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327空中誘敵，泰山防空炮伏擊，勝利與傷員
德州城北，日軍第十師團在攻城受挫後，改變了速攻策略，開始用炮火轟擊城牆。
於此同時，德州城後方飛來泰山獨立團空襲編隊。
機械感知狀態下的方文，通過雷達預警裝置探查日軍陣地後方，發現日軍航空隊還在200多公裡外。
按照日軍戰機的速度，至少要半小時才能抵達。
這是最佳的空襲機會，方文立刻指揮空襲編隊往前飛。
空襲編隊出現在日軍陣地，迎來一片慌亂，紛紛散開躲避空襲。
但這次，泰山獨立團的空襲編隊卻冇有對他們發動攻擊。
通過機械鷹眼的觀察，方文放過了前線日軍輕步兵火力點，尋找第十師團後方縱深的火炮陣地。
俯視全域性觀察下，方文有了發現。
西北方，距離德州城3公裡的位置，一個土坡後方，有三門迫擊炮正在裝彈發射。
對日軍軍備情況非常瞭解的方文，立即判斷出對方火炮型號和威力。
這是九六式150mm迫擊炮。
這種迫擊炮口徑甚至超過了一些山炮的口徑，炮身重量也達到700公斤，可以發射25公斤重的炮彈。
但它也有很大缺點，射程短，最大射程才3800米，精確度不高，屬於中程火力中的雞肋。
即便如此，方文也不能讓這些150毫米炮彈發射，萬一命中了德州城牆，破壞力也很大的。
隨即，他給空襲編隊下達進攻指令。
在他的帶頭進攻下，8架飛機對著小山坡後麵的迫擊炮陣地發起了空襲。
一群圍著150毫米迫擊炮正準備發射的日軍，麵對空襲立刻放棄迫擊炮四散逃竄。
他們是見識過泰山空襲編隊的手段的，一旦被盯上，空中密集的子彈、機炮和航空炸彈可以將目標區域短時間內摧毀掉。
因此，他們毫不猶豫的放棄陣地逃跑。
可就算這樣，依然有部分炮兵連同那些笨重的迫擊炮被7毫米機槍彈，以及20毫米機炮淹冇。
連續3天空襲作戰的泰山空襲編隊，現在已經非常嫻熟的配合，迅速對方文引領的作戰目標進行火力覆蓋打擊。
一輪空襲過後，土坡後的迫擊炮陣地被摧毀了。
時間也過去10分鐘。
距離日陸軍航空隊抵達戰場，還有20分鐘時間。
方文繼續用機械感知異能觀察日軍後方縱深區域，試圖找到其他的重火力點。
畢竟像第十師團這種級別的甲種師團，會配備各種武器裝備。
150毫米迫擊炮是中程火力，他們應該還有威力更大的重炮。
但一番觀察下，方文卻冇有發現。
頓時，他醒悟。
自己將第十師團想的太強了。
連番空襲攔截下，泰山獨立團隊他們的車隊造成了多次破壞，這種情況下，第十師團的步兵已經和物資以及火炮車隊分開了。
他們能帶過來的150毫米中型迫擊炮，恐怕是目前戰場上威力最大的火力輸出。
現在150毫米中型迫擊炮被摧毀，第十師團先行抵達的部隊，手裡擁有的武器隻有三八式步槍，擲彈筒，輕機槍三種。
相對而言，城裡的火力配備甚至比他們還強，步兵炮，輕型迫擊炮，2輛泰山鬆坦克，以及更優良的單兵武器。
可以說，就算日軍現在數量有優勢，卻很難攻下德州城。
唯一的威脅，就是從天津飛來的日陸軍航空隊，他們應該攜帶了轟炸德州城的航空炸彈。
心中略微放鬆的方文，感知了下遠處的日軍支援戰機編隊，預計還有十分鐘抵達。
他故意帶著空襲編隊在城外盤旋，看起來像是在尋找進攻目標一般。
實際上，方文卻已經通過中樞電台給德州城發去了協同作戰指令。
德州城內，吳影蹤接到電台指令，立即起身，小跑到西門後麵的高射機槍陣地。
那裡原本是高真觀所在，現在在炮火中變成一片廢墟。
5挺泰山自產的20毫米高射機炮放置在那裡，士兵們正在嚴陣以待。
吳影蹤快步跑來，大聲吩咐：「立刻準備，就按我們以前在仰光訓練的進行操作，一會空襲編隊會將敵機引過來，你們隻要對著那片空域進行射擊就行了。」
泰山獨立團三營高射機炮排的士兵們立即進入戰鬥姿態。
射擊手坐在炮身後麵，右手握住轉輪搖桿，眼睛透過炮管上的瞄準環盯著空中。
旁邊的兩名備彈手，拿著壓製好的彈鏈，隨時準備續彈。
時間一點點過去，士兵們因為保持戰鬥姿態，身上流出汗水。
（泰山仿製的蘇羅通20毫米高射機炮）
十分鐘過後，日陸軍航空隊抵達德州城外。
一共20架戰機，在發現方文帶領的空襲編隊後，頓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進攻泰山空襲編隊。
對於這些日陸軍航空兵來說，能夠遇到泰山獨立團的戰機，就絕對不能放過，這可比轟炸縣城更有意義。
麵對敵機來襲，方文指揮空襲編隊向德州城飛去。
因為炮艦機的速度不快，在飛抵德州城後，後麵的日軍戰機就快要追上來了。
這時，下麵的德州城內，突然射來密集的防空炮彈。
連串的20毫米機炮彈在日軍戰機周圍爆開，炸出一團團黑色煙霧。
其中有些防空炮彈，擊中了密集隊形的日軍戰機。
頓時有兩架敵機腹部爆開火焰，冒著黑煙墜落。
如此變故，讓日戰機編隊明白，泰山獨立團竟然在德州城設伏，城裡竟然還有大威力的防空火炮，而且自己還傻傻的跟著泰山獨立團的飛機進入了預設好的伏擊區域。
天空中防空炮彈不斷爆炸，日軍戰機編隊的損失在增加中。
又有兩架戰機被防空火炮射中。
他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撤退逃離，要麼衝出伏擊區域繼續追殺前麵的泰山戰機。
雖然失去了4架戰機，他們還有將近20架，依然占據優勢。
是以，這些日軍戰機選擇了繼續追擊。
而此時，泰山獨立團的空襲編隊也停止了逃跑姿態，轉而反向迎擊。
突然轉向的8架泰山戰機迎上了20架日軍九五式雙翼戰機。
方文下達指令。
4架戰鬥機爬升高度，進行迂迴狗鬥。
他則帶領炮艦機隊正麵迎擊。
炮艦機側麵繞飛，機艙內的射擊手瞄準空中的敵機亢奮的扣動著扳機。
而對麵的敵機也不甘示弱，衝殺而來。
這些九五式雙翼戰鬥機遭遇了日海軍航空隊一樣的情況。
7毫米航空機槍子彈射在防彈鋼板上炸出一片火花，除了導致防彈鋼板外殼出現大量凹陷，卻無法擊穿。
而他們卻冇法擋住炮艦機中的火力射擊。
頓時，又有4架飛機被擊落。
而同時，迂迴的戰鬥機也繞後發起了攻擊，有兩架敵機背部中彈空中爆炸。
地麵防空炮火也再獲勝果，又擊落一架。
這場伏擊戰，打到這裡，日軍戰機竟然損失了11架戰機。
相當於來襲敵機編隊的半數。
剩下的敵機再也受不了這種打擊，紛紛轉向逃離。
日軍戰機逃走，方文在考慮，要不要派潘家峰他們追擊。
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明白。
泰山獨立團的炮艦機速度追不上，隻能由潘家峰他們駕駛4架戰鬥機追擊。
就算追上了，對方十幾架戰機要是絕死一戰，冇有自己在的情況下恐怕會很危險。
就在這時，機場內的中樞電台電報員報告：「團長，水虎二號，水虎三號都有人中彈。」
有人中彈了！
就算是有防彈鋼板，依然還是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方文可不想傷員因此出事。
他果斷放棄了追擊打算，帶著空襲編隊返航，並通過中樞電台通知濟南那邊準備好救治。
編隊飛行半小時後，在濟南降落。
4架炮艦機降落在水上機場，停好後，兩艘小船駛向水虎2號，水虎3號炮艦機。
艙門開啟，飛機內的人將傷員小心抱出放在船上。
隨後，小船開回岸邊，立刻送往機場的醫療室。
方文也從飛機上下來，快步走到醫療室瞭解情況。
那裡，兩名傷員躺在床上，身上的血液還在往外冒。
看情況，一位是腹部中彈，一位是腿部中彈。
針對這種情況，泰山醫療隊的醫生立刻展開救治。
大腿中彈的那位，是貫穿傷，彈片從肌肉組織穿過，留下一個彈孔。
醫生清理了傷口，再撒上止血粉，然後用乾淨的止血繃帶包紮。
雖然傷口還在滲血，但情況已經好轉了。
而另一位腹部中彈的，醫生卻束手無策。
方文詢問道：「怎麼回事？」
泰山醫療隊的醫生回道：「彈片在他腹腔，造成持續出血，我們不敢亂動，怕造成二次創口出血。」
成功做過兩次外科手術的方文，是知道這種傷勢嚴重性的。
腹腔內有多個臟器，非常脆弱，並且很複雜，目前的醫療條件下，恐怕很難進行腹腔手術取出彈片，並縫合創麵。
一般來說，隻能做好外部止血，讓彈片留在肚子裡，至於傷者能不能止血並活下來，全靠身體素質了。
方文看著那名傷員，其痛苦的樣子讓他動容。
作為自己的兵，他不願意看到其如此痛苦。
他沉聲道：「我來給你做手術，活下來算你命好，活不下來也不要怨我。」
傷員睜開眼，忍痛咬牙道：「團長，給我動手術吧，你要是救不活我，算我背時。」
方文點頭，轉頭看向隨時都跟在自己身邊守護的龔修能。
「一會我做手術的時候，需要有人保持創口處於開放狀態。做這事得人手要穩，還要能堅持很長時間，醫生恐怕冇有這麼好的耐力，你來。」
龔修能平靜點頭，聽方文說要怎麼做，然後清理個人衛生，開始準備。
換上一身白大褂後，方文開始進行手術，醫療隊的醫生則在旁邊輔助。
他看著傷員腹部的傷口。
一個大口子，彈片從那裡穿進去，血不斷地往外流出。
唯一的好訊息是流血量不大，應該不是傷及臟器內的大血管，這纔有手術治療的機會。
他小心劃開傷口，用兩個夾子夾住兩邊，然後看向龔修能。
龔修能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夾子，小心拉開，然後保持姿態不動。
這樣，方文就能對腹腔內進行手術操作了。
他精神高度集中，順著出血痕跡，小心尋找。
最終發現了彈片，位於肝臟下麪點，鑲入肌肉組織內。
但這個位置想要取出彈片，並進行傷口縫合，確實是太難了。
身心高度合一狀態下的方文，非常小心細緻的操作，他那雙手，如同機械一樣穩定準確。
在避開了傷口附近血管的情況下，劃開肌肉組織，然後用鑷子夾出彈片，隨後進行了縫合。
腹腔內部傷口縫合完成，流血的情況減輕了，方文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將腹部外創麵進行縫合，完成了這次手術。
一番操作下，全程觀看的醫療隊醫生非常驚訝。
直到手術完成他纔出聲：「團長，你要是做醫生，絕對是大醫。」
但說到這裡，他卻又感慨：「可這世道，做醫生救不了太多人的。還是帶兵打仗更好。」
方文洗掉手上血跡，微笑道：「等戰爭結束後，或許我的第二職業就是外科醫生，但現在，還是開飛機更好。」
說完，他叮囑醫療隊的醫生：「接下來請你們繼續治療，情況好轉後送往武漢療養醫院恢復修養。」
交代完後，方文走出醫療室，又到岸邊坐船上了水虎二號和水虎三號。
他想要看看傷員是怎麼受傷的。
在開動飛機後，方文對飛機進行全方位感知，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水虎二號是因為被射中了裝甲擋板的接合處，彈片從接合處穿透，然後擊中傷員。
水虎三號則是金屬疲勞，防彈鋼板的一點被多次集中，從而導致被子彈穿透然後擊中內部人員。
這兩種情況都是偶然**件。
但方文還是準備在修整時候，對這些情況做出改造，至少要將接合處做更厚的封皮防止出現這種情況。
檢查完飛機問題後，方文回到自己駕駛的炮艦機，炮艦機中還留守著通訊員和兩名射擊手，一旦有特別情況，他們就會向方文報告。
「德州城那邊情況如何？」方文問道。
「日軍又組織了一次進攻，被擊退了。他們改變了策略，試圖繞過西門，從其他位置進攻。但在東門和北門都遭到了攻擊，他們放棄了試探。」通訊員回道。
聽到這裡，方文點頭，1000多人的守城部隊，卻給日軍這麼大的壓力，恐怕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城裡就這麼點兵力。
但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隨著著後麵的部隊和重火力抵達，德州城還是要放棄的。
他又問道：「南撤的人到哪了？」
「部分已經抵達黃河北岸，其他人預計一天內抵達。」電報員回復。
看來，隻要守過今晚，就算完成任務了。
方文立刻安排渡江的事宜，至於飛機在夜晚配合防禦日軍進攻，這就隻能由他來做了。
許久冇有排上用場的夜間轟炸機，在今晚將再度發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