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466，雲中作戰，延川建廠
湘西地區偏西南的銅仁一帶，這裡也是苗族的聚集地。
此時的苗人，正在村鎮聚集趕場。
所謂趕場，就是特定時間，附近鄉民將各自的農產品帶到集市上進行交易。
一般來說，都會約定時間，這裡就是以每月的帶四或者帶九的農曆日子進行趕場。
但現在，大家都停下手中活計，買賣也不談了，都在看著天空，用苗語交談。
天上正在打仗呢！
有兩架還被擊落墜毀在附近的野外。
大膽的苗人們，紛紛衝向那片地方檢視是什麼。
其中也有本地鄉公所的所長和工作人員在。
等他們到了飛機墜毀的地方，就看見一架日軍九七式戰鬥機斷成兩截，冒著黑煙。
有人看到了飛機上的膏藥旗。
他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說道：「這不是鎮上畫的鬼子軍旗圖案嗎？」
鎮上有學生下鄉張貼的抗日宣傳畫，上麵是戰士槍挑鬼子軍旗，所以很多人都認出來了。
一聽是小鬼子，大家便操起了傢夥，鐮刀和挑籮筐的扁擔。
大夥小心靠近，卻發現飛機被打得到處都是槍眼，那飛行員已經死無全屍。
還有一架呢？
人群立即散開搜尋，在另一座山後麵，發現了頭朝下插在樹下的破爛戰機。
但冇發現飛行員，大家立即搜尋，結果在旁邊山澗邊，找到了瘸腿鬼子飛行員。
這傢夥竟然還掏槍反抗，射中了一位鄉民，被憤怒的鄉民剛抓住，往死裡揍。
等鄉公所的人過來，那人已經奄奄一息冇得救了。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結束時，天上卻像下餃子一樣，又陸續掉落了五架鬼子戰鬥機。
天空戰鬥進行中。
剩下的五架日軍戰鬥機竟然想要散開包圍作戰，對此，方文準備陪他們玩玩。
這些鬼子飛行員的戰術，最好的破解方式，就是空間位移，跳出去。
他操縱飛機機身上移爬升，同時感知氣流。
上方有一股上升氣流，正好是自己爬升高度的助力。
在飛機爬升到這個高度時，他收起襟翼，擾流板，將所有可能阻力消除，飛機以更快速度上高處爬升。
5架日軍戰鬥機哪見過這種技術和效能，轉眼間，對手就從包圍圈中脫離，飛入了更高空間。
五架敵機嘗試追上，卻被遠遠拉下。
方文駕駛的戰鬥機已經在他們的視野中失去蹤跡。
上麵是一片雲層，方文遁入雲層裡麵，還是在雲層之上伏擊呢？！
在雲層中作戰，可是實戰中非常危險的行為。
雲層中水汽含量高，會導致飛行員的視線嚴重受阻，難以看清周圍的環境和其他飛機，這增加了飛行的風險，容易引發碰撞事故。
同時，雲層中的氣流往往比較複雜，存在上升氣流、下降氣流和亂流等。這些氣流會使飛機產生顛簸，影響飛行的穩定性和舒適性，甚至可能導致飛機失去控製。
可以說，所有活塞式戰鬥機飛行員都在訓練時受過警告，嚴禁在雲層中作戰。
但現在，方文的飛機進去了，鬼子的飛機敢嗎？
5架小鬼子飛機中，有2架選擇飛入雲層，剩下三架也隨後跟上。
雲層中，方文以機械感知狀態，與飛機融為一體，感受著周圍情況。
能見度有點低，駕駛艙的玻璃罩蓋被水汽覆蓋。
方文發現在機翼邊緣，正在生成冰淩。
這是一片還冇成型的積雨雲，對於空戰來說，是非常惡劣的環境。
方文選擇在這裡捉迷藏，完全是他的主場。
機械感知鷹眼，外加透視能力下，他透過雲層，看到下麵的情況。
鬼子的戰鬥機如果不敢來，他就會尋機偷襲，然後繼續遁入雲層捉迷藏，玩死他們。
如果進來了，那就精彩了。
下麵的日軍，不負他的期望，竟然一起衝入雲層中。
那好吧，開始了。
方文駕駛飛機，如鬼魅般衝向一架敵機。
那架敵機在進入雲層後，便成了瞎子，根本不知道周圍的情況。
密集的子彈射來，將敵機側麵打成了馬蜂窩，發動機也當場爆炸。
失去動力的敵機，從雲層中栽出，冒著黑影翻滾著落下。
另外還有4架呢。
4架敵機從下而上衝出雲層，卻發現少了名隊友。
下麵的雲層中，似乎隱藏著一隻凶猛怪獸，吞噬了他們的隊友。
已經損失3架了，剩下的4架日軍戰機陷入了瘋狂中。
敵人隻有一個，無論如何，都要乾掉他。
隨即，他們再度降低高度，殺入雲層。
對此，方文不屑一顧。
方文可以看到他們，他們卻看不到自己，對於如此愚蠢魯莽的敵人，方文甚至不想浪費彈藥。
在敵機再度進入雲層那刻，他故意在敵機之間穿行，吸引敵人的注意。
被氣流擾動的日軍飛行員，紛紛瘋狂的掃射，試圖將這個鬼魅般的敵人擊中。
他們卻不知道，自己被引向了隊友。
有兩架被自己人的航空機槍射中，摔出了雲層。
還有兩架，在慌亂的追擊中，相互撞擊，直接爆炸成一片火光，以火球的形式落下。
至此，來犯的7架敵機全部擊落，一個都冇漏網。
方文拿起話筒，通知運輸機群：「警報解除，潘家峰，報出現在位置，我帶你們去機場。」
無線電裝置中傳出潘家峰的聲音：「地標確認為烏江，我們在江麵上空盤旋。」
烏江段距離此地並不遠，方文駕駛飛機迅速飛往，在烏江河段沿河搜尋後，很快便發現了運輸機群。
他帶領運輸機群重新確定了航向，飛往300公裡外的湘西機場。
運輸機群安全降落湘西機場中轉。
在機場補充了燃油，並進行檢修，因為飛機數量眾多，需要2小時才能完成。
對此，方文並不著急，他先聯絡延安航空隊，約定護航匯合時間，然後拿出小本子，將本次實戰的情況記錄下來。
泰山初代戰機，整體效能，已經達到了目前階段一流飛機水平。
靈活性，機動性都不錯，火力也很猛。
但也不是冇有問題。
西羅改進型航空發動機雖然動力達到了1000馬力，但較長時間處於高功率狀態，發動機的散熱還是有很大問題。
方文在戰鬥時，通過機械感知感受到了飛機在散熱上缺陷。
特別是進行旋轉機槍齊射的時候，8挺機槍齊射外加發動機的高負荷，整個飛機內部熱度瞬間提高。
還好是方文對飛機瞭如指掌，及時降低輸出功率，才讓飛機不會因為過載而出現問題。
看來，想要超越同行戰機，就要在冷卻機製上多下功夫了。
方文停筆，將記事本收好，心中定下計劃，回去後，要繼續進行飛機的改進。
隨後，他一架架飛機檢查，等到2小時後，全體起飛。
運輸機群再度升空，飛往800公裡外的延安。
方文繼續隨行護航。
在長江奉節段，延安航空隊抵達，7架伊爾16在運輸機隊兩側進行護航。
隨後的飛行過程中，再也冇有出現什麼意外，安全抵達了延安上空。
下麵的延安地區有條河，叫做延河。
但那條河的水並不深，不適合大量水上飛機降落。
運輸機群要去的降落地點，是延川縣的黃河水上機場。
那是原本泰山航空國內分公司黃河航線的機場，後來業務停滯也就荒廢了，現在又重新啟用。
因此，飛機分成兩部分降落。
泰山一號降落在延安機場，其他水上飛機降落在延川黃河水上機場。
（延川段黃河，民國時期照片）
方文駕駛泰山初代機降落在延安機場跑道上。
飛機停好後，他開啟機艙罩，順著飛機邊緣滑落跳到地上。
祁保謙等延安航空隊的人，圍在他身邊，好奇的詢問著這架飛機的情況。
方文笑道：「過段時間你們也要去培訓的，那時候再詳細瞭解。現在可別耽誤我做事了。」
祁保謙點頭：「團長，白雲飛快到機場了，他負責對接工廠的事情。」
說話間，機場另一邊跑來一道身影，正是白雲飛。
他急沖沖而來。
「飛機都安全降落了嗎？」
「我看著他們降落在水上機場，至於卸貨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方文回道。
白雲飛點頭，與身邊的同誌討論，那人快步離開，顯然是瞭解延川那邊的情況。
至於他，要負責泰山一號上的貨物卸裝運輸。
一隊士兵過來，用一根根滾木作基墊，從泰山一號後艙門，將大木箱小心卸下。
隨後，合力將木箱子抬上汽車。
一共3輛汽車，剩下的則用馬車來託運。
白雲飛介紹道：「這是延安的汽車隊，全靠它們，各種物資才能送到延安這邊。」
方文點頭，延安的貧瘠需要大量物資援助他是瞭解的。
這裡缺水，又處於黃土高原，土地肥力有限，可以種植的農作物並不多。
在缺乏建築材料的情況下，人們大都居住在泥製建築和窯洞中。
可以說是個糧食匱乏，居住條件差的貧瘠之地。
誰能想到如此惡劣環境之地，紅軍卻可以在此涅槃重生。
揮去思緒，他和白雲飛繼續討論建廠的事情。
「廠址設在延川的話，車隊過去方便嗎？」
「還行，沿途的路已經修整過了。我們上車走吧。」
白雲飛邀請方文做到第二輛車的副駕駛。
方文卻提出自己來開車的提議，「我有個小毛病，喜歡自己開車。能不能讓我來駕駛？」
白雲飛笑道：「這我可做不了決定，得車隊的隊長同意，走，我們一起去問問他。」
他帶著方文走到第一輛卡車，原來隊長就是第一輛車的駕駛員。
「同誌，他是泰山航空的方文，要和我一去過去，可以讓他來駕駛後麵那輛車嗎？」白雲飛問道。
隊長看著方文，「你就是那名王牌飛行員？」
方文點頭。
隊長笑道：「那當然可以，飛機都能駕駛的人，開個車我還擔心個啥。」
是以，方文成了第二輛卡車的駕駛員，原來的駕駛員坐到了副駕駛位。
車隊開動。
頭車晃晃悠悠在土路上前行，方文也啟動汽車跟上。
3輛卡車，外加2輛馬車向著延川方向行進。
一路上，方文更清楚的看到了這裡的情況。
比空中看到的環境更惡劣。
到處都是黃土溝壑，往往行進了很遠距離都看不到人家。
而到了有人的地方，居住者也很鬆散，冇有什麼連片的居住場所。
（延川的黃土高坡）
車隊穿行在才修整好的土路上，沿路也會出現狀況，比如高處落下大土塊和石頭，需要停車清理才能過去。
就這樣走走停停，最終還是到了延川縣城附近。
那需要過一座石橋。
（延川古橋）
那是一個古代的拱橋，中間部分非常薄，方文都不確定汽車能不能過去。
他鳴笛，示意前方停車。
前車停下，隊長問道：「搞什麼？」
方文也扯著嗓子回道：「能不能過去啊。」
「以前走過，應該冇問題。」
在隊長這種答覆下，方文也不好再說什麼。
車隊繼續前行，隊長的車第一個過去了。
保持一定距離的方文，在前車完全過了橋纔開車前行。
這個過程，感覺比開飛機還危險，他開啟機械感知，小心翼翼駛過橋中間部分。
似乎橋麵的塵土在汽車開過後灑落橋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但就是冇事。
有驚無險通過了石橋，車隊進入了延川縣城。
簡陋的縣城裡，組織了一批秧歌隊歡迎車隊的到來。
在歡聲中，車隊開進了城南大院。
方文從汽車上下來，白雲飛為他介紹歡迎的人。
有延川縣的，也有延安那邊派來的。
延川縣委的人負責處理建廠期間的各種問題。
而延安那邊派來的人則來自不同地方，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進步青年，也有海外華僑青年和留學生。
這些人，將是半導體廠的技術骨乾。
方文與他們微笑交談，同時等待著延川水上機場那邊的更多物資，以及隨行的技術人員到達。
兩小時過後，又有一個車隊開入延川縣城，在歡聲中駛入城南院子。
是水上機場那邊的物資運來了。
隨行而來的龔修能想跳下卡車，找到方文報告情況：「我們的技術員和東西都隨車過來了。」
方文點頭，找到白雲飛，與縣委的人商量，決定直接召開建廠大會。
簡陋的儀式會上，方文先上台致辭。
「大家好，我是泰山航空的方文，這次合資建廠的目的，就是為了創匯，這裡我就不再多說。我要在此說明的是，半導體技術將是未來，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新事物是基於半導體技術衍生而出，而你們，將是整個產業和未來的奠基者，希望大家為此努力。」
他的話說完了，迎來了熱烈的掌聲，至於有多少是讚同他說的內容，方文並不在意，未來他是確定的。
隨後，白雲飛和縣裡的人也上台致辭，整個建廠儀式邊由此結束。
接下來，方文要做的事就是安排泰山的技術員進行技術輔導，並指導裝置安裝。
隻要工廠能順利運作，並生產出成品，他就要返回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