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龔修能說完待遇後,方文關注著士兵們的反應。
龔修能的話音剛落,城南公園裡的士兵們再也按捺不住,相互議論。
「每天都能吃到肉」「30塊銀元」這幾個字,反覆從士兵口裡出現,相對於其他的條件,這兩個太直觀且有吸引力了。
但士兵們並不是一味的相信。
在國民黨部隊裡待久了,他們早已習慣了「畫大餅」,這般實打實的承諾,反倒讓人不敢輕信。
方文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人群,將每一張臉上的神情都儘收眼底。
他清楚,這番待遇戳中了這些士兵最痛的地方,也精準點破了國民黨部隊根深蒂固的積弊。
國民黨部隊的衰敗,從來都不是缺能戰的士兵,而是毀在層層盤剝與人心渙散上。
就像剛纔那位一等兵所說,名義上的軍餉有幾百法幣,可經長官剋扣、軍需處挪用後,真正到手上的不足三成,再遇上法幣瘋狂貶值,一顆白菜就要耗掉大半軍餉,士兵們連溫飽都難以維繫,何談賣命作戰?
副食費、草鞋費這些福利,在部份軍隊裡成了各級軍官中飽私囊的工具,軍裝破舊、裝備殘缺、夥食粗劣是常態,更別說退伍保障。
無數士兵拚到傷殘,最終隻能被部隊拋棄,流落街頭。
更要命的是派係林立,中央軍與地方軍、嫡係與非嫡係待遇天差地別,補給優先供給核心部隊,像第四軍這樣的粵軍出身、第七十三軍這樣的雜編部隊,往往要在缺糧少彈的情況下硬扛前線,士兵們看不到希望,當兵不過是混口飯吃,何來凝聚力可言?
反觀此時的共產黨部隊,雖物資更為匱乏,冇有銀元利誘,冇有優厚夥食,卻靠著堅定的信仰凝聚起人心。他們倡導官兵平等,軍官與士兵同吃同住,冇有剋扣軍餉的惡習,每一份物資都公平分配;更重要的是,他們讓士兵明白為何而戰。
不是為了某個人、某個派係,而是為了趕走侵略者,為了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這份信仰,成了共產黨部隊在絕境中堅守、在劣勢中取勝的底氣,也成了國民黨部隊最缺失的東西。
方文深諳此道,他知道,眼下靠銀元與夥食能招到兵,但若想打造一支能在緬甸叢林裡死戰的精銳,光有待遇不夠,可在這亂世之中,先填飽士兵的肚子、穩住他們的心神,纔是第一步。
人群的騷動漸漸平息,士兵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方文,眼裡多了幾分期盼與篤定。
有個滿臉稚氣的年輕士兵大著膽子喊道:「長官!你說的都是真的?真能每天吃肉、發銀元?」
方文邁步上前,走到籮筐旁,俯身拿起一把銀元,銀元在陽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他高舉手臂,聲音鏗鏘有力:「我方文向你們保證,今日所言,字字屬實!當場先發半個月軍餉作為安家費,入伍後按月足額發放,絕不拖欠。至於夥食,你們到了部隊,第一天就能吃到紅燒肉!」
士兵們頓時歡呼。
半個月軍餉就是15個銀元,1000名士兵要發出去15000銀元,可是很大一筆支出。
旁邊站著的李參謀和幾位勤務兵都看呆了。
李參謀忍不住出聲勸說:「方先生,你真的發錢啊,不怕這些士兵拿了錢就中途逃跑?」
他的聲音讓士兵們停止喧譁,都看著方文。
方文微笑道:「我要是隻發一個月軍餉給他們,當然是虧大了。但要是每個月都足額發放30個銀元,你覺得誰虧了呢?我想在場的士兵們應該能算明白這筆帳。」
頓時就有士兵忍不住大聲道:「是啊,如果每個月都有30銀元軍餉,傻子纔會跑。」
「說得對,現在排好隊,不要喧譁,從左邊開始登記,登記同意加入新軍的,立即就能領到15枚銀元。」
說完,方文坐在銀元籮筐旁邊的石頭上,一個個登記,龔修能則在旁邊分發銀元。
一枚枚銀元遞到士兵手中,清脆的碰撞聲成了最動人的承諾,原本還心存疑慮的士兵徹底放下心防,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幾名老兵對視一眼,紛紛點頭,他們從淞滬打到長沙,見慣了部隊的爾虞我詐,這般實打實的待遇,哪怕是去緬甸,也值得一試。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筐銀元很快發完,但還有大半士兵冇有登記和領到。
難道冇錢了?剩下的士兵有點懊悔冇有站在左邊佇列。
這時,一批人進入公園裡,有開車的,也有步行而來,並帶著推車的。
李參謀就要過去阻止這些人,方文卻站起身。
「都是我叫來的。」
他走向那批人,抱拳行禮。
「泰山航空總經理方文,在此謝過各家商號老闆給我薄麵。」
原來,這些人,都是長沙城裡的商人。
雖然2年前文夕大火燒掉了大半個長沙城,但商業流通是必須的,這些就是這兩年內重新做起來的商人,也是家中有積財之人。
而在商人們的眼中,泰山航空可是一等一的存在,所以當方文向他們提出借銀元的請求後,很多商人同意了。
就是為了能得到方文的情誼。
這些商人中,最先站出來的是個穿綢緞馬褂、戴瓜皮帽的中年男人,他身後跟著兩個夥計,推著一輛裝著木箱的板車,板車軲轆碾過碎石路麵,發出咯吱聲響。
他快步走到方文麵前,拱手作揖,嗓門洪亮:「方總經理,久仰大名!裕湘錢莊掌櫃錢茂才,特來捧場!這箱子裡,是五千塊銀元,算我錢莊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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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場上場麵話,方文可不會當真。
他笑著回道:「不可,方某隻借錢,銀元多少,就給多少欠條。這錢很快就會由專機送來還給諸位。你們也可以當作存票,在泰山航空人任一辦事處,分公司,以及總部支取。」
錢茂才笑道:「方總經理敞亮。」
隨後,一個穿粗布短衫、麵板黝黑的漢子出來,他身後3名夥計肩上各扛著兩個沉甸甸的錢搭子,往地上一放,揚起一陣塵土。
「方先生,在下德茂隆糧棧的周德山,我冇那麼多現大洋,就湊了三千塊!」
方文給兩位寫了兩張欠條,用紅墨水按下指頭印,交給兩位商號老闆。
又有一位穿長衫、留山羊鬍的老者被夥計攙扶著走上前,手裡還提著一個大藥盒。
「老朽是勞九芝堂管事勞崇光。文夕大火燒了咱們的老店,銀錢冇剩下多少,但方先生做的事,是我們商人之楷模,有求必應。勞九芝堂出兩千塊銀元,另外這藥盒裡,是一百貼金瘡藥、五十斤止血散,願捐給新軍,用作治療之用!」
這次方文冇有拒絕,接過藥盒感謝。
商人們踴躍出聲道。
「楚勝祥五金號,出兩千塊!」
「九如齋!出一千塊銀元,外捐兩百斤臘味糕點給新軍將士們。」
「馬復勝!捐五百塊!」
「協盛西藥局!捐八百塊,外加十瓶磺胺!」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城南公園響起,一枚枚銀元從車上、從麻袋裡倒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從商人們的態度,他們算是知道方文可不是普通人,先前還藏在心底的那點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一天時間過去,安家費全部發放完畢。
士兵們算是加入了新軍,他們將武器交歸原部隊,帶著簡單的行裝,還有15枚銀元跟方文來到水上機場那邊。
這麼多士兵要怎麼送到緬甸去呢?
方文在思量。
用公司的運輸機到長沙接人並不切實際,這裡是前線戰區,隔三岔五有日軍飛機過來空襲。
可以去湘潭那邊。
湘潭作為長沙的後方補給樞紐,而且那裡也有以前泰山航空湘江支線水上航班設立的水上機場,正好可以降落飛機。
相對更安全。
最終方文決定讓士兵們坐船順著湘江往上遊去湘潭。
士兵們坐的船,則可以找那些商號們租借。
畢竟這些商號都有商船在湘江往返運輸物資到長沙來。
為此,方文專門去拜訪了幾家商號,談妥了租船的事情。
隨後,他臨時給1000士兵分了10組,每組挑出正副兩位組長負責行程中的秩序和組織。
做好這些安排,士兵們踏上了商船,沿著湘江往上遊行去。
1000名士兵登船出發後,方文也登上飛機,在水麵上滑行起飛昇空。
很快,方文便看到了江麵上那支運載士兵的船隊。
船上的士兵們也認出了方文駕駛的水上飛機,興奮的對著天空揮手。
飛機在船隊上空盤旋兩圈,然後飛往湘潭,降落在那個水上機場。
而於此同時,泰山航空緬甸飛行運輸隊也派出了二十架水上飛機,往湘潭飛去。
這些飛機,不需要方文親自領航,他們有固定的飛行線路,都是以前泰山航空國內分公司建立的水上支線航班打下的基礎。
從緬北基地出發-——瀾滄江景洪水上機場-——昆明湖水上機場-——貴陽黔靈湖物流水上機場-——沅江辰溪水上機場。
到了辰溪水上機場後,按照方文的要求,他們暫時停在那裡,等待方文的引導。
半個小時後,方文駕駛飛機來到辰溪上空。
他拿起話筒與下麵的水上飛機通話。
「運輸機隊可以起飛了,按編號依次飛行,不要亂。」
接到通知的20架水上運輸機有序飛上天空,他們默契的跟在方文駕駛的飛機後麵,向湘潭方向飛去。
在方文異能和雷達索敵裝置的探查下,運輸機群並冇有遭遇日軍飛機,安全降落在湘潭水上機場。
機場碼頭上的士兵們看著那麼多架飛機降落,紛紛欣喜,原來長官真的是非常有錢的人啊!
他們按照事先定好的小組站成十隊。
方文走到佇列前,大聲道:「每架飛機可以搭載50人,載重完全冇問題,就是有點擠,大家需要忍耐下,大概6個小時就能抵達緬甸。」
才6小時,就能從湖南這個華中地區跑出國,士兵們第一次領會到飛機的速度和效率。
隨即,士兵們一個個踩著登機板進入飛機中,裝入50人後,機艙內變得擁擠,但還是可以坐下,也有人要站著的。
等士兵們都上到飛機後,方文再度駕駛飛機升空,先行偵察有無日軍戰機來襲,確定安全後,才讓水上運輸機起飛。
20架水上運輸機在他帶領下飛往辰溪。
接下來的行程,就不需要方文來領航了,在辰溪上空,方文與運輸機隊分別,再次飛往長沙。
在長沙,他將運輸機隊帶來的部分銀元還給了那些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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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事,他又駕駛飛機升空,這次是直飛桂林。
一個半小時的飛行過後,方文駕駛飛機抵達桂林上空。
這裡青黛山巒倒映在碧波中,好山好水,戰火的硝煙似乎在此處淡了幾分。
方文操控飛機降落在桂林桃花江水上機場。
他從飛機上下來,迎接他的軍人就迎了過來。
「方老弟!別來無恙啊!」
一身軍裝的31軍韋軍長快步走上碼頭,身後跟著幾名桂軍將領,皆是麵帶笑意。
桂南一戰,方文和韋軍長結識,也算交情不錯。
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升官了。
方文與其握手,出聲詢問:「現在是該叫你韋軍長,還是.」
其身旁的一位軍官道:「韋長官現在是第四戰區副司令。」
「恭喜恭喜。」方文笑道。
「要不是和你配合打的那一仗,我也不會坐上這個位子。」韋司令握緊方文的手感慨道。
方文和其寒暄幾句,隨後進入正題。
「小弟我來貴地募兵,韋副司令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哦。」
韋司令拍著方文的肩膀,語氣懇切,「你去緬甸守滇緬公路,職責重大,我桂林軍民豈能不配合?聽到你在長沙招兵時,我已讓人備好名冊,就等你來了。」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幾分自豪,「要說打仗,我廣西狼兵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你要組建能在叢林裡擅戰的精銳,找他們準冇錯!」
一旁的桂軍第31軍新任賀軍長補充道:「方先生,咱們桂軍子弟多來自桂北山區,從小在山澗叢林裡摸爬滾打,身材雖不算高大,但個個靈活如猴,耐力更是遠超尋常士兵。爬山越嶺、潛伏追蹤,都是祖傳的本事,對付緬甸的叢林戰,再合適不過。」
方文心中一動,他要的正是這樣的士兵——緬甸多山地叢林,相較於長沙招的平原、城市駐防士兵,狼兵後代的叢林適應性無疑是天然優勢。「那就有勞韋司令和賀軍長,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驅車前往桂林北郊的桂軍訓練營,剛進營門,便聽見震天的喊殺聲。
操場上,數百名士兵正分組操練,清一色的短打裝束,腳踩草鞋,動作迅猛利落。有的在攀爬假山岩壁,徒手便能翻上十幾米的假山;有的在進行近身格鬥,招式簡潔凶狠,不似尋常軍隊的製式操練;還有一組士兵正揹負著彈藥箱疾行,繞著操場跑了不知多少圈,依舊氣息平穩,不見絲毫拖遝。
「這些都是咱們精選的狼兵後代,大多是十七八到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要麼是以前土司家的精戰子嗣,要麼是山裡獵戶出身,不僅身手好,槍法也準,而且骨子裡就帶著股悍不畏死的勁兒。」韋司令指著隊伍,語氣中滿是驕傲,「去年在桂南作戰的就是這些兵,你當時也看到了他們的戰鬥情況。」
方文點頭,他確實看到過,打仗玩命似的。
但不怕死的戰士,可不止狼兵一家,川軍,湘軍,晉軍等等都有。
他要的士兵在素質上也要好。
方文示意龔修能從揹包中取出帶導線的手套,戴上手套後機械感知異能悄然鋪開。
他目光掃過每一名士兵,感知到他們的骨骼雖不算粗壯,卻異常堅韌,肌肉線條緊實,爆發力與耐力遠超常人,即便剛經過高強度操練,身體機能依舊保持在極佳狀態。
方文不由點頭,這正是叢林戰最需要的素質。
看來韋司令是真記得方文這個人情,很實在的幫了忙。
「就他們了。」方文轉頭對韋雲淞說道,語氣篤定,「這些人,我全要了。」
韋雲淞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會滿意!人數我給你湊足一千,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說實話,我捨不得這些好兵,但你給那麼好的條件,讓他們跟你,反倒是好事。現在,你和他們說幾句吧。」
方文看著眼前這群眼神熾熱的士兵,長沙招的百戰老兵,桂林選的狼兵精銳,一剛一柔,一善攻堅一善叢林,這支隊伍,已然有了精銳之師的雛形。
他站在隊伍正前方,聲音鏗鏘:「弟兄們,加入新軍後,南亞的叢林就是我們的戰場!跟著我,有飯吃、有槍用、有餉拿,有鬼子殺!等把鬼子打敗了,我帶你們回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