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阿拉斯戰役，敦刻爾克撤退與泰山空運（2）
飛機在6000米高空飛行，此時已經進入德軍的包圍圈區域，下方正是英法軍隊的陣地。
方文提高異能強度。
異能視角如同被按下放大鍵，下方原本有些模糊的田野與村莊瞬間清晰如近在咫尺。
他看到了大量軍隊在向西北移動——集結，局麵有些混亂。
顯然，瞭解自己腹背受敵的英法軍隊並不能適應突然急轉的戰爭局勢。
才幾天時間，原本還意氣風發的他們，卻成了被包圍的孤軍。
但下方的英法軍隊，也不是完全束手無策。
方文的機械感知視角捕捉到了異動。
他們的坦克部隊出動了！
數十輛灰綠色的坦克正碾過濕潤的麥田，履帶捲起草根與泥土，在地麵劃出深深的轍痕。
方文一眼就認出那是英軍的「瑪蒂爾達」一型和二型坦克。
（瑪蒂爾達二型）
（瑪蒂爾達一型）
從方文瞭解的英軍資料看，這是英軍第 1坦克旅的70輛坦克，也是目前英法軍隊最大規模坦克部隊。
跟隨在這支坦克部隊後麵的，還有一個師的步兵，也是英軍。
另外，還有少部分法軍跟隨出擊。
他們要反擊了嗎！
方文在高空觀察著。
這支部隊朝著西北方向推進。
而那個方向的德軍陣地，佈局鬆散，戰壕裡隻有零星的德軍士兵來回走動，幾輛 PanzerⅡ型坦克隨意停在公路旁，甚至冇有構築像樣的防禦工事。
接著薄霧的掩護，英軍坦克逼近到德軍陣地不足千米處，戰壕裡的德軍才驟然發現。
異能視角下，方文清晰地看到一名德軍哨兵驚恐地舉起訊號槍，紅色訊號彈劃破薄霧的瞬間，英軍坦克的炮口已經率先噴出火光。
瑪蒂爾達二型坦克發射的40mm炮彈命中德軍戰壕，泥土與碎石被炸得飛濺，幾名來不及躲避的德軍士兵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麥田裡。
緊接著，瑪蒂爾達一型坦克以更快速度衝上德軍陣地，坦克裝備的同軸機槍開始掃射，德軍的抵抗瞬間被壓製，不少人丟棄武器，朝著阿拉斯方向倉皇逃竄。
而後，大股英軍士兵依託坦克佔領了這處陣地。
難得的區域性勝利。
英軍士兵在佔領的陣地上歡呼。
方文都能想到兩國的媒體獲知這個勝利訊息後會如何高興地進行宣傳的。
揮去思緒，方文繼續觀察下方。
德軍在損失一個前沿陣地後，也做出了反應。
一支德軍機動部隊正沿著公路快速集結，部隊中間有一輛軍車，被坦克拱衛著。
車上的一位德軍將領正在給部下下達命令，先頭坦克部隊已經向英軍突襲方向進發。
方文心中一動，這人有點麵熟啊，未來記憶中似乎見過。
據他所知，德國坦克部隊有兩個名將，一位是古德裡安，一位是隆美爾。
古德裡安是阿登高地突襲的總指揮，現在應該在包圍圈南端。
隆美爾目前應該還冇有得到重用，應該是德軍第7裝甲師師長。
因此，下麵的將領，很可能是未來在北非戰場上號稱沙漠之狐的隆美爾。
如果現在丟一枚炸彈下去，炸死了隆美爾，那德國在北非恐怕就冇有那麼順利了。
當然，那隻是如果，方文可不會這麼做的。
他繼續觀察。
此時下方的聯軍已經突破了德軍第一道防線，「瑪蒂爾達」坦克一路向西推進了近5公裡，碾過德軍的臨時營地。帳篷被履帶壓塌，來不及轉移的彈藥箱在炮火中接連爆炸，火光與濃煙在薄霧中升騰，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煙柱。
但這樣的進攻也出現了問題。
坦克推進速度過快，後續的步兵被遠遠甩在身後，兩者之間拉開了近兩公裡的空檔，形成了致命的脫節。
英軍的步坦協同斷了。
那德軍會怎麼應對呢？
機械感知視角轉向另一邊。
德軍第7裝甲師已經構建了攔截陣型，準備與英軍坦克對戰。
不光是這樣，方文還看到了其他的應對手段。
四門88mm高射炮，正被士兵們奮力推到公路旁的高地上，炮口被強行壓低，對準了推進中的英軍坦克集群。
這種原本用於防空的火炮，此刻成了對付「瑪蒂爾達」的致命武器。
就在這時，薄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戰場上。
這也成了雙方坦克開火的契機。
但最先開火的卻是那4門88mm炮。
方文清晰地看到炮彈呼嘯而出的軌跡，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精準命中一輛「瑪蒂爾達」的側後方裝甲。
在高射炮近距離射擊下瑪蒂爾達的側麵裝甲如同紙片般被撕開，橘紅色的火焰從破洞中噴湧而出，坦克瞬間停在原地，艙門被推開，幾名渾身是火的乘員掙紮著爬出，或是火人奔跑，或是地上翻滾。
一擊得手後，德軍的88mm炮開始連續速射下，英軍坦克接連中彈。
這讓英國人原本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瞬間陷入混亂，德軍坦克也發動了進攻，從正麵和兩翼同時出擊，德軍士兵也跟隨坦克出擊。
這時，雷達索敵裝置反饋，德軍的戰機群從遠處飛來了。
方文放棄觀察，將飛機爬升高度，返航。
阿拉斯戰役：英軍第 5步兵師、第 1坦克旅，裝備約 70輛「瑪蒂爾達」Ⅰ/Ⅱ型坦克，聯合法軍少量部隊，對德軍第 7裝甲師（隆美爾指揮）發起突襲。
德軍初期猝不及防。
「瑪蒂爾達」Ⅱ型坦克的裝甲（正麵 60mm）能抵禦德軍 37mm反坦克炮的攻擊，一度突破德軍防線 5公裡。
但聯軍缺乏空中支援（德軍完全掌握製空權），後續步兵跟進緩慢，傍晚被隆美爾用 88mm高射炮平射 裝甲集群反擊擊退。
而在這一天裡，還有另一件事情發生。
在索姆河以南的法國第 9、10集團軍倉皇西撤，沿途丟棄大量重灌備。
他們的潰敗，讓古德裡安的鐵環攔截線失去了壓力，可以用更多力量來夾擊被包圍的英法軍隊。
5月 22日。
泰山航空的水上飛機飛行隊已經抵達非洲。
為了能讓這批飛機順利到達，英國在非洲的情報人員全麵啟動，在機群降落的港口城市提前進行補給準備。
預計飛行機群再過一天就能抵達巴黎。
而在這一天，也是戰爭發生後，法國人感覺最深刻的一天。
大量潰敗的法軍士兵讓巴黎的人民意識到，已經無法再去挽救前線被包圍的數十萬軍隊。
而此時的泰山航空巴黎分公司駐地內，方文正與他招募的幾位專家商談。
麵對這些專家，方文平靜道：
「目前的情況，遠比廣播報導中描述的還要危急。」
「前線到底怎麼了？」馬塞爾達羅關切詢問，他經過好友皮埃爾的勸說，已經同意帶著自己的飛機製造廠全體技術人員併入泰山軍工。
方文回道：「據我瞭解的情況，德軍第 2、12集團軍從東側推進，第 7、15裝甲師從南側擠壓，聯軍被壓縮至敦刻爾克—加來—布洛涅三角地帶。那裡麵積約 1500平方公裡，暫時還有迴旋餘地，但想要保全這些軍隊，就隻能從海上撤退，也就是說，將近40萬的軍隊，要從敦刻爾克港口及周邊海灘坐船到海峽對麵的英國去。目前，法軍和英軍死守敦刻爾克南側的加來，用城市巷戰抵禦德軍的坦克部隊，好為撤退提供時間。」
「我們法國的軍隊完了嗎？」羅傑羅伯特不敢置信。
「現在前線部隊已經和後方通訊中斷，部分師級單位失去聯絡，士兵自發潰散，道路上滿是丟棄的火炮、卡車和步槍。」方文將自己看到的實際情況告知。
這一切，對於法國人來說充滿了諷刺，曾經是一戰勝利者的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德國人會在凡爾賽條約的壓製下，還能如此快速恢復，並且瞬間翻盤。
皮埃爾自嘲道：「法蘭西的榮耀已經冇有了。我們引以為豪的馬奇諾毫無用處，德國人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什麼纔是戰爭。」
對此，房間裡的法國人不禁憤慨。
方文靜靜觀察著，他看得出這些專家的心在動搖，已經不需要他再做些什麼，隻要戰爭局勢進一步惡化，他們中大部分會自然而然地找上門，接受合作的。
過了一會，商談結束，方文送專家們離開。
他和留下來的馬塞爾達羅討論撤離的事情。
「方，你準備怎麼帶我們離開法國？走原來的航線，德國人可不會放我們走的。」馬塞爾達羅關切問道。
「我有更安全的路線，但你們得等一下。」
「要等多久？」
「最多5天。我親自開飛機帶你們走。」
「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了。」
馬塞爾達羅與方文握手，急匆匆離開。
等其走後，皮埃爾問道：「方，為什麼還要等五天才走？」
參與敦刻爾克撤退的事情，是軍事機密，方文自然不能對皮埃爾說。
他含糊道：「不用擔心，德國人暫時還不會進攻巴黎。」
「好吧，那我也回去準備了。」皮埃爾說完便出門離開。
5月 23日。
中午時分。
泰山航空的53架水上飛機終於抵達了巴黎。
這批飛機被安排降落在城外塞納河的河道上。
方文卻冇有出現在臨時水上機場。
他去前線偵察了。
一個小時後，方文駕駛飛機返回，降落在塞納河河麵上。
飛機調整方向靠岸，艙門開啟，方文跳上岸邊。
泰山航空的民航飛行員，航空學校的航空學員都在岸上等著。
他大聲道：「所有人集合。」
飛行員們立即過來，組成一個百人佇列。
方文站在佇列前，看著飛行員們，臉色嚴肅。
「我剛纔從前線飛回來，目前歐洲這邊戰爭局勢非常嚴峻，德軍裝甲部隊逼近敦刻爾克城郊，火炮甚至可以覆蓋港口。在這座城市裡有將近40萬英國和法**隊。他們隻有一條退路，就是撤到英國去。想要做到，就得坐船，或者坐飛機。我收到英國人的委託，將會帶領你們用咱們的飛機來營救其中部分軍人。為此，我需要你們的加入，所有參與者，將會獲得非常豐厚的報酬。」
頓了下，他繼續道：「當然，這次行動，非常危險，你們可以選擇不參加。現在，告訴我你們的答案。」
100餘名飛行員中，從航空學校來的那批飛行學員齊聲道：「我們願意。」
他們是軍人，對於參加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是很感興趣的。
另外20名民航飛行員中，有人問道：「總經理，是你帶我們飛嗎？」
方文點頭：「是我，我會帶著你們一起飛。」
「我願意。」民航飛行員也紛紛同意，他們是認同方文，在泰山航空，有方文的飛行都是安全的象徵。
「那好，現在開始準備吧，隨時都可能出發。」
在方文的命令下，飛行員們回到自己的飛機那邊，進行檢修。
相對於未來的複雜機械結構，這時代的飛行員掌握了機械知識後，也算得上半個機械師。
在他們檢修，補充油料的時候，方文走進了臨時機場的指揮室。
那裡由3名英**官負責，通過電報與倫敦那邊隨時溝通。
一進門，方文便問道：「怎麼樣？」
其中一名軍官回覆：「現在已經開始撤退，但敦刻爾克那邊非常混亂，根本無法有效組織登船撤退，到目前隻有2000人登船，預計今天也隻能送走8000人，甚至更少。」
「這麼少？」方文驚訝：「德國人已經包圍了，如果按照這種效率撤退，恐怕一個月都走不完。」
軍官感慨：「現在那邊已經失控了。」
對此，方文突然意識到，英法軍隊能夠成功從敦刻爾克撤退到英國本土，恐怕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的。
難道，德國人就會這麼等著英法軍隊從敦刻爾克撤退嗎？
這時，從倫敦發來新的電報，記錄電文的英**官拿著電報紙起身。
「方先生，我們收到指令，可以開始空運了。降落地點在敦刻爾克西北的海灘處，地麵會用煙霧進行指引。運輸終點在拉姆斯蓋特港口，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油料補充。」
方文點頭，轉身離開指揮室。
他走到臨時機場碼頭，高聲下令：「半小時後出發，有問題馬上告訴我。」
半小時時間很快過去，並冇有出現問題。
所有飛行員登機。
方文也是駕駛其中一架水上飛機，他拿起話筒。
「現在報數，按編號順序來，確定無線通訊正常。」
「一號機報到。」「二號機報到。」.
一聲聲報數後，確定無線電裝置都冇問題。
方文拿著話筒繼續：「現在，按照原有編組順序起飛，我會在空中給出下一步飛行命令。」
他說完，先行駕駛飛機升空。
一架架水上飛機隨後升空，他們按照從仰光出發到歐洲的飛行編隊，在空中形成了5架為一組的11編隊陣型。
因為是低速飛機，編隊飛行的難度遠比高速飛機小的多。
「所有編組注意，航向北，高度3000，保持間距。」
53架水上飛機機群，在方文帶領下，從巴黎出發先是飛向英吉利海峽，然後東北飛行，沿著海岸線飛往敦刻爾克，正好錯開空襲的德軍戰機編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