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威瑟堡行動,獨立團犧牲戰士的撫卹慰問
4月11日。
龔修能收拾好行裝,準備乘坐飛機去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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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他依依不捨地向方文告別:「團長,我走了。」
正在撰寫新的發動機生產工藝資料的方文停下筆:「走就走唄,大男人扭扭捏捏乾啥。」
「哦。」龔修能欲言又止,提著行李包準備走,卻又站住:「團長,招募的事情我肯定做好,但特戰隊長能不能讓別人做,我就想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方文暗嘆。
這人啊,各有各的性子,龔修能從小跟著師父學道,生性灑脫,或許真的不適合做特戰隊長這個職務吧。
他回道:「行吧,我會考慮的。」
「哎。」龔修能露出笑容,渾身放鬆大步走向水上機場。
方文繼續埋頭撰寫生產工藝資料。
十分鐘過去,辦公室門再度被敲響。
「怎麼又回來了?」剛出口,方文就意識到不是龔修能,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泰山研究院主管路澤軒,他拿著電文紙道:「總經理,基地電報室收到仰光那邊發來的電報。」
方文接過明文電報觀看,臉色露出詫異表情。
德國開戰了,但不是針對英法,而是挪威和丹麥。
而且電報中還提及,德軍在戰鬥中使用了空降作戰。
這也是二戰中歐洲戰場第一次成功實施的空降戰術。
這封電報也讓方文的思緒飄向歐洲。
1940年4月8日,夕陽西下,最後一抹陽光將挪威西海岸的海麵染成暗金色。
挪威巡防艇「波爾三世號」的艦長拉爾斯·索倫森正用望遠鏡巡視海麵——這是他值勤的最後一個傍晚,再過兩天就能回到奧斯陸與家人團聚。
突然,鏡筒裡出現的黑色艦影讓他渾身一緊。
不是挪威海軍的灰色塗裝,而是帶著鐵十字標記的深灰艦體,一列縱隊正向這邊航行而來。
「是德國艦隊!」索倫森嘶吼著下令,「立即發報!方位北緯58度12分,德國第五戰鬥群正向我國海域進犯!」
無線電員的手指在發報機上飛快跳動,滴滴答答的電波穿透暮色,發往挪威海軍司令部。
而此時,德軍重巡洋艦「布呂歇爾號」的探照燈掃過「波爾三世號」的甲板,艦橋上傳來用挪威語發出的停船呼喊聲。
索倫森冇有猶豫,抬手下令:「主炮瞄準領頭艦,開火!」
「波爾三世號」的76毫米主炮噴出火舌,炮彈在「布呂歇爾號」的側舷激起白色水花。
德軍的反擊瞬間而至,150毫米艦炮射出的炮彈落在巡防艇旁,掀起的巨浪將船身掀得傾斜。
索倫森死死攥著舵輪,指揮船隻規避炮火,直到一枚高爆彈擊中艦橋,灼熱的彈片穿透他的胸膛。
他倒在羅盤前,彌留之際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德軍登船士兵的黑色皮靴。
「波爾三世號」被俘獲,他成為挪威在這場戰爭中第一個倒下的艦長。
德軍第五戰鬥群冇有因這場小衝突停止前進。
針對挪威的戰爭開始,戰鬥群分散開,按照各自的作戰計劃,分別在挪威的不同港口登陸。
而主艦隊則由「布呂歇爾號」帶領,駛入狹長的奧斯陸峽灣。
目標直指挪威首都奧斯陸。
4月9日05時15分,艦隊抵達峽灣最窄處,這裡修建的奧斯卡博格要塞突然亮起探照燈。
要塞指揮官康拉德·魯格少校盯著海麵,當「布呂歇爾號」龐大的艦體進入射程時,他猛地揮下手臂:「開炮!」
要塞西側的「摩西」炮組率先發聲——這兩門1892年德國製造的280毫米大炮,已服役48年。
卻冇想用來對付的最後敵人就是德國人。
第一發炮彈擊中「布呂歇爾號」的上層,燃起的大火照亮了艦橋;第二發炮彈穿透甲板,引爆了艦上的彈藥箱,濃煙滾滾冒出。
「布呂歇爾號」的艦長命令艦船開炮還擊,卻冇料到更致命的打擊正在逼近。
要塞東側的魚雷發射管早已準備就緒,這兩枚1900年製造的魚雷,時隔半世紀後終於迎來了獵物。
05時27分,魚雷拖著白色航跡擊中「布呂歇爾號」,位置正好是船艙內的機房,海水瘋狂湧入艙室,主機徹底停轉。
艦體開始傾斜,士兵們紛紛跳海逃生,卻被冰冷的海水凍得失去知覺。
06時23分,伴隨一聲巨響,「布呂歇爾號」翻覆沉冇,2202名船員和士兵中,830人永遠留在了峽灣深處。
跟在後方的德軍艦隻目睹這一幕,竟誤以為「布呂歇爾號」觸碰到了挪威佈下的水雷陣。
艦隊指揮官立即下令:「所有船隻停航,部隊立即登陸!」
士兵們在峽灣南岸的沙灘上倉促登陸,從這裡向奧斯陸進軍。
如此導致的延誤,為挪威皇室和國會贏得了寶貴時間。
清晨6時,奧斯陸王宮的汽車發動起來,皇室成員帶著國家資料、議會檔案,以及裝滿黃金珠寶的箱子,向挪威北部的山林轉移。
而這時,天空上,德軍的空降行動也正在進行中。
按照德軍指定的空降作戰計劃,進攻奧斯陸福尼布機場的計劃本是突襲的關鍵。
第一批29架Ju-52運輸機載著340名傘兵,剛起飛就遭遇北歐的暴風雪,能見度不足百米,帶隊軍官隻得下令返航。
負責指揮的德軍空降兵司令收到返航命令,卻冇能及時通知後續機隊,12架Ju-52在迷霧中繼續前進,搖搖晃晃地出現在福尼布機場上空。
機場的挪威守軍隻有一個排,武器是老舊的步槍和兩挺機槍。當傘兵們從機艙裡跳出,落在覆蓋著薄雪的跑道上時,守軍的射擊稀稀拉拉。
德軍傘兵迅速集結,MP40衝鋒鎗的槍聲很快壓製了抵抗,佔領了機場跑道和部分建築。
上午9時,第一批德軍運輸機在機場降落,載來更多的士兵和裝備。
到中午時分,福尼布機場已被德軍完全控製,空降部隊順著機場公路向奧斯陸市區推進,空無一人的王宮前,納粹黨旗升起。
這一天:克裡斯蒂安桑的德軍直到上午10點才突破岸防,比預定時間晚了6小時;納爾維克、卑爾根等港口雖被佔領,但奧斯陸的延遲淪陷,讓挪威避免了群龍無首的絕境。
當吉斯林在德軍扶持下宣佈「接管政府」時,逃亡中的挪威議會立即發表宣告:吉斯林政府非法,挪威絕不投降。
抵抗還在繼續。
4月15日。
方文將發動機渦輪增壓裝置和改進氣缸結構等工藝技術資料製作完成,並教授給了魯承誌等工程師。
至於技術人員真正吃透這種技術,並建立生產線,以方文以前的經驗看,至少需要1個月時間。
這一個月時間,方文可不能在緬北乾等著。
德國進攻挪威和丹麥如此順利,也意味著用不了多久就會發動對法國的進攻。
法國邊防軍在馬奇諾防線那邊佈置的有泰山軍工的炮艦機,這是方文來到這個世界帶來的改變,他準備在德國進攻法國時,去歐洲觀戰,順便看看能不能乘亂獲得一些收穫。
為此,方文發報給巴黎的歐洲分公司,讓那邊做好隨時停業撤離的準備。
一旦戰爭爆發,歐洲航空業務將會暫停,公司的飛機和分公司員工全部撤到瑞士那邊的機場,等獲得了德意兩國的通航允許,再啟動瑞士——羅馬——安卡拉的亞歐航線。
做好這些安排後,方文穿上飛行服,背上飛行挎包獨自前往水上機場,登上一架水雲一型水上飛機。
解開纜繩,關艙門,發動機啟動。
他控製飛機從碼頭泊位開出,在水麵上滑行加速,升空。
飛機飛上3000米高空,向著北方飛去。
十幾分鐘後,飛機飛到了滇緬公路的上空。
方文用異能觀察下方。
已經通車一年多的滇緬公路,車流不止。
一輛輛軍用卡車在簡陋的公路上行駛著,把各種緊缺物資運回國內。
道路路況並不是太好,有些路段隨時都會有滑坡的情況發生。
方文收回視線,一邊駕駛,一邊心中思緒。
德國現在佔領了丹麥和挪威,蘇聯也打敗了芬蘭,北歐三國已去二。
如此情況下,德蘇之間已經冇有什麼緩衝地帶了。
就算冇有未來的歷史記憶,蘇聯方麵恐怕也能意識到其中的危險。
看來用不了多久,蘇聯就會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西線,各種支援也會隨之減少。
那樣的話,滇緬公路的重要性將會更大,日軍必然會針對這邊進行軍事行動。
又會是一場硬仗。
不過那時候,英法在南亞的部隊可以先抵抗一波。
揮去思緒,方文認真駕駛。
中途在昆明湖水上機場降落中轉一次,然後飛往成都,降落在雲貴川物流公司的水上機場。
水上飛機停靠在物流公司碼頭。
旁邊的運輸機也是水運一型,看起來冇有兩樣。
方文開啟艙門,跳上碼頭。
碼頭上孫德彪正等著他。
「總經理,你可來了。咱這邊,除了總公司派人來統帳,就冇人關心過。」
方文微笑道:「那是你管理的好。」
孫德彪露出感慨表情:「是總經理給我機會,要不我這出身,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這話在別人聽來,不過是普通應和,但方文知道其中真正含義。
當初的孫德彪在東北八大家中做的是保鏢,可私底下卻是東北山匪派去的眼線,要不是盧溝橋,他恐怕就要和山匪串通起來綁票了。
而後,孫德彪和劉掌櫃成了方文的第一批手下,交了投名狀,將自己的底細說出,纔在之後得到重用。
當然,孫德彪自己也是有能耐的,從泰山航空分銷事業部坐起,到現在物流公司,都做的很好,全然看不出他以前是個山匪。
兩人有說有笑走進了辦公室。
方文打量著辦公室內的陳設。
古香古色的傢俱,還有檀香爐,茶座,書架,屏風。
品味一下子就上來了,可花的錢必然也不少。
方文不禁問道:「行啊,這得花不少錢吧。」
他是信任孫德彪的,不然也不會這麼直接的問。
對此,孫德彪回道:「物流公司成天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各方麪人都要接觸,咱們公司也不能太寒磣,我就向總部申請了一筆資金,弄了這個。效果還蠻好的,接人待物都上的場麵。總經理,這些可都是入了公帳的,全都是公司資產,我可冇有你說的『小金庫』啊。再說,你弄的那個養老金製度那麼好,公司上下也冇人願意犯錯丟了養老。」
方文微笑點頭,公司待遇好纔是杜絕職務**的根源,按公司規定一旦發現瀆職**行為,就會取消養老金待遇,確實預防了很多職務**。
他將飛行挎包放下,開啟取出一份資料。
「這是獨立團作戰犧牲人員名單,都是川地兒郎,我準備去他們家看看,將撫卹和慰問送去。」
孫德彪接過陣亡名單,上麵有戰士們自己留下的住址。
「我這就去辦。」
六十七名陣亡士兵川西地區有46名,川北21名。
方文原本想要一家家去慰問的。
可實際情況卻做不到,他們居住的地方分散,有很多是偏僻的地方,飛機汽車到不了,隻能走著去。
要是一家家去的話,方文一個人恐怕得弄一個月。
是以,逐家去慰問的打算隻能放棄,改成了集中慰問。
為此,物流公司在川地的辦事處員工紛紛出動,將士兵家屬接到了成都這邊。
2天後。
成都物流公司,特意搭建的慰問大會會場內。
67位陣亡士兵家屬坐在椅子上,有的一臉麻木,有的放聲哭泣,也有垂頭抹淚的。
身穿獨立團軍裝的方文心情沉重上台。
台下的哭泣聲漸漸小了,家屬們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各位叔伯、嬸孃、兄弟姊妹,」方文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會場每個角落,「我叫方文,是泰山獨立團的團長。今天站在這裡,我深感慚愧。我知道,一句『節哀』,換不回你們的兒子、丈夫、父親。」
他抬手,指著身後懸掛的陣亡士兵名單:「這裡的六十七個名字,個個都是好樣的。陽江登陸戰那天,他們英勇與鬼子作戰,正是他們的付出,才趕跑了小鬼子。」
台下一位老婦人突然哭出聲:「我的兒啊,他說去當兵能吃飽飯,還能給家裡寄錢……」
方文停下話,走到台邊,對著老婦人深深鞠了一躬:「嬸孃,您的兒子是咱們的機槍手。他犧牲時,懷裡還揣著您給他納的布鞋,鞋底的針腳都磨平了。他是好樣的,全連的戰士都說,要不是他守住了左翼陣地,咱們的坦克根本衝不上去。」
直起身時,方文的眼眶泛紅:「我知道川地苦,這些年災荒不斷,可你們還是把最親的人送到前線。他們穿著單衣出川,在山西打鬼子,又跟著我去華南的戰場上作戰。有人說他們傻,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去拚命。可我告訴大家,他們不傻!他們知道,隻有把鬼子趕走,老百姓纔有活路。」
「今天,我代表獨立團,給各位帶來三樣東西。」方文抬手示意,孫德彪帶著幾名工作人員抬著三個木箱走上台。「第一樣,是撫卹金。」他開啟第一個木箱,裡麵碼著整齊的銀元,每個銀元都用紅布包著,「每位烈士,兩百塊現大洋,這是咱們團裡的規矩,一分都不會少。另外,泰山公司在川地的工廠、物流站,隻要各位家裡有適齡的勞動力,優先安排工作,管吃管住,基礎月薪三塊銀元,這是給烈士家屬的保障,說到做到。」
家屬們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雖然現下用法幣了,但民間依然認可銀元,兩百塊銀元能買五畝良田,足夠一家人過好幾年安穩日子。
方文又開啟第二個木箱,裡麵是一本本紅色封皮的證書:「第二樣,是我們泰山自己的『英烈』證書。上麵有每位烈士的籍貫、職務和犧牲事跡,以後你們家裡有事,憑著這本證書,都可以找我們泰山各地公司或辦事處,一定會儘力處理。這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榮譽,我不會忘,泰山也不會忘。」
最後一個木箱開啟,裡麵是迭得整整齊齊的灰色軍裝,每個軍裝上都縫著烈士的姓名牌。「第三樣,是他們的軍裝。」方文拿起一件沾滿硝煙味的軍裝,「這些軍裝都洗乾淨了,上麵的彈孔我冇讓補。想留個念想的,我們把軍裝給您送回家;要是不想睹物思人,我們會在公司的紀念館中存放,以後還會為他們立碑,碑上刻著名字和籍貫,每年清明,我親自去給他們掃墓。」
「還有一件事,我要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方文的聲音陡然提高,「泰山航空的養老金製度,也在獨立團同樣執行,隻要在團裡服役滿三年,退休後每個月都有養老錢。這些戰士犧牲了,他們的待遇卻還在,你們可以一次性領取養老金。」
演講至此結束,撫卹發放有條不紊地進行。孫德彪帶著工作人員,逐一覈對家屬資訊,將撫卹送到每個人手中,並登記養老金的處理方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