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方文空中軍事偵查，第一次長沙會戰大反攻
方文的電報發至泰山航空總部。
電報裡要求派人與在昆明的美國人納德聯絡。
泰山航空的國際航班在昆明設有國內起落點，還有水上航運業務，因此昆明是設有辦事處的。
總部立即將方文的命令轉達到昆明辦事處。
隨即辦事處的管理人員離開駐地前往位於巫家壩機場附近。
那裡原本是雲南航空學校，兩年前中央航空學校整體搬遷過來，也就改名稱中央空軍軍官學校。
納德作為外籍教員，在這裡任教。
經過一番周折，泰山的人獲準進入航校，由航校的軍官帶著去見納德教官。
他們走到訓練跑道那邊，納德正與幾名美籍教員圍坐在一起，討論著飛行訓練的相關事宜。
隨後，泰山的人主動表明身份，說明來意。
「你好納德先生，我是泰山航空昆明辦事處的負責人，我們總經理讓我過來，向你提兩個問題。」
「你們總經理方文？我上次去拜訪過他。是什麼問題？」納德問道。
「1，國際僱傭空軍的事情是否成功，2，泰山也想要在美國籌備一支抗日航空隊，如何繞過中立法案。」
納德聽完對方的問題後，微微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國際僱傭航空隊的事情，目前並不順利，我們也遇到同樣問題，因為中立法案，美國那邊並不同意預備役軍人和陸、海、海軍陸戰隊航空隊的退役人員前往中國參加戰鬥，就連大量購買戰機也冇有獲得批準。我們現在名義上是中國中央飛機製造廠的雇員，這樣才繞過了美國的中立法案。」
他頓了頓，接著說：「至於你們想要籌備一支抗日航空隊，要繞過中立法案的話，或許可以參考我們的模式。首先，招募的人員可以以民間誌願者的身份，與中國的某個企業或機構簽訂僱傭合同，比如你們泰山航空。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是以美**人的身份參與戰鬥了。其次，在飛機的獲取方麵，」
納德指了指遠處停機坪上的戰機，「可以通過一些非官方的渠道購買，或者接受華僑、友好人士的捐贈。或者由中立國購買，然後轉運過來。隻要運作得當，繞過中立法案是可行的。」
泰山航空的人認真地記錄著納德的話，準備將這些內容原文不動匯報總部。
納德看著對方，微笑著說：「不過，籌備航空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人員和飛機，還有訓練、後勤保障等一係列問題需要解決。如果你們有什麼其他問題，也可以隨時來找我。」
泰山的人向納德道謝，隨後便匆匆返回辦事處，將納德的建議匯報。
9月29日。
休息半日後，芷江蘇聯航空隊繼續開始戰場支援。
但今天的出擊任務變成了軍事巡航，冇有特定的團體作戰。
方文這個三機小隊的軍事巡航目標區域是常德東的西線阻擊戰區。
飛機耗時40分鐘飛抵戰區，方文首先做的是用異能對戰場進行掃描。
和昨天上午比起來，日軍的攻勢明顯小了很多。
戰場上除了報廢的坦克廢墟，並冇有發現日軍坦克和裝甲部隊的蹤跡。
這是怎麼回事？
冇有坦克攻堅，日軍是不可能攻下27集團軍的防禦陣地的。
此事有些蹊蹺。
方文冇有給僚機下達攻擊命令，而是向東飛去。
很快，他發現了問題所在。
日軍的機械化部隊已經撤回了南縣安鄉一帶，並且有日軍在強迫當地人修建工事。
這些跡象表明，此路日軍已經不打算繼續對常德發起進攻，轉而固守已經佔領的區域。
方文覺得這些情況，遠比空襲更重要，隨即，帶領戰機返航。
40分鐘後，三架戰機降落在芷江機場。
方文將飛機停入停機處，立即下機，前往指揮部那邊。
指揮部裡，蘇聯人都不在，隻有機場的工作人員，以及聯絡官吳有棟。
方文直接走到吳有棟身邊。
「吳少校，今日軍事巡航，我發現一個重要情況。」
吳有棟連忙停下筆，「方團長，你說。」
方文拉過一張木椅坐在吳有棟對麵，取出自己的軍事地圖攤開，指尖在地圖上點出南縣、安鄉的位置，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吳少校，今日我們三機小隊巡航常德東戰區時，發現日軍的攻勢已完全停滯——戰場上見不到九七式坦克的蹤跡，隻有零星步兵在防線外圍試探，反觀南縣、安鄉一帶，日軍正強迫當地百姓搶修工事，連之前推進的機械化部隊都撤了回去。」
吳有棟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直起身，認真看向地圖：「你是說，他們不打常德了？」
他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沅江流域。
「這不合常理啊，日軍第 33師團從公安南下，一路突破到南縣安鄉，眼看就要摸到常德城郊，怎麼突然轉守了？」
「我也覺得蹊蹺，日軍在安鄉縣城外挖了戰壕，還把民房拆了修碉堡，連運輸物資的卡車都在往城裡運糧食和彈藥，分明是要長期固守的架勢。冇有坦克攻堅，他們確實啃不動 27集團軍的防線，但就這麼撤回去築工事，總不會是無緣無故。」
聽著方文的話，吳有棟思索著，隨後假設道：「會不會是湘北主戰場那邊出了變故？」
他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一條軍情通報，「之前聽說贛西的日軍第 101、106師團被打退，湘北中路的第 6師團也在汨羅江以北受挫，說不定這路日軍是接到了回撤的命令，要收縮防線保住已占的地盤。」
「有這個可能。」方文點頭，又補充道，「還有個細節——我發現安鄉的日軍在大量轉運傷員，不少傷兵被抬上汽車，看汽車隊的去向，像是往嶽陽方向運。這說明他們不僅要守，還在調整兵力部署，或許是要把這邊的兵力調去支援其他戰場。」
根據方文從戰場探查的情況，吳有棟繼續分析：「如果日軍真要固守南縣安鄉，對常德來說是好事，但對整個湘北戰局未必——他們把這兩地建成據點，就像在我們防線東側插了把刀，日後不管是支援長沙，還是襲擾湘西，都多了個跳板。」
他轉過身看向方文，「你這份情報太重要了，我得立刻電報第九戰區司令部，讓他們早做防備。」
隨即，吳有棟前往電報室了，方文也離開指揮部。
到底這份情報，能否對湘北戰場產生什麼影響呢？方文也不知道。
長沙城內，二裡牌。
第九戰區指揮部就設立在這裡。
戰區參謀，拿著電報處送來的電報，向九戰區薛司令報告。
「司令，收到芷江機場發來的空中偵查報告。他們發現重要軍情，你看。」
「哦。」
薛司令接過電報紙，仔細觀看。
看到一個名字，不由出聲。「方文發現的。」
隨後，他的臉色卻變得嚴肅起來。
「馬上開參謀會議，討論軍情。」
隨即，九戰區指揮部的高層軍官被召集起來。
會議中，薛司令說明情況。
「收到芷江機場的最新空中偵查報告，他們發現了重要情況。目前，西線進攻常德的日軍，已經停止了攻勢，部隊撤回到南縣安鄉一帶，並開始修築工事，看來他們是想固守那裡。大家對此怎麼看？」
對此，9戰區的高階軍官們討論起來。
大家的意思出奇一致。
日軍兵分三路進攻，現在湘西、贛西兩線都已經失敗，無法達成合圍長沙的戰略佈局。
現在隻剩下撈刀河的中路日軍，該是反擊的時候了。
是以，薛司令下令。
「我命令發起全線反擊：中路第 15集團軍從汨羅江以南向日軍第 6師團側後進攻；東路第 19集團軍一部從贛西東進，切斷日軍東路補給線；西路第 27集團軍向日軍第 33師團發起反擊，牽製其兵力。」
命令隨即通過電報下發出去，各路部隊開始準備進攻。
國民軍準備已久的戰略反攻開始。
芷江蘇聯誌願航空隊的作戰任務也隨之改變。
接到新命令的伊凡洛夫召集飛行員進行說明。
「收到9戰區指揮部的新命令，為了配合地麵部隊的反擊合圍，我們的任務是空襲中路日軍的後勤補給線。」
這個任務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在湘北的誘敵深入合圍計劃裡，就是要切斷日軍的補給，以多打少的疲兵戰術。
如果航空隊空襲轟炸的好，對前線戰場的助力就越大。
為此，航空隊開始加裝掛載航空炸彈。
有三種：高爆型，殺傷型，燃燒型。
高爆型為：FAB-100和FAB-100M改進型。
前者是100公斤級的蘇製高爆炸彈，是專門用來轟炸前沿戰壕、輕型工事及運輸車隊的利器。
但在湘北戰場，多丘陵、水田的地形，為了避免因水田軟土陷入過深導致引爆失效，蘇聯給芷江這邊的航空隊配備了FAB-100M改進型。
這種改進型高爆炸彈，更適合湘北的地理情況。
殺傷炸彈主要是針對步兵集群，輔助地麵部隊，以破片攻擊為主。
型號為AO-50。
25公斤重，裡麵裝有數百顆鋼珠，殺傷半徑20-30平方米。
燃燒炸彈：針對易燃目標，補充破壞。
型號為ZAB-20。
20公斤重，內建白磷燃燒劑，燃燒時間 5-8分鐘，單枚可形成 10-15平方米的燃燒區域。
在伊爾16裝載航空炸彈的同時，方文這邊也在掛載炸彈。
但使用的是泰山自製的航空炸彈，方文想藉此機會，與蘇聯的航空炸彈比比，看誰的效果更好。
也有三種型號，分別為「焚火2型凝固汽油燃燒彈」、「迷失窒息性煙霧燃燒彈」、「山崩高爆航空炸彈」。
為了保證掛載量，兩個航空火箭彈發射巢被拆下，掛載位改為掛上兩枚100公斤的「山崩高爆航空炸彈」。
而在飛機腹部，前後各有兩枚，前端是2枚50公斤的「焚火2型凝固汽油燃燒彈」，後端是2枚45公斤的「迷失窒息性煙霧燃燒彈」。
整體掛載量，比伊爾16要多，但具體效果，則要看實戰表現了。
9月30日，芷江航空隊集體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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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駕駛戰機飛上天空的伊凡諾夫拿著泰山步話機，進行第一次有效的空中語音聯絡。
「各小隊注意，目標日軍汨羅江沿岸補給線，按三機楔形陣編隊，抵達目標區域後自由空襲，優先摧毀日軍運輸車隊與彈藥庫！」
伊凡諾夫的指令通過無線電波傳至每架戰機，這種命令隻能在3公裡範圍內有效傳達，戰時，還是需要默契配合的。
各機小隊長紛紛以步話機進行迴應。
「收到。」
「收到。」
方文也是如此，在回復後，他握緊操縱桿，控製飛機進入跑道，在他起飛後，伊萬、彼得的僚機也隨後升空，三機小隊，匯入蘇聯航空隊的機群，向著湘北日軍補給線飛去。
45分鐘後，機群飛抵汨羅江上空。
方文開啟雷達索敵裝置，紅色警示燈亮起，警報發出。
在機械感知中，日軍戰機正在從嶽陽方殺來。
但不需要芷江航空隊與之交戰，從重慶成都放向飛來的兩支蘇聯航空隊接下了這批敵人。
而芷江航空隊，則繞過空中戰場，向著後方日軍運輸線飛去。
冇過多久時間便抵達了目標位置。
下方的日軍的運輸車隊正在泥濘公路上緩慢行駛，而車隊前方30公裡的位置，就是臨時物資倉庫，大量軍用物資存放在那裡。
方文的機械感知可以清楚的看到碼放成小山的彈藥箱，以及帆布覆蓋下的炮彈輪廓隱。
這時，伊凡洛夫用步話機發出了進攻命令。
「各小隊空襲作戰，完成後返航。」
這話意思是7個航空小隊，分別行動，炸完空襲完就以小隊為單位返航。
頓時，就有三機小隊開始了行動。
方文則拿起話筒。
「伊萬、彼得，你們負責左側車隊，我去炸彈藥庫！」
下達完指令，方文便駕著欽原號俯衝而下，機翼下的「山崩高爆彈」在氣流中微微晃動。
下方有一挺防空炮，必須先解決了它才能放心航空炸。
在他駕駛飛機俯衝而來時，這挺防空炮正將炮口對著空中的其他蘇聯飛機掃射著，等發現方文的欽原號俯衝而來時，已經來不及調整炮位了。
連串的機炮彈從機頭射出，擊打在防空炮的後方。
完全冇有防禦的防空炮後方，被機炮彈炸起一片火光，射擊手和裝彈手全部斃命。
而這時，方文卻還冇有拉昇，飛機的俯衝高度還在下降中。
在500米位置時，他才拉抬，同時按下了「山崩高爆彈」的投射按鈕。
左右機翼上掛載的100公斤級高爆彈落下，分別落在彈藥箱堆和另一個帆布蓋著的物資區。
射擊、投彈，拉昇，一氣嗬成。
而在這時，蘇聯航空隊的一架遠處的伊爾- 16戰機也投下了 FAB-100M高爆炸彈。
蘇製炸彈與泰山自製炸彈在先後不到2秒的間隔中爆炸，先是蘇製 FAB-100M爆炸，泥土與帆布碎片飛濺而起，彈藥庫外層的木質結構瞬間崩塌；緊接著，是山崩高爆彈，不同於 FAB-100M的衝擊波破壞，「山崩彈」的彈體在接觸地麵時瞬間碎裂，內建的鋼珠與炸藥混合炸開，不僅摧毀了彈藥庫，飛濺的鋼珠還擊穿了附近三輛日軍卡車的油箱，汽油泄漏出來，在地麵形成一片油跡。
隨後，空中丟下了一枚焚火2型凝固汽油燃燒彈，濺射範圍為50平米的凝固汽油燃燒彈，將大量的火電散射開，附著在不同區域，燃燒著。
這些火點，引燃了物資倉庫中的汽油，火焰瞬間燃燒，隨後引爆了更多的油料。
火舌在爆炸中不斷竄出，這片日軍存放物資的區域徹底陷入了火海。
而在更高溫度的炙燒下，炮彈和子彈也引起了爆炸。
方文冇有停留，立即調整機位，轉向日軍運輸車隊。
此時伊萬與彼得正用 AO-50殺傷炸彈攻擊車隊旁的步兵，蘇製炸彈爆炸後，數百顆鋼珠像暴雨般橫掃，日軍步兵紛紛倒地。
方文則瞄準車隊前端的油罐車，按下腹部投彈按鈕——又是一枚「焚火 2型凝固汽油彈」墜落，接觸地麵的瞬間，汽油混合物迅速擴散，火焰順著油跡蔓延，整個油罐車瞬間被火海吞噬，濃煙滾滾升起，遮蔽了半條公路。
「方，日軍有高射機槍！」
伊萬的警告通過步話機傳來。
拿出危情，方文其實已經看到，三挺日軍九二式高射機槍被車隊的日軍從卡車中搬出，正準備對天空開火。
這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方文按下了飛機攜帶的最後兩枚航空炸彈；迷失窒息性煙霧燃燒彈。
這種戰場輔助型航空炸彈，在對付敵方的防空火力也有奇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