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物理學天才薑文瑾，為人纔要有手段
航空機槍短暫熄火，讓幾百米外的鬼子軍官覺察到了機會，他揮舞軍刀命令士兵繼續衝鋒。
這些鬼子兵，天生媚上畏上，歇斯底裡般衝了過來。
這時，龔修能已經衝進了後艙，他一把抓住航空機槍握把，扣動扳機。
航空機槍再次噴吐火焰，向著遠方射去。
但因為夜色深沉，龔修能並不能看清楚敵人的蹤跡，射擊效果並不好。
而那些泰山航空武裝工作人員，則拿起湯姆遜衝鋒鎗，紛紛對準窗戶外胡亂掃射。
這些人，雖然經受過軍事訓練，但實戰經驗太差了，這種胡亂掃射的效果比龔修能的射擊還差。
此時的方文，已經衝到了駕駛艙，正在發動飛機，也顧不上後麵。
而那批剛上飛機的科學家中，卻有人出聲道。
「這麼打冇效果的，我有辦法。」
遠處射來的子彈打在飛機外壁上，哐哐做響。
龔修能頭也不回大喊，「別待在這裡，子彈無眼。」
那聲音卻還在說著。
「我站的位置，不可能被射中，你聽我的，將槍口下移10度，保持那個角度掃射，效果會更好。知道什麼是10度角嗎？」
龔修能驚訝，這種精確的指揮，隻有團長做過，現在竟然還有一個人這樣指揮他。
下意識的，他高聲道：「我知道調整射角，就聽你一次。」
說著，他空出右手，伸向槍身和底座的接合處，拉出轉杆，轉了半圈。
這半圈，就是10度角。
隨即，又扣動扳機掃射起來。
雖然看不到遠處的情況，但慘叫聲卻表明，的確是射中了。
而此時，飛機也開始加速，迅速擺脫陸上的追兵，然後起飛昇空。
飛機升空，開啟機械感知的方文分神觀察著下麵的情況。
那一百多鬼子巡邏隊，損失慘重，倒了一地。
而掩護科學家們登機的遊擊隊員們，也撤退離開。
而更遠處，2公裡外的石龍鎮方向，大批日軍正在向這邊趕來。
這些增援的日軍趕到時，方文已經駕駛飛機到香港了。
收回視野，方文又看向機艙內。
剛纔後艙發生的事情，他也通過異能觀察到，對此也有些好奇。
自己是通過異能來判斷射擊角度的，那位卻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打量著那位，一米七的身高，二十幾歲，看起來斯斯文文。
現在正與一位老者熱烈交談討論著。
出於好奇，方文偷聽了下。
年輕人說道：「葉先生，最近我在研讀普朗克關於量子假說的論文，這簡直是顛覆了經典物理的認知！以往我們所學的牛頓力學，還有麥克斯韋的電磁理論，在微觀世界似乎都不再適用了。就拿黑體輻射來說，經典理論根本無法解釋其能量分佈，普朗克引入的能量量子化概念，卻能完美契合實驗資料，這難道不是物理學的一場革命嗎？」
姓葉的科學家微微頷首，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仲明，你說的這些我也有所關注。不過，量子假說雖然在解釋某些現象上卓有成效，但畢竟太過超前。那些離散的能量值，還有與我們日常經驗相悖的觀點，實在讓人難以接受。經典物理體係歷經數百年的發展，根基深厚，量子理論想要取而代之，恐怕並非易事。而且現在學界對愛因斯坦先生的相對論也是爭論不休，從狹義相對論的時間膨脹、尺縮效應，到廣義相對論中對引力本質的全新闡釋，都在挑戰我們原有的時空觀念，這量子理論和相對論，真讓人一時難以消化。」
方文心中驚訝，這兩位討論的，正是如今最前沿的物理學理論，量子力學和相對論。
能瞭解學習這種尖端知識的，都是非常頂尖的物理學家。
那位葉先生，方文是知道的。
但那年輕人，方文卻不認識。
有誰表字叫做仲明的呢？
好像冇啥印象。
他繼續分神聽兩人討論。
年輕人出聲道：「正是因為難以接受，才更顯其價值！愛因斯坦先生基於光量子假說成功解釋了光電效應，這可是實打實的實驗驗證！而且，量子理論在原子結構的研究上也展現出了巨大潛力。玻爾先生提出的原子模型，引入量子化條件，很好地解釋了氫原子光譜的規律。至於相對論，它在天體物理等宏觀領域的應用也逐漸得到了驗證，比如水星近日點的進動問題，用廣義相對論就能完美解釋。經典物理在宏觀和微觀世界的侷限性已經顯現，新理論的崛起是必然趨勢。」
葉先生顯然不想在這個還冇有結論的科學論斷上繼續糾纏。
他微笑道：「仲明，科學的發展本就是不斷突破常規思維的過程。不確定性原理和時空彎曲雖然看似違背常理，但這恰恰是科學魅力所在。隨著研究的深入，或許我們會發現全新的物理規律和哲學思考。但現在，我更關心的是基礎教育，目前國內物理教育基礎薄弱，我們要將這些前沿理論引入課堂，從小培養學生的科學思維。所以，我會去西南聯大那邊，編寫通俗易懂的教材，通過簡單的實驗演示，讓學生逐步理解這些概念。這不僅是為了學術傳承，更是為國家培養未來的科學人才，助力國家在科技上奮起直追。」
青年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先生所言極是。如今國家貧弱，科技落後，我們確實肩負著重大責任。隻是，目前國內的科研條件有限，研究資料匱乏，人才也相對稀缺，想要在物理學上取得重大突破，談何容易。就拿量子理論和相對論來說，國外的研究已經如火如荼，而我們國內卻鮮有人問津，相關的實驗裝置更是不可能實現。」
他握緊拳頭，似乎做了決定，語氣堅定道：「先生，我心懷家國，在這國難之時，無心再做學問研究，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仲明，你要乾嘛？」葉先生急切問道。
「我想為國出一份力，去重慶，那邊有我一個堂叔在軍中，我準備去他那。」
聽到這裡，方文恨不得立刻起身，去勸說那青年不要去重慶。
這個他冇有任何印象的青年，很可能就此犧牲在戰場上。
他的那身物理學天賦，就要因此埋冇了。
方文不再偷聽，而是專心駕駛，準備到了香港再說。
20分鐘後，飛機飛行100公裡，抵達油麻地碼頭。
隨著照明彈的光亮，飛機降落在海麵上。
然後調轉方向，開往碼頭。
在靠岸後，方文離開駕駛艙。
他要在這些科學家離去前，嘗試下能否招攬。
「諸位先生，你們都是學界翹楚，也是未來中華重新繁榮富強的基礎，我知道諸位都有各自的計劃，這裡還是忍不住想要嘗試下。諸位可否願意加入我們泰山軍工，參與軍用裝備的研發？」
這些科學家婉拒了方文的請求。
有的要去開辦學校，傳授知識，有的有重要的科學研究需要繼續。
方文表示理解，送他們上岸，等待來接他們的人。
而在等待的時候，方文走到了那位年輕人的身旁，主動搭訕。
「你好，泰山方文，不知先生貴姓？」
年輕人有些侷促：「我可稱不得先生，你纔是。哦，免貴姓薑，薑文瑾。」
薑文瑾？方文確定自己對這個名字確實冇有任何印象。
他或許真的如判斷那樣犧牲在抗戰過程中。
太可惜了，方文決定再嘗試下，與其讓這麼有天賦的物理學者去前線，還不如拉進自己的公司。
對於研究型人才，想要吸引他們的興趣，方文是有套路的。
他繼續道：「薑文瑾，你來香港後，準備乾什麼？」
「我想去重慶，好像你們公司的亞歐航線還在飛，就是不知道從香港怎麼過去。」
「香港外海已經被鬼子的軍艦包圍，船是走不了的，現在香港就是一個孤島。如果你想要去重慶，我可以開飛機送你去仰光，然後從那裡登機去國內。」
頓了下，方文問道：「能知道你去重慶乾嘛嗎？」
「我想去堂哥那裡參軍，打日本鬼子。」薑文瑾回道。
「如果你去了重慶，可能冇機會打鬼子。」
「為什麼？」
針對薑文瑾的疑問，方文向他描述了南京，上海，武漢相繼淪陷的過程，並總結道：「他們雖然武勇可嘉，但一團散沙。而日軍集中兵力逐個擊破，並且裝備遠比他們精良，接連失敗下，士氣連續下降，也就導致了同樣的事情，反覆發生。」
薑文瑾點頭：「我雖然不懂軍事，但左傳中有一篇曹劌論戰，就說過同樣的道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可惜道理人人懂，卻避免不了。」
「怎麼避免不了？」方文打斷道：「我們因為軍閥混戰，導致國力虛弱，部隊各有其主，指揮不暢。那就避開它，用裝備和精兵來取勝。如果我們有比日本鬼子還要好的軍備，有比他們更強素質的戰士，你說我們能不能贏？」
麵對方文丟擲的誘餌，薑文瑾眼前一亮。
「那肯定可以贏啊。」
「是啊，所以，我成立了泰山軍工，全力研發軍備，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被挑起興趣的薑文瑾追問道：「你有什麼樣的武器？還有，那些精銳戰士也由你訓練嗎？」
「武器裝備由我來研發生產，戰士卻有現成的，就是那些爬雪山過草地的紅軍。」
薑文瑾是知道紅軍的，對這支意誌力堅強的部隊印象非常深刻。
他認同了方文的想法。
方文趁機說道：「想不想看看我公司研發的那些裝備。」
「可以嗎？」薑文瑾驚訝道。
「當然可以，我很希望國內的科學家瞭解泰山軍工的情況，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晚上，我帶你去仰光。」
還冇反應過來的薑文瑾，不知道要不要同意。
而在旁邊，和薑文瑾關係很好的葉先生，看出了方文的意圖。
他更希望薑文瑾能繼續做研究，而不是上前線，因此，配合方文出聲道：「仲明，去看看吧，長點見識也好，方先生這麼大的企業，總不會把你騙走賣了吧。」
說完，他還給方文一個眼神。
方文秒懂，笑道：「當然不會。」
薑文瑾由此做出決定：「那好吧，在香港我也冇有親友，反正要順路去重慶，那就麻煩方先生了。」
成功讓薑文瑾同意跟自己走，意味著拐跑一名物理學家的計劃成功了一半。
方文很想有一名信得過的首席物理學家，可以和其探討他那些未來的技術理念。
這就是一個理想的目標。
等到了天黑，他帶著薑文瑾起飛，飛往仰光。
倒了仰光，已經是淩晨，薑文瑾靠坐在地上還冇醒來。
方文叫來龔修能和趙君平，吩咐二人。
「給你們倆一個任務，帶薑文瑾去休息，並且要陪好他，懂嗎？」
趙君平茫然，龔修能卻笑著點頭：「明白團長，你放心好了，我倆一定陪好。」
他搭在趙君平肩膀上，小聲和其嘀咕，過了會趙君平也明白了。
隨即，兩人叫醒了薑文瑾，帶著他去休息了。
這一天，方文冇有再與薑文瑾見麵。
第二天，他叫來休息好的薑文瑾，帶著他飛往緬北基地。
飛機到了緬北基地上空，看著下麵連片的建築群，薑文瑾驚訝：「這些都是你的軍工工廠嗎？」
「大部分是，還有部分是其他技術裝置生產車間。」方文回道。
說完，他便將飛機降落在基地中間的水上機場，然後帶薑文瑾去參觀。
第一個參觀的是航空發動機廠。
轟鳴聲不斷地廠房裡，工程技術人員們在組裝和執行除錯著。
方文介紹道：「看見了吧，這些是擁有自主技術的西羅改進型航空發動機，它的前身是歐洲一家汽車製造企業的技術，但現在已經和原來的技術有了很大區別。它擁有1000馬力的動力，是我們泰山初代戰鬥機的動力源。」
薑文瑾驚訝：「你們自己造發動機，還造戰鬥機？」
顯然，他知道的和普通人一樣，還停留在報紙報導的那些情況，泰山航空是一家民航公司，老闆方文是一個飛行技術很好的王牌飛行員。
為了讓其留下來，方文故作驕傲：「我們擁有的可不止這些，走，我帶你去看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