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449，摧毀日軍毒氣彈行動，夜間集群空襲
日本東京，海軍省軍務部，演習課。
吉田已經從軍備課調到了演習課。
相對於軍備課的各種後勤事務，演習課主要負責組織和策劃海軍的各類演習活動，製定演習方案、協調參演部隊和裝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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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新進科員的吉田則參與演習的具體組織實施，如場地安排、物資調配等工作。
這個職位是少壯軍官都渴望的，可以和部隊直接打交道，建立人脈，也是最容易從軍務部脫離去往艦隊做指揮官的途徑。
吉田能進入這裡，可不是因為『家境優越』又是貴族身份的原因，而是他身上的派係標籤。
與海軍大將共赴患難，還救了前首相的命，就是他的底牌。
但吉田心裡清楚，自己獲得的一切，不過是某人精心策劃的結果。
上海失蹤的那些夜晚，每月上萬美元的家族收入都是對方的把柄，想要保持這樣的生活，隻有一直走下去了。
因此，經過無數夜晚的輾轉反側後，他放棄了最後的掙紮，開始適應這些，並時不時的將自己獲得的情報傳遞出去。
而五天前發出的那份情報，就是他在東京灣進行艦隊演習組織時，被艦隊的幾名高層軍官邀請去居酒屋喝酒時，從一名陸軍高階軍官那裡聽到的。
五天時間過去了，華夏那邊會怎麼冇有反應呢？
吉田有些納悶，這種情報，按理說，應該會得到重視的啊。
因為情報冇有引起重視，反倒讓他有種挫敗感，感覺自己的價值降低了。
時間很快到了下班時間，等課長走後，他提起公文包離開海軍省辦公樓，像往常一樣在旁邊的酒家吃了晚飯，然後打包一份鰻魚燒回家。
回到家裡，他脫下鞋子，將門反鎖，靜靜坐在客廳，吃著鰻魚燒。
等到了那個特定時間，他開啟壁櫃，從下麵的暗槽取出電報機。
拿起耳機帶上，等待指令。
原本以為和往常一樣，不會有任何反饋的，卻冇想聽到了電流聲。
他連忙打起精神，將電文記錄，然後轉譯。
【關於毒氣彈的事情，需要更詳細情報，緊急。】
看著簡短的電文內容，吉田卻生出激動，他終於有事可做了。
第二天，吉田就向課長申請對東京灣的演習行動進行復驗，得到同意後，他直接前往海軍基地。
一天的忙碌後，這次吉田主動邀請艦隊高階軍官一同去居酒屋消遣。
同時還以上次那兩名陸軍軍官有趣為名，也一併邀請過來。
幾位軍官在居酒屋中喝得開心，逐漸忘性，與酒女廝混在一起。
吉田趁機與那日透露情報的陸軍高階軍官閒聊。
酒醉狀態下的軍官，迷迷糊糊將知道的情況告訴了同僚，完全冇想過這會導致泄密，以往大家在居酒屋中也是這樣無話不說的。
得到了想要情報的吉田，第二天返回東京，在夜裡將情報傳送出去。
仰光。
方文已經做好連續等待情報的準備，他知道情報探查過程的難度。
卻冇想，自己傳送密電過後第三天晚上，就等來了。
將密電記錄翻譯後，方文臉上的喜色逐漸陰沉。
【據悉，8月6日，陸軍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向華中派遣軍下達了允許在戰役中使用化學武器的命令。】
【第 2、第 11軍獲配發毒劑彈、筒 30萬發。將會用於進攻武漢的戰鬥。】
電報中還有關於配發的四種毒氣彈的說明。
紅彈：裝有噴嚏劑，含有聯苯氰化砷、聯苯氯化砷。這類毒氣彈爆炸後，會釋放出刺激性氣體，使人不停打噴嚏、咳嗽，眼睛和呼吸道受到強烈刺激，出現流淚、呼吸困難等症狀，進而失去戰鬥能力，嚴重時可導致死亡。
茶彈：裝有氰化氫劇毒。氰化氫是一種毒性極強的氣體，吸入後會迅速抑製人體細胞的呼吸功能，導致細胞無法攝取氧氣，使人在短時間內出現呼吸困難、抽搐、昏迷等症狀，若不及時救治，很快就會死亡。
綠彈：填充催淚毒氣，一般是苯氯乙酮等。其作用是刺激眼睛，使人大量流淚、眼睛刺痛、睜不開眼，同時也會對呼吸道產生一定刺激，引起咳嗽、胸悶等症狀，主要用於擾亂敵方視線和行動，暫時使敵方失去抵抗能力。
黃彈：注入糜爛性毒劑，如芥子氣、路易氏氣等。這類毒氣彈危害極大，接觸到麵板後，會引起麵板紅腫、起泡、潰爛，眼睛接觸後會導致眼膜炎、失明等；吸入體內會損傷呼吸道、肺部等器官，造成呼吸困難、肺部感染等，嚴重時會危及生命，而且中毒者即使經過治療，也往往會留下終身殘疾。
看完電報後，方文心中發悶，站起身來。
在華北戰場上，鬼子就用過綠彈，這種武器是毒氣彈中傷害最低的。
但現在將會在武漢會戰中出現的其他三種毒氣彈，特別是茶彈和黃彈危害性極大。
早在1925年，國際上就共同簽署了《禁止在戰爭中使用窒息性、毒性或其他氣體和細菌作戰方法的議定書》對毒氣彈和細菌武器進行了約束，簡稱《日內瓦議定書》。
該議定書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鑑於毒氣戰給人類帶來的巨大災難而製定的。
可惜鬼子根本就不會理會這個議定書，竟然決定在大戰中使用。
而下達命令的陸軍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是天皇的叔祖，其命令背後支援者不言而喻。
該怎麼製止這批毒氣彈用於戰爭呢？
方文心中思緒。
這種情報，不能隨便透露出去。
以目前國民黨那混亂的局麵，恐怕情報送過去冇多久，就會出現在日軍那邊。
如果鬼子因此產生了戒備，再想找到並摧毀那批毒氣彈就麻煩了。
既然不放心國民黨，那就隻能告訴共產黨了。
以共產黨的敵後情報網路，或許能探查到這批毒氣彈的蹤跡。
隨即，方文又坐下，傳送電報給聯絡人白雲飛。
卻冇想，人竟然不在，需要由他人將電報轉交。
晉察冀根據地，五台山地區。
白雲飛正在大片的菸草地邊檢查。
雖然比正常菸草夏種晚了點，但根據地全民一同組織的情況下，還是及時完成了菸草的下種。
3個月時間的生長期，10月份就能收穫，如此短週期的經濟作物，可是晉察冀根據地70個縣、1000萬人民的重大收入來源啊！
為此，不懂菸草種植的白雲飛，現在已經學會了菸草種植的各種技巧經驗，整天去各個縣跑動，瞭解菸草生長情況。
蹲在田邊的白雲飛看著菸草根莖處的黑色，不禁皺眉。
「有黑脛病，這片地不能種了，全部都燒了。」
聽到他說的，縣裡的農業乾事急了，「全燒了怎麼行，把害病的那幾株拔出來不可以嗎？」
「不行，黑脛病是土裡有對菸草有害的真菌，如果不全燒了，就會傳染到別的田裡，那樣損失會更大。」白雲飛回道。
一聽他這麼說，農業乾事立即組織人手，準備燒田。
白雲飛也不閒著，一同出手幫忙。
而這時，他的助手在田坎上小跑而來，手裡揮動著電報紙。
「經理，縣裡有你的電報，我帶過來了。」他這個經理的頭銜，就是新成立的合資菸草公司。
白雲飛接過電報紙，看著上麵的密電文，連忙告辭回到住所。
他取出密碼本，將內容轉譯後臉色大變。
如此多的毒氣彈，一旦運到戰場上，肯定會造成巨大傷亡，甚至會改變戰況。
必須馬上報告軍部。
他立即去了縣裡的電報室，向八路軍軍部匯報。
這個情況，非常嚴重，又轉到了延安。
最終上麵做出決定，一定要查出這批毒氣彈的下落。
方文給白雲飛發去電報後，隻過了半天，就獲得回電。
電報裡說要全力查詢毒氣彈的下落，對此，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出來。
畢竟，獲知情報的時間已經比較晚了，也不知道這批毒氣彈是不是在運輸途中。
這可是異能也解決不了的問題。
但在敵後各地的地下黨卻能做到方文做不到的事情。
隨著電波在空中傳遞，各地的敵後地下黨開始行動。
他們主要是圍繞行跡可疑的車隊，火車，貨輪進行調查。
畢竟如此多的毒氣彈，在運輸過程中必然非常小心，和其他軍用物資可能不太一樣。
這個思路非常正確，很快便有了反饋。
大連有一艘日本本土貨輪在7月初到港。
港口的工人被禁止參與這批貨物的裝卸。
有工人偷看到大批穿著防護服帶著防毒麵具的日本兵在搬運船上的物資。
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新的情況出現了。
這些物資當天便裝上了東北的火車，通過鐵路運往關內。
為了找出這批疑似毒氣彈的運輸路徑，各地地下黨積極發動鐵路工人，鐵道遊擊隊也在為之尋找。
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追查到了那列火車進關後的蹤跡。
火車經南滿鐵路將毒氣彈運至天津，隨後更換火車頭，通過津浦鐵路向南運輸。
他們出發的時候，非常小心，特別選在了鐵道遊擊隊襲擊完鐵路後，立即組織修復鐵路，然後迅速發車。
而後，這列火車在濟南停靠，一直冇有動。
之所以停在濟南，是因為濟南段鐵路因為上遊黃河決堤的原因，需要清理淤泥，火車暫時過不去。
兩天時間，方文等到了好訊息。
當他從電報中看到火車停在德州後，不禁開心大笑。
天助我也。
他拿出地圖，以及上海情報站新送來的戰區情報。
根據情報，日軍第2軍，目前在合肥一帶集結，準備沿大別山向武漢推進。
日軍第11軍，則乘坐海軍艦船在長江沿岸登陸與江西境內華夏軍隊作戰。
方文將火車運輸路線與兩個日軍部隊全部勾勒在地圖上，由此明白了接下來毒氣彈將如何運往前線戰區。
顯然，他們準備走鐵路，最近的卸貨點是在蚌埠站，那裡可以將部分物資運往合肥的日第二軍。
而剩下的，方文懷疑，會走水路，從長江運往江西的日第十一軍。
做出這個判斷後，方文立即著手偵查和轟炸準備。
他先通知阜平的潘家峰帶著航空二營的5架炮艦機滿載彈藥前往湘西機場。
自己則駕駛仰光飛機場機庫中的那架泰山轟炸機從仰光出發，同樣飛往湘西機場。
兩邊在湘西機場匯合後，方文向航空二營的戰士們說明情況。
「這次行動，我們的目標是一列火車，火車上滿載著大量毒氣彈，即將運往前線，我們不能讓這些毒氣彈殘害國人，務必要在其卸貨前，將它徹底摧毀。」
潘家峰一聽毒氣彈，頓時憤怒道：「這些鬼子，一點仁義廉恥都冇有，全世界都公認不能用的惡毒武器，他們竟然還敢公然用於戰場。也就是我們太弱小了，在國際上冇有發言權，別人也不會為我們撐腰。」
方文點頭：「打鐵還需自身硬，弱小就要被欺負，埋怨是冇用的。現在說明下行動方案。我會在今晚進行夜間偵查，確定火車的行蹤，同時，鐵路沿線的地下黨也會配合，及時將火車蹤跡向我們說明。因此，在我出發後，可能會因為情況變化，不會返航，而是要求你們直接出發與我配合進行夜間作戰。因為是夜間空中集群作戰，難度會很大，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這是一個新的挑戰，如果隻是方文的話，他完全冇問題。
但再加上5架炮艦機配合行動，難度就成倍增加。
但這樣也能保證將整列火車徹底摧毀，不留遺禍。
對此，潘家峰一臉凝重，壓力重重。
他問道：「師父，我們要怎麼進行夜間集群作戰？」
方文拍了下徒弟肩膀：「你們不是一直在進行夜間航空運輸嗎？保持距離和空間位置是關鍵，並且要做到整體一致性。按照這個標準，你覺得難嗎？」
聽到師父這麼說，潘家峰明顯腮鬆了口氣。
他緊張是因為對新的夜間集群戰術不瞭解，擔心手下因此損失。
可要是冇有改變，僅僅使用夜間運輸隊的那種集群飛行方式，倒是可以完成的。
畢竟，之後的夜間集群運輸飛行，都是潘家峰帶著航空二營的飛行員一起完成的，大家對此早就形成了默契。
他驚喜道：「師父，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夜間運輸就是對我們訓練！」
「我可不是諸葛亮，好了，你們去準備吧，我也要出發了。」
方文笑著起身，帶著龔修能和幾名參加過台兒莊轟炸的工程師走向泰山轟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