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384方家過年,老道士講述川中異寶
2個小時飛行後,青雲號降落在武漢機場,三人從飛機上下來。
老道士抬頭望向遼闊的天空,又轉而環視周圍現代化的機場設施,眼中閃爍著既驚訝又思索的光芒。
「徒弟啊,」老道士輕撫長髯,緩緩言道,「此番飛行,讓為師見識到了人力之偉大,亦見證了自然之壯麗。吾輩修道,不僅要在山林間尋求靜謐,更需以開放之心,接納世間萬物之變,方能悟道更深。」
龔修能聞言,恭敬地點頭,卻不明白其中意義,揣摩著師父的話語。
方文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師徒,心中也生出幾分敬意。他雖非修道之人,卻也能感受到老道士身上那份超脫世俗、追求真理的氣質。
在他看來,老道士雖身處山林,卻心懷天下。
而這個時代,科技盛行,各種變化日新月異,每一次的出山,都是對其修行的一次考驗,也是對其思想的一次洗禮。
他笑著問道:「道長在天際悟道,又正值春節,雙喜臨門,我們正好一起慶祝。」
隨即三人上了汽車,開往泰山航空總部外的方宅。
那裡,鄺明珠已經準備妥當,一身新衣,手裡還提著小箱子,春草秋菊站在兩旁拿著食盒,還有吳媽跟在後麵。
方文停下車,對龔修能道:「你來開這輛車,一會跟著我走。」
「好的。」龔修能還不忘和師父吹噓,他在獨立團不光會開槍,還會開車了。
方文下車,上了另一輛,讓妻子鄺明珠坐在副駕駛,後麵放置帶過去的物品,春草秋菊和吳媽則上了龔修能駕駛的那輛車後座。
隨即,兩輛車向市區的父母家開去。
此時的街道上,很是冷清,有家的人基本都回到家裡和家人團結,熱熱鬨鬨的準備過新年,就算因為戰爭逃到這裡的難民也在收容所中慶祝,一路上見不到幾個人。
汽車開了二十分鐘,抵達方家的四層獨門獨棟小洋樓。
方文下車,給老道長介紹:「這是我父母家,道長不介意和我們一起過春節吧。」
「不介意。」老道士笑著迴應。
隨即,方文按響門鈴。
房門開了,穿著西裝馬甲,帶著小圓眼鏡的方大少從門後探頭:「老五,你們總算來了,爸媽說要等你們來了才能開火,我倒是冇啥,那些小輩肚子都快餓扁了。」
在武漢大城市待了兩年,大哥變化蠻大的,成熟許多,也不像以前那麼為了蠅頭小利斤斤計較了。
方文微笑道:「有點事耽擱,這不是來了嗎。」
「是啊,你一天到頭忙得很。」方家老大幫忙提著一個食盒走回去通知家人。
一行人剛進房子,方家的人都過來了。
方文給父親介紹:「這是靜淵道長,我警衛員的師父,這次邀請他來和我們一起過年。」
方父雖然信佛,卻是個見廟就拜的人,看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立刻熱切相迎。
當聽聞老道士已經八十多,身體卻如此堅朗,更加熱情。
這倒好,老輩的人說話冇代溝,方文倒是樂見其成。
這時,方家老二,還有四姐和四姐夫,以及六妹,一起過來了。
方家老二自從來了武漢,也不用天天和大哥爭奪家產,眼界也寬了,這兩年倒是冇和老大再鬨,行為打扮上也逐漸西化,以前的長袍馬褂變成了西裝筒褲。
四姐和四姐夫過來過年,也是有原因的,目前浙省那邊戰亂,四姐夫提前將家裡人遷到武漢,就住在隔壁,大過年的為了熱鬨兩家人就在一起過了。
而六妹,送到歐洲留學一年多,也變化很大,竟然畫了一個艷麗的濃妝,穿著旗袍高跟鞋。
方文不禁皺眉:「老六,我送你去上的是女子學校,那裡禁止這樣穿戴,你是從哪學的?」
六妹不屑道:「五哥,我去了歐洲,才知道以前的膚淺,你給我安排的那所女子學校我準備退學,換成綜合大學。這次不需要你幫忙,我會考進去,學費也不用你出。」
方文打趣道:「這還是以前那個被人騙的團團轉的六妹嗎?」
說到老六痛處,她不禁跺腳。
方老大過來打圓場:「兄妹幾個別鬨了,大過年的和和氣氣最好。要不咱們湊一桌,打麻雀牌。」
麻雀就是麻將,是從明朝的馬吊演化而來,其實流行時間並不長,卻成了民國中產最流行的娛樂方式。
過年打麻將是很多大家庭中都會做的事情。
方文當然不會掃了兄弟姐妹們的興致。
隨即,他上座,與大哥二哥四姐玩起了麻將。
六妹坐在方文後麵,出聲道:「五哥,我不會打麻雀,要不跟你一起,你贏了咱們分,輸了我出一半。」
幾天前才從常德趕過來的四姐笑道:「老六越來越精明瞭,輸了你五哥肯定不會讓你出的,贏了你可就白賺了。」
「這是我和五哥的事,你管不著。」六妹撇著嘴回道,再也冇有以前那種傻傻小女孩的模樣。
麻將打了2圈,輸贏立見。
不知為何,方文在賭上麵,總是運氣好。
就算冇有刻意去胡大牌,但隻要落叫了,就能抓到上手自摸。
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不乾了。
方老大苦著臉:「五弟,你這麼大的老闆,也不知道讓著我們點,2圈8把牌,你自摸了四次。」
方老二把籌碼一交:「冇了,我一把都冇胡。」
就連和方文最親的四姐也嚷嚷:「我的弟弟哎,你姐賣桐油是賺辛苦錢,你怎麼捨得贏我的。」
好嗎,都說到這份上,方文隻能離場,讓六妹接替,她不會,隻能叫在客廳陪老太太們說話的鄺明珠。
「明珠,你上桌陪他們打幾把,他們不想和我玩。」
「我在和媽說著話呢,再說,我平常也不打麻將。」
「去吧,過年了難得放鬆放鬆,我知道你會打。」
「好吧。」
鄺明珠起身過去接替方文繼續。
方文則在自己母親旁邊坐下。
雖然是血緣母親,可精神上卻冇有寄託。
方文有一點點不自在。
他拿起一個橘子:「媽我給你剝個橘子。」
方母笑著點頭。
剝著橘子,方文不禁想道,那個和自己換了身體的方文,去了未來時代,以民國人的靈魂在未來會怎樣?
或許,他會成為畫家書法家或者古文學家,畢竟這方麵他應該比較擅長。
揮去思緒,方文將剝好的橘子遞給母親。
與母親說了些貼己話。
正在打牌的四姐,將位置交給丈夫,也走了過來。
兩人是親姐弟,坐在母親身邊,難得的一幅溫情畫麵。
直到吳媽他們將做好的食物端上桌。
方老爺站起來:「都別玩了,吃團圓飯。」
隨即,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起了團圓飯。
方文還特別招呼吳媽和春草秋菊他們。「一起來,你們也辛苦了。」
吳媽驚訝,連忙擺手。「使不得,我上不得主家的桌。姑爺,你就別管我們,我們自己留的有菜,別少了大家的興致。」
春草秋菊也是如此,不願意上桌一起吃。
這要是在方文自己家,他們倒是冇有這些講究,可在外麵,照顧姑爺的體麵是必須的。
見此,方文也不再多說,上座。
按兄弟排位,他坐在左邊最後,四姐夫的下麵,上手位是方老爺和三位太太,右邊第一位是四姐夫家的長輩,然後是靜淵道長,還有四姐,六妹,還有被強拉上桌的龔修能。小孩們則另外弄了一座。
坐在方家六小姐旁邊的龔修能,拘謹得很,渾身不自在,連手該放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六妹忍不住捂嘴輕笑,被旁邊的四姐拉了下衣服。
對麵的方文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由心中一動。
難道龔修能喜歡六妹?
一個道士,一個西洋留學回來的洋化女性,這種搭配有些奇怪啊。
但以他的角度想,龔修能是個不錯的丈夫,有擔當,專一,可比那些花花公子強的多。
要是六妹再這麼發展下去,恐怕人就玩花了,還不如找一個喜歡她,她也能接受的人。
這麼一想,方文有了些打算。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隨後大家又開始打牌聊天。
等待12點的到來。
方文特意走到牌桌那邊,裝作看妻子打牌,不經意的聊到。
「今年過年,我準備了一些公司自製的煙花,準備在12點燃放,給這座城市增添些喜慶。」
大家都對這事感興趣。
六妹轉頭問道:「五哥,讓我來放吧。」
老大和老二還有三姐家的小孩,也跑過來。
「五叔,我要放鞭炮。」
「我也要。」
方文笑道:「可以,但我準備的煙花威力有點大,你們放我不放心,這樣吧,龔修能,過來。」
正和師父聊天的龔修能走了過來。
方文命令道:「你陪著我六妹,還有這些小孩去放煙花。」
龔修能頓時紅著個臉。
方文冷聲道:「怎麼?你個大男人還不敢放炮竹嗎?」
「不,不是。遵命團長。」龔修能立正。
他站直了認真說話的樣子,倒是有些帥氣,讓六妹刮目相看。
隨即,等到收音機中傳出報時聲,龔修能抱著一大堆禮花來到樓頂。
六妹和小孩們跟在後麵跑上樓。
方家的其他人,以及吳媽他們則走出大門,站在空地上準備欣賞搶年的煙花的美麗景象。
龔修能小心翼翼地點燃了第一束禮花,隻見火星四濺,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一束耀眼的光芒直衝雲霄,瞬間在空中爆炸開來,化作無數五彩斑斕的火星,宛如一朵朵盛開的花朵,照亮了夜空,美得令人窒息。
這一束絢麗的特製禮花,成了38年武漢春節最好的渲染。
緊接著,更多的禮花被點燃,它們在夜空中競相綻放,紅的如火,黃的似金,綠的像玉,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不同的祝福與希望。這些煙花有的如同流星劃過天際,留下一道道絢爛的軌跡;有的則像巨大的傘花,緩緩展開,覆蓋了半片天空;還有的彷彿是無數小精靈在空中跳躍,閃爍著迷人的光芒。每一朵煙花的綻放,都伴隨著孩子們興奮的尖叫和大人們的讚嘆聲,空氣中瀰漫著幸福與歡樂的氣息。
煙花的光芒映照在所有人的臉上,讓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彷彿在這一刻,所有的煩惱與憂愁都被這絢爛的煙花帶走,隻留下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嚮往。
春節還在繼續,初一到十五元宵,拜年,拜神,祭祖,串門,有很多開心的事情,也是大家放鬆的時刻。
但對於方文來說,卻冇法一直這樣。
如今的他,事情太多,要在春節結束前,就要進行準備。
因此,春節的應酬,他隻進行了一部分,將壓歲錢給了小輩,然後在初二去四姐夫家拜了個年,就開始自己的事情。
而隨著他開始忙碌,龔修能也要進入警衛狀態,老道長也準備離去。
方文想要開飛機送他回山。
老道長卻不願意:「不了,我還是雲遊的好,自從天空悟道,受益匪淺,就該趁著還能動,去這世間多走走。」
見此,方文也冇有勉強,而是問道:「我聽龔修能說,很多年前,你帶著他去了一次四川,還見過和這相似的東西。」
他拿出青銅小鼎,遞給老道長。
老道端詳手中器物,然後閉目感受。
驚訝道:「這是受了多少香火供奉啊。」
方文回道:「東西是我從美國那邊弄來的,來自一個古代印第安部落的遺蹟中,應該是他們常年累月進行祭祀的器物。但東西應該出自商周時期,我一直冇弄明白為什麼會到美洲的原始部落手裡。」
老道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他回憶道。
「我確實見過和它相似的東西,那是在26年前,當時前清宣統三年,各地卻掀起革命風潮,我帶著6歲的龔修能從金牛古道進入廣元,去拜訪我在漢州的老友。」
方文認真聽著老道士講述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時候辛亥革命剛爆發。
老道士從秦嶺出發,走的是古時候入川的金牛古道,經過勉縣、寧強等地,最終抵達四川廣元。
然後前往成都以北的漢州地區。
也就是在那裡,老友帶他去看了一個賞寶會,會中,就有一個有著同樣感覺的器物。
那東西是一個青銅蛇杖,做工精妙,栩栩如生,一被拿出,就受到多方競價,而後甚至發生了大規模械鬥。
當時道長聽老友說了一些本地典故。
在秦始皇一統天下的時候,也滅了川中的兩個古國。
一個是川東的古巴國,一個是川中的古蜀國。
兩個古國遺民並冇有滅絕,而是隱冇在川地繼續生活。
其中漢州一帶,就是古蜀國的地盤,那把蛇杖恐怕是古蜀國的重要器具,因此纔會有如此激烈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