾天的勝利，早已讓他們對這位華夏指揮官的決斷深信不疑。
但其他人就不會向法軍飛行員這樣了。
殖民地空軍司令大步走了過來。
「方指揮官，地麵部隊已經推進至北方陣地前沿，就等空中支援了！您快下令出擊吧！」
他的語氣裡滿是焦躁，「地麵部隊的火炮準度和威力不夠，他們麵對日軍的碉堡群了，傷亡會成倍增加！」
方文眉頭微蹙，語氣依舊沉穩：「那就讓他們暫時停止進攻，現在出擊，正好與日軍機群對上。我們的 Potez 25和炮艦機，正麵空戰根本不是九七式的對手，不僅無法支援地麵，還會把整個機群搭進去。」
「可地麵部隊等不起啊！」司令急得在指揮部裡踱步，「那些本地士兵的士氣剛起來，要是久攻不下，氣勢立馬就垮了！方指揮官，我請求你，先出擊支援，日軍機群來了再撤！」
「不行。我必須對飛行員負責，也要對後續空戰發展負責。」方文斷然拒絕。
殖民地空軍司令見方文油鹽不進，很是氣惱。
他要麵對地麵部隊指揮官不斷的空襲請求，卻無法讓方文按照自己的想法出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方文卻一直冇有做出出擊的命令。
殖民地空軍司令官氣得不行，乾脆讓人搬了張椅子坐在方文旁邊。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機場電報室的軍官快步跑來，向兩位報告最新情況。
「日軍二十餘架戰機突襲海防城西，地麵部隊遭低空掃射和轟炸，傷亡慘重，被迫退回巴地頭頓村！請求空中立即支援！」
殖民地空軍司令看著電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這才明白，方文的拒絕並非固執，而是早已預判到了日軍的計劃。
自己的急躁，差點讓整個空中部隊陷入絕境。
對此，他倒是能放下，立即站起，一臉懺愧道歉道：「方指揮官，對不起，是我太急躁了，差點壞了大事。我向你保證，後續絕對不再乾涉你的指揮！」
「謝謝。」方文淡淡應了一聲，繼續用異能結合雷達索敵裝置觀察，日軍機群的光點在海防城西停留。
這種情況表明日軍機群正在進行持續掃射轟炸，而他們的燃油與彈藥，也在持續消耗。
快了。
過了一陣，日軍機群轉向。
方文立即從駕駛艙出來，大聲道：「各機注意，檢查燃油與彈藥，五分鐘後起飛！」
等待中的法軍飛行員連忙行動。
五分鐘後，方文帶領二十七架 Potez 25戰機依次升空。
同時，紅河臨時水上機場得八架炮艦機（2架受損）也起飛。
兩邊飛機在海陽城上空匯合，一同飛往海防城西戰場。
等他們抵達時，日軍機群已經離去，屬於法軍的空襲開始了。
方文拿起話筒切換通訊頻率。
「呼叫地麵指揮官。」
通訊立即接通。「我是地麵指揮官。」
方文冇有對之前推遲出擊說明原由，而是直接進入作戰溝通。
「我部會對日軍北方陣地進行持續空襲，重點打擊他們的碉堡群和炮兵陣地，希望地麵部隊能在空襲進行時，把握機會向前推進。」
「好的。」
兩方結束了溝通，開始行動。
方文操控炮艦機，再次發射發煙彈，紅、黃、紫三色煙霧精準標記出陣地內的碉堡群、炮兵陣地與疑似指揮所的建築。
隨後下達命令。
「炮艦機隊攻擊黃色目標；A、B、C組轟炸紅色目標；D、E組清除紫色目標。」
各部遵命行事。
炮艦機隊降低高度，圍繞炮兵陣地環繞式飛行，機身側麵的射擊孔噴出火舌，對地麵目標進行持續打擊。
Potez 25戰機緊隨其後，低空掠過陣地，炸彈如同雨點般落下。
紅色煙霧標記的混凝土碉堡接連被炸塌，紫色煙霧的建築也在轟炸中化為廢墟。
日軍守軍徹底陷入混亂，失去了指揮與重火力支援，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地麵上，法軍指揮官看到空中的空襲發動，立刻下令：「進攻，拿下北方陣地！」
上萬的本土軍隊士兵，以及數千法軍士兵，以扇形進攻姿態發動了攻擊。
同時，哈奇開斯重機槍與迫擊炮提供火力掩護，少量火炮發射。
空中，地麵全方位無差別打擊進行著，北方陣地潰敗了！
天空上，方文觀察著日軍陣地的潰敗情況，以及其他區域日軍的動向。
北方陣地的上千日軍放棄了陣地，向海防城方向撤退。
可半路上，遇到了日軍的督戰隊，直接槍斃了帶領逃跑的軍官後，督戰隊帶著潰軍前往南方陣地。
看來他們還不想放棄，試圖依託最後一塊陣地來拖住法軍。
方文冷笑，都打成這樣了，難道還能讓小鬼子翻盤嗎？
當然不可以。
他拿起話筒，利用實時通訊將觀察到的情況與地麵交流。
地麵指揮官得知日軍在海防城外，隻剩下南方陣地還有軍隊後，果斷選擇了包圍吃掉這股日軍的想法。
上萬部隊向南運動，隨後兵分三路，東路斷日軍後路，北路和西路主攻。
在法軍移動的時候，方文也帶著空中力量返航補給。
在他帶隊返航後二十分鐘，日軍機群殺來。
這次，日軍戰機冇有再想著與方文帶領的機群戰鬥，而是對包圍南方陣地的法軍進行空襲打擊，好緩解日軍南方陣地的壓力。
但這次的空襲，並冇有讓法軍撤退。
一方麵是法軍的三路包圍過於分散，空襲的效果差。
另一方麵，畢竟麵對垂手可得的勝利成果，法軍上到將軍下到士兵都不願意放棄。
是以，日軍機群將炸彈空投完畢後，無奈地返航離去。
他們前腳剛走，方文帶領的機群後腳就到了。
法軍為之歡呼，日軍卻為之崩潰。
當火箭發煙彈射出，再日軍陣地上冒出不同顏色的煙霧後，空中和地麵同時發動了進攻。
抵擋不住的日軍，隻能選擇突圍撤回海防城。
他們強攻法軍東線部隊，雖然兵力數量比法軍少，卻還是撕開了一個口子逃向海防。
40年9月28日。
海防城反攻結束。
法軍的進攻最終止步於港口外。
在那裡，日軍艦隊的炮火給法軍帶來了巨大傷亡。
冇有像樣海軍艦隊的法屬印度支那隻能結束這場戰鬥，將部隊退後到巴地頭頓村一帶，以日軍的陣地進行固守。
至此，方文也完成了指揮法空軍部隊作戰的交易。
該是完成交易中剩餘股權轉移了。
他與殖民地空軍司令握手：「指揮權交還給你，謝謝你在戰時給予的支援。」
空軍司令有些感慨：「你的那套空戰理論或許就是未來，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戰爭中資訊的重要性。」
方文笑道：「從古代的軍事戰爭中，資訊就一直很重要，我們的祖先在很久以前說過一句非常有名的話：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空軍司令若有所思，嘴裡唸叨著方文說的那段法文：「Connais ton ennemi et connais-toi toi-même， et tu ne seras jamais en danger dans cent batailles.」
與空軍司令告別，方文又與法軍飛行員一一握手。
這些飛行員對方文太有好感，依依不捨。
拉羅什上尉代表飛行員們詢問：「方先生，我們知道你擁有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我們退役以後能不能加入泰山航空成為民航飛行員？」
對此，方文倒是願意，泰山航空的國際航線，就僱傭了幾位法國飛行員，以後戰爭結束了，國際航班還可以擴大，那時候就要擴招了。
是以，方文微笑點頭同意：「可以，等戰爭結束了，你們就來我的公司，以後泰山航空不光要飛亞歐，還要飛更多航線，遍佈全世界。」
說完，他揮手告別，和龔修能上車離開軍事機場。
汽車開往河內總督府。
下車後，方文在總督秘書引領下前往總督辦公室。
在總督府辦公室的胡桃木書桌前，方文接過公證人遞來的股權交割檔案，確認簽名無誤後，將檔案放回牛皮紙袋交給龔修能保管。
總督笑容和煦：「方先生，你給法屬印度支那帶來了希望，合作愉快。這隻是第一份交易結果，以後還會有更多，希望你能繼續留在這裡，帶給我們更多的勝利。」
方文回道：「目前情況看，日軍可能暫時不會發動進攻。我也需要回去一趟，處理一下公司和軍工基地那邊的事務。」
總督點頭：「樓下的慶功宴會已經開始，今夜你是當之無愧的主角。走吧我們出去。」
跟著總督下樓，方文看到了法式的殖民地宴會的奢華。
典型的法式巴洛克風格穹頂下，數十盞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影，將牆壁上的殖民風情油畫、鎏金雕花廊柱映照得愈發華貴。
長形餐檯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燭台燃著搖曳的燭光，盤中的肥鵝肝配無花果醬、焗蝸牛、冰鎮香檳杯塔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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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身著白色製服、頭戴高帽，端著托盤在賓客間無聲穿梭，空氣中瀰漫著香檳的甜醇、鬆露的馥鬱與熱帶蘭花的幽香。
賓客們多是殖民地的軍政要員、貴族商賈，男士身著筆挺的燕尾服或軍禮服，女士則穿著曳地長裙，頸間的珍珠與腕間的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方文身著一身深色羊毛西裝，這是總督特意讓人定製的，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他與總督一同出現在宴會廳二樓的內部露台，原本細碎的交談聲便戛然而止，隨即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殖民地空軍司令，高舉酒杯向全場示意：「各位，請看這位年輕的華夏指揮官！是他，憑藉精準的預判與絕妙的戰術，帶領我們的空軍擊潰日軍空襲，收復北方陣地，守住了海防的大門！讓我們為方文指揮官，乾杯！」
「乾杯！」滿場賓客齊聲響應，聲音迴蕩在大廳。
方文微微頷首，舉起香檳，淺酌一口。
總督在其耳邊故作親昵：「下去吧，大家都在等著你。」
方文迎著崇敬與好奇的目光走下樓梯。
很快，他便被圍得水泄不通，各種問題接踵而至。
「方先生，你能說說關於飛行的事情嗎？」一位年輕女子眼中滿是崇拜，語速急切。
「飛行是我的專業，也是我的本能。要說這個，一天一夜都說不完。」方文微笑回道。
「那這場戰爭中出現的各種軍事裝備，都是你們泰山生產的嗎？」一位年輕男子詢問。
「確實是泰山軍工生產。但目前不對外銷售。」
這個話題，到處為止。
「那您用彩色煙霧標記目標的戰術，太精妙了！Potez 25的轟炸精度本就一般，有了標記後空襲命中率大幅提示！」另一位殖民官員讚嘆道。
方文淡淡一笑，「戰機效能不足，便用戰術彌補。煙霧導向是很簡單卻又很有效的方法。」
他冇說的是，想要實現這種效果並不容易，航空火箭彈的精準命中，以及專用輔助武器都是個門檻。
交談正熱時，一位穿著杏色長裙的貴族夫人端著酒杯走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方先生如此智勇雙全，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個人情況。請問你結婚了嗎？如果冇有的話，或許我們可以約著共進下午茶。」
這話一出，周圍的喧鬨瞬間淡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文身上。
方文語氣淡漠卻不失禮貌：「抱歉，個人與家庭事務，我向來不願對外提及，還請諒解。」
現場頓時陷入短暫的尷尬，貴族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知如何接話。
總督秘書見狀，立刻上前打圓場，將話題引向別處：「哈哈，是我們冒昧了！那我們討論下現在亞洲的局勢如何？日軍此次雖敗，但遠東的局勢愈發緊張，想必方先生對當前的亞洲局勢，有更深刻的見解？畢竟你常年與日軍周旋，比我們更清楚他們的野心。」
這個話題恰好解圍，賓客們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期待與凝重。
這也是方文想要說的，讓法國人有足夠重視，才能在日軍南洋戰略中打下一顆釘子，破壞日軍的戰略。
他不需多想，便有了底稿：「當前的亞洲局勢，核心隻有一個。日軍的擴張野心，早已超出華夏戰場，直指整個東南亞。」
這個引論正是法國人想聽的，宴會廳內各個交談的小團體停下，紛紛走了過來。
方文繼續說道：「諸位應該清楚，日軍全麵侵華以來，雖佔領了華夏大片領土，卻始終無法徹底征服華夏。他們深陷戰爭泥潭，兵力匱乏、戰略資源短缺，尤其是石油、橡膠，幾乎全靠進口。而今年歐洲戰場，法國投降、英國自顧不暇，這讓日軍看到了可乘之機，上個月27日，更是與德、意簽署了《三國同盟條約》，正式結成軸心同盟。日本人的目的就是要奪取東南亞的殖民地資源，支撐其持續的侵略戰爭。」
「那法屬印度支那，就是日軍的戰略目標嗎？」一位軍官憂心忡忡地問道，「這次海防之戰，我們雖勝，但日軍還會派出更多軍隊過來嗎？」
「必然會。」方文語氣肯定，「法屬印度支那地處東南亞要衝，是日軍進軍馬來亞、荷屬東印度的必經之路，他們不可能放棄這裡。這次海防受挫，隻是開始，他們後續必然會調集更多兵力、戰機與艦隊，發動更猛烈的進攻。」
「可英國現在無力顧及亞洲，我們能依靠誰？」另一位貴族麵露焦灼，「美國方麵嗎？」
「美日矛盾正在急劇激化。」方文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據我所知，日軍入侵法屬印支後，其對南洋的侵略意圖，讓美國感到擔憂，畢竟美屬菲律賓距離日軍艦隊巡航範圍最近。美國已於9月宣佈對日本實施廢鐵、鋼鐵禁運。這無疑是對日本軍工產業的沉重打擊，但也是催化劑，缺少戰略資源的日本，在華夏無法獲得足夠的資源後，一定會加大在南洋的攻略。」
聽著方文的話，宴會廳內的法國人不由開始思索，這場關乎整個亞洲的戰略佈局中，法屬印度支那該何去何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