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5589000米高空飛行,八路軍火箭彈訓練
大型戰略轟炸機泰山一號升空,隨後兩架炮艦機也起飛,跟隨飛往國內。
出於保密原因,方文駕駛的這架泰山一號不會在中途停靠,而是直飛太行山北部區域。
至於兩架炮艦機,則順著雲貴川航線,經由物流公司的水上機場中轉,前往延川,在那邊再飛往太行山。
當然,加裝了火箭彈發射巢的炮艦機,也是需要保密的,為此,兩邊發射巢特意用布罩住。
(泰山一號改造款)
三個小時後,飛機進入川地,抵達樂山。
此地的水上機場,完全是由物流公司控製,比在成都那邊要更安全,兩架炮艦機降落下去,進行臨時檢修加油。
方文則繼續駕駛泰山一號,獨自飛往北方。
從樂山、南充、巴中,過秦嶺到安康,商洛。
商洛再往北就是黃河,黃河另一邊是運城。
兩地隔河相望,商洛這邊是國民軍控製區,運城那邊卻在去年已經被日軍佔領。
隨即,方文控製飛機爬升高度,以防止被地麵看到。
一般來說,人肉眼清晰可見飛機的高度,是3000米以下,3000-6000米中高空,能看到飛機的小點狀或條狀輪廓,但細節模糊,難以分辨具體機型。
而6000-8000米高空,肉眼觀察難度增大,通常隻能在光線條件極佳時,看到一個微弱的移動小點,且容易與鳥類、雲朵等混淆。
而8000米以上高空,常規情況下,肉眼幾乎無法直接看到。即使是泰山一號這種大型飛機,在此高度也因距離過遠、大氣散射等因素,難以被地麵肉眼捕捉,需藉助望遠鏡等工具纔可能發現。
因此,方文直接將高度爬升到9000多米,直接在大白天飛過黃河。
9000米高空的氣流帶著刺骨的寒意,泰山一號的金屬蒙皮上凝結著細碎的冰晶,陽光折射下像裹了層銀霜。
這種高度飛行,在以前,是憑藉飛行員的身體素質硬抗的。
但現在,增壓艙技術的運用,讓飛機內部環境和普通高度差不多。
方文以機械感知狀態對飛機效能進行探查——經過改造的發動機,在稀薄空氣中仍保持著 70%的功率輸出,足以保持飛行狀態。
他透過駕駛艙右側的舷窗俯瞰下方,這種高度看,黃河像條土黃色的綢帶在溝壑間蜿蜒,雲朵飄過,如同在河麵上蓋上一層薄霧,與兩岸的黃土高原連成一片蒼茫。
南岸的商洛地界,隱約能看見阡陌田壟和零星村落,而北岸的運城方向,相對繁華,幾處灰黑色的斑塊代表城鎮的輪廓。
根據八路軍的情報,運城機場就在北岸偏東 20公裡處,日軍的九八式防空炮有效射高不足 7000米,這個高度應該很安全。
突然,機身輕微一沉,一股湍流擦過左翼。
這種突然出現的氣流,對於螺旋槳飛機來說,是有一定危險性的,方文迅速穩住操縱桿調整機位恢復平衡。
越過黃河主航道,進入運城上空,方文用機械感知專門觀察了下下方的機場和防空陣地情況。
和情報裡有些不同,日軍近期在運城增修了三座彈藥庫,似乎準備在此集結更多兵力。
難道日軍要渡過黃河攻打商洛?
方文覺得可能性不大,他印象中,商洛在抗戰中冇有淪陷過。
當然,也不能絕對,畢竟自己這個因素存在。
是以,他決定降落後,將這裡的新情況告訴白雲飛。
駕駛艙前麵玻璃上凝結了一層水汽,這是內外溫差造成的,方文用抹布抹了抹,繼續駕駛飛行。
機翼下的地形漸漸從黃土溝壑變成起伏的山地,陽光穿過雲層在山脊上投下流動的陰影。
方文知道,那是中條山的餘脈,再往北,就是太行山的地域了。
這一帶山區,目前還是國民軍控製,可以降低高度了,畢竟長時間在9000米高度飛行對於飛機也是一種負擔。
他輕輕推了推操縱桿,泰山一號機頭下傾,開始以每分鐘 200米的速度緩慢下降——8000米、7500米,直到高度表指向 6000米,才重新穩住。
這個高度的空氣稍顯稠密,發動機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些。
遠處的天際線上,太行山的輪廓像巨獸的脊背般隆起,身後,黃河早已消失在雲層裡,泰山一號龐大的機身像一隻沉默的巨鳥,朝著群山深處飛去。
一個多小時過後,泰山一號抵達了太行山脈北部八路軍控製的晉察冀根據地,不遠處就是預定降落的阜平機場。
為了降落泰山一號這種大型飛機,在阜平城南的軍營,特別將以前的練兵場空出,跑道是用夯土壓實的臨時場地,邊緣還留著未清理的碎石和草根。
方文不用異能,透過舷窗就能看見跑道儘頭插著三桿紅旗,那是約定好的「可以降落」訊號。
跑道兩側的八路軍戰士正揮舞著色彩鮮艷的紅布條,布條在空中劃出的弧線,給天空這架龐然大物指引。
方文控製飛機調整機位,降低高度,在下降的同時,起落架液壓係統開啟,三組機輪從機身腹部緩緩放下。
下降至 1000米時,方文第一次看清了機場全貌:夯土跑道長不足 1500米,比泰山一號的標準起降距離短了近三分之一,跑道儘頭堆著半人高的沙袋,充當簡易攔阻裝置。
這是為了降落可能出現的事故準備的。
當然這個可能性,在方文親自駕駛的情況下,幾乎為零。
他深吸一口氣,將節流閥往回收了半格,發動機轉速降了下來。
飛行速度的減慢,同時也要注意側風。他以普通飛行員的姿態盯著儀錶盤上的風速計,指標在 10節左右搖擺。他微微壓下右舵,讓機鼻對準跑道中軸線,機翼掠過軍營時,帶起的氣流吹得營地內樹木搖晃、野草貼地倒伏。
而同時,地麵上,白雲飛正舉著望遠鏡站在指揮台旁,身邊的通訊兵背著步話機,天線在風裡不停搖晃。
這是白雲飛第一次看到改造後的泰山一號,雖然體型差不多大,但這架飛機和以前的泰山一號簡直就是兩個樣子了。
對此,白雲飛不禁感慨在方文帶領下泰山軍工的飛機製造實力又提高了。
飛機緩慢降低高度,距離跑道還有 500米高時,方文放下襟翼,泰山一號的升力突然增加,機身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託了一下。
他穩住操縱桿,讓飛機保持著每秒 3米的下降率,跑道兩側的戰士們突然臥倒在地——這是防止發動機尾流捲起飛石傷人。
駕駛艙前方的擋風玻璃上,沙袋堆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飛機距離地麵越來越近。
主起落架接觸地麵的瞬間,傳來「哐當」一聲悶響,機身劇烈顛簸了一下。
方文按住操縱桿,同時踩下剎車,力度不是很大,剎車的效果需要逐步提升。
輪胎在夯土地上擦出兩道青煙,碎石子被碾得飛濺,跑道旁的樹木在快速後移。
距離沙袋堆還有400米時,飛機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在距離攔阻裝置不到 150米的地方停穩。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平息,方文解開安全帶,拿起內部通訊話筒宣佈:「安全抵達降落阜平,本次航行結束,龔修能去開後艙門。」
龔修能開啟後艙門的液壓裝置,機尾裂開,下腹擋板緩緩放下,搭在地麵上。
這時,方文已經來到後艙,第一個從後艙門走出。
他離開飛機,第一眼就看見白雲飛帶著幾個穿粗布軍裝的戰士跑了過來,仰頭看著泰山一號的機翼,眼神裡滿是驚嘆:「這大傢夥……怎麼感覺漂亮很多。」
方文樂了,流線型機身帶來的美感,比f220那種稜角分明的空中怪獸更容易被人接受。
他回道:「這叫做流線型設計,為的是讓飛機符合空氣動力學特性,減少飛行阻力。」
這時,龔修能在飛機上喊道:「團長,先交接吧。」
隨即,方文領著白雲飛踏上後艙門的金屬踏板,進入飛機內部。
在飛機裡麵,龔修能與白雲飛進行了物資覈對登記。
300枚 82毫米火箭彈碼得整整齊齊,木箱外的白漆標註著「航空型」和「地麵型」字樣。
「每箱 10枚,30箱正好 300枚。」
方文拍了拍最上層的木箱,介紹道:「推進劑是改良雙基藥,引信全是機械觸髮式,在緬北試射過三批,啞彈率控製在 5%以內。」
隨後,龔修能開啟了一個木箱子,展示實物。
火箭彈上用油漆繪製著「泰山軍工」和生產編號。
白雲飛身後的幾個戰士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士兵不禁問道:「聽說這種武器很難掌握,上麵專門找了我們這幾個學生兵來,先生,我們能學會嗎?」
方文點頭:「你們讀過書,有一定基礎,理解能力應該更好些,學習起來會相對容易。具體的教學,等卸貨入庫後,會有專門的教師為你們進行教導。看那邊,就是他們。」
他指向嚴懷勛一行人。
隨後,物資清點登記和卸貨同時進行,登記完一批物資,就解除安裝一批,所有物資都運往軍營的倉庫裡存放。
貨物解除安裝完畢後,方文又前往阜平雷達站,去看看雷達站目前的工作狀態,以及他們如何引導2架炮艦機躲避日軍飛機飛抵阜平的。
那些雷達兵嚴格按照從泰山航校學來的技術,全天監視著附近空域的情況,在確定附近區域冇有日軍飛機蹤跡後,通知延川那邊。
隨後,2架炮艦機在延安航空隊的護航下,飛抵了阜平水上機場。
第二天,火箭彈裝置的安裝和教學開始。
方文帶來的泰山軍工工程師們,將4具火箭彈發射器進行憑藉組裝,一個個發射管通過螺母和鉚釘連線起來,組成了完整的發射器。
這是一個帶有液壓裝置,通過手動操作可以調整射向的16管發射器。
光有它,冇有載具,可不行。
但在阜平這裡,卻冇有可以搭載它的卡車,需要運到青陽縣那邊,用繳獲的日軍卡車進行安裝。
但在這裡,為了更好的演示和教學,使用了替代品,2架騾車。
將其中兩具發射器固定在騾車上後,正式教學開始。
清掃乾淨的試射場上,放在騾車上的火箭彈發射器、16根黑色鐵管子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給人一種神秘強大的感覺。
前來學習的,不光有學識高的學生兵,也有各部隊抽調來的炮兵。
嚴懷勛用手拍了拍發射管:「都看好了,這 16根管子,每根裡能塞一發火箭彈。」
戰士們圍成半圈,粗布軍裝的袖口都卷著,有人手裡還攥著冇放下的步槍。前排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忍不住問:「嚴同誌,這鐵管子跟咱的迫擊炮比,哪個厲害?」
「當然是火箭彈厲害。」嚴懷勛彎腰從木箱裡拿出一發火箭彈,「迫擊炮是一顆一顆打,這玩意兒,16發能一塊兒飛出去,管夠小鬼子喝一壺。」他把火箭彈塞進最左邊的管子,「哢嗒」一音效卡緊,「裝彈要注意,尾翼朝後,彈頭朝前,別弄反了——弄反了打不了,還會炸膛。」
「嚴同誌說笑了,我們都是多年的老炮手了,這種問題可不會犯,倒是那些學生兵,你得好生教導下。」一名老兵回道。
鬨笑聲傳出。
白雲飛冷聲道:「戰友間的團結友愛你們都忘記了嗎?不要嬉皮笑臉破壞學習環境。」
士兵們連忙端正態度。
教學正式開始。
由嚴懷勛的助手蹲在地上,用白石灰畫了個簡易的坐標係,橫槓標著「左右」,豎槓標著「高低」,以此再結合實際操作,嚴懷勛出聲道:「這液壓桿是調方向的,搬這個搖把,管子能左右轉,對付跑動的鬼子;那個帶刻度的轉盤,是調仰角的,刻度越高,打得越遠。」他扳動搖把,16根管子緩緩轉向左側,戰士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
輪到裝彈練習時,戰士們分成兩組,每組 8人。
一名八路軍老炮手第一個,他粗糲的手指捏著火箭彈,卻在管口停住了:「這玩意兒有啥忌諱?」
嚴懷勛笑了:「放心,在冇有裝彈前,火箭彈是安全的。裝彈時,你們需要拔掉安全插銷,但記住,安全操作是必須的,一定要嚴格按照標準流程,不能擅自更改。」
老炮手點頭,再次確認了裝填流程,小心謹慎的按照教授的過程操作,將一枚火箭彈裝填進了發射管。
當然,因為是學習,火箭彈是冇有拔掉安全插銷的。
這批學員一遍又一遍的學習熟悉著裝填過程,這些過程需要掌握的知識點,不光要知道,還要背下來,必須一字不差的默寫才行。
通過練習和死記硬背,學員們掌握了裝填的技巧。
隨後是實彈發射操作和發射前的測量。
瞄準練習用的是1000米外的三棵老槐樹。
嚴懷勛讓戰士們用標杆和指南針定方向,自己則蹲在地上畫射程表:「仰角 10度,打 800米;15度,1200米。這張表給你們抄下來,每天都要背,將它們變成本能,以後需要計算時就會快很多。」
他指著3棵槐樹,「火箭彈是範圍攻擊,不求精準命中,但必須保證大致目標區域。」
為了更好的解釋,他又換了種說法解釋了遍:「打出去的火箭彈會像撒網一樣落過去,不用追求每發都中,隻要罩住這片地方就行。」
有個年輕戰士突然問:「嚴同誌,這玩意兒發射時動靜大不大?」
「動靜大得很。發射時會噴火,聲音能傳二裡地。所以打完就得開車跑,別等著鬼子的炮彈反撲過來。」他拍了拍騾車的木擋板,「現在我們用騾車,那這騾車就是咱的腿,打完就趕車轉移,跟鬼子捉迷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