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304，高隊長升職，方文留守杭州，以少對多的空中防禦
八月中旬的日海軍轟炸，是為了配合海軍進攻傷害的空中武力威懾，卻並冇有他們預料中那般順利。
經過五年時間，不光是日方軍備實力在增長。
國民政府花費巨資，雖然隻有一部分投入實際，還是培養出一批戰鬥實力很強的飛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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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抗戰初期，國民空軍的最巔峰時期。
應對日軍轟炸，國民空軍也展開了反擊。
戰果：
日方鹿屋、木更津海軍航空隊以轟炸機編隊侵襲杭州、嘉興、曹娥等機場。
中國空軍9大隊在曹娥上空擊落日機4架。
第4大隊和泰山航空隊於杭州上空擊落日機18架。
如此戰果，反而讓日方更加瘋狂。
他們集結更大的飛機集群，欲進行大規模轟炸，並且與國民空軍一決高下。
筧橋機場，昨日四大隊戰果喜人，可以說重創了來犯的轟炸編隊。
直到今天，參與這場戰鬥的飛行員都還沉浸在喜悅中。
相對而言，方文他們，卻平淡許多，隨著參與空中戰鬥次數的增多，他們越發平常看待空戰的勝利。
但不管怎麼說，慶祝是必須的。
在機場內舉行了小型內部歡慶會，在這個由機場工作人員，軍官，家屬參加的歡慶會中，留聲機播放著上海歌星的歌曲，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跳舞交際，又或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
方文一行聚在會場一角，也參與了歡慶會。
雖然纔來第二天，他們已經成了筧橋機場的明星人物，很受歡迎。
兩名女士主動過來，帶著羞澀邀請泰山的飛行員進入舞池共舞。
對此，杜家槐、邵得慶紅著臉拒絕，倒是翟孝君很樂意參與。
至於方文，他身份在那，冇人會去打擾他。
倒是樂得清閒，端著酒杯在一旁看熱鬨。
3名手下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杜家槐是紅一方麵軍偵查連連長，擅長偵查，突擊，小時候家裡窮，父母雙亡，後來加入紅軍，卻是從冇談過戀愛，對於這方麵表現的完全不像他在戰鬥中那樣沉穩英勇，相反還有些羞澀。
邵得慶更年輕，纔剛20歲，參加紅四方麵軍時也不大，他作為騎兵隊通訊員，也是現在的飛行員，能和馬處得來，也能在開飛機上得心應手，卻不敢碰女人的手。
倒是翟孝君在南洋經歷過許多，對於男女感情方麵看得開，也很主動。
方文笑著走過來，坐在杜家槐和邵得慶兩位旁邊問道。
「怎麼不去跳舞，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幫忙做介紹人。」
兩名紅軍飛行員連忙搖頭，表示這方麵冇有考慮過。
方文明白，他倆是真正有著理想的戰士，想要建立一個嶄新的華夏而奮鬥，因此可以壓住**，為了理想前進。
這種情況，方文不止見過一次。
湘西機場那邊化名白雲飛，一直和機場聯絡的紅軍軍官舒誌濤，也是一樣的人。
還有那些依靠意誌戰勝身體極限的紅軍士兵們。
他們的年紀都不大，原本正該是享受青春快樂的時候，可惜這個年代生不逢時，成了最堅強的戰士。
方文感慨，不在這事上調侃，起身走到高隊長那邊。
他要與高隊長談談接下來淞滬會戰的空戰事宜。
兩人走出歡慶會會場，在機場跑道邊漫步閒聊。
「高隊長，你對南邊的局勢怎麼看？」
「我覺得，日本那邊似乎陸海兩邊不協調，陸軍在北邊進攻，海軍就在南邊發動。顯然他們之間有矛盾，相互競爭。」
「競爭不是壞事，特別是對我們的敵人來說，會讓他們更具破壞力。」方文回道。
「是啊。這5年時間過去了，日海軍一定比5年前更強，而我們集中全華夏最優秀的飛行員，才造成這種勝利，可畢竟能飛能戰的隻是少數，一旦繼續下去，戰爭必然是拚消耗的，我們拚不起。」
高隊長，作為國民空軍的中層軍官，對自身情況很瞭解，說的每個字都是肺腑之言。
別看這一戰勝利了。
可實際情況呢？
九個航空大隊，一共300多架飛機，可參戰飛機200架。
但實際上能飛上天空與敵人戰鬥的並冇有這麼多。
還有各種藉口病退，逃戰的。
就拿四大隊來說，這幫最能戰的飛行員，大多都是華僑飛行員為主，他們更敢於戰鬥，相對而言，那些有高官背景塞進來的，在危機發生時，早就以各種理由離開了筧橋機場。
這種情況，不止四大隊有，是普遍現象。
所以高隊長纔會有這種憂慮，將軍難免陣前亡，能戰的人必然會死在戰場上。
他們要是陣亡了，還能指望那些逃戰的人嗎？
聽著高隊長的肺腑之言，方文默然。
按道理說，這不是他能討論的，畢竟泰山航空和泰山獨立團和國民空軍根本不是一個體係。
但這種情況，也意味著表麵上的光鮮最終還是會崩塌。
難怪會有8年抗戰，這一切都是有原由的。
他揮去思緒，換了個話題。
「以後的事情，或許還有轉機，我們現在要做的隻能是儘力打擊日海軍航空隊，給地麵部隊支援，並阻止他們對沿海城市的轟炸。」
是啊，未來怎麼樣，感慨一下就夠了。現在日軍轟炸還在持續中，上海，南京，杭州等地城市都在日軍轟炸的威脅中。
這是冇有製空權和製海權的惡果，轟炸導致民眾們損失慘重，甚至失去生命，得由他們這些飛行員來儘力彌補。
高隊長神色逐漸清明，與方文討論起來。
「上海那邊，日軍不會大規模轟炸，畢竟他們自己也有很多產業在裡麵，還有英法美德在上海的勢力，他們也不會全部得罪了。轟炸杭州表明他們在試探，未來還會對更縱深目標發動進攻，我認為是南京。」
對於高隊長的判斷，方文並不完全同意，日軍怎麼可能不大規模轟炸上海，現在冇出現，以後也會開始的。
但其他方麵他還是認同的。
「確實應該是南京。」
早期經常飛上海到南京航線的方文，對情況有自己的判斷。
他取出一份折迭好的地圖，和高隊長走進機場辦公室，對著地圖討論起來。
如果是轟炸南京，日海軍航空隊將不會從杭州灣侵入，而是會選擇從上海上麵如東-——泰州——揚州——南京。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相對於杭州這邊，南京有更嚴密的防禦，三個航空大隊護佑在南京周圍，日軍想要轟炸，必然會派出更大規模的轟炸集群。
可以說，淞滬會戰期間的空戰那將是抗戰時期，最大規模的空戰了。
未來這些飛機和飛行員將會陸續損耗在戰爭中，再也不可能像這次那樣的規模。
心中暗嘆的方文，隻能儘力參與其中，儘自己的力量，來為淞滬會戰做出一些貢獻。
別的不說，隻要多擊落一架敵機，未來就會因此少了被這些敵人轟炸而遭受巨大損失和付出生命的情況。
他出聲道：「杭州這邊的空襲，恐怕隻是聲東擊西，要不要向南京申請進行協防？」
高隊長也有同樣的想法。杭州到南京的空中直線距離也就230公裡，半個小時可以抵達，如果日軍轟炸機編隊在海岸線被髮現，抵達南京的距離也差不多240公裡，從杭州筧橋機場出發援助，完全是來得及的。
有了這個想法後，兩人達成一致，共同聯名向南京發報，請求協助作戰。
電報發給了南京。
南京方麵對高隊長的判斷，很是認同。
並且，因為天津南空戰，以及剛發生的筧橋空戰，讓高隊長在國民空軍中的聲譽大漲。
因此，航空委員會並冇有同意協防請求，而是特別要求高隊長帶著四大隊前往南京，配合南京空中防禦。
同時，他則被賦予重任，扶著指揮南京空中防禦。
這是誰也冇想到的，高隊長一下子平步青雲，成了空軍臨時作戰指揮官。
準備前往南京的高隊長，邀請方文一同過去，畢竟守護國都帶來的聲譽會更高，他也是為方文著想。
對此，方文卻冇有同意。
南京的空中防禦，三個大隊已經足夠多了，再加上四大隊也隻是錦上添花。
四大隊駐守杭州，協防南京，才應該是最好的安排。
可現在南京去了那麼多飛機，杭州灣這邊的空中防禦怎麼辦？
少了四大隊，就隻剩下紹興曹娥機場的九大隊，很難對付大規模的日海軍航空隊襲擊。
更重要的是，方文記得，日軍似乎是從杭州灣登陸的，這裡非常重要，不能丟。
為此，方文拒絕的前往南京的要求，而是打算繼續留在筧橋機場。
高隊長也明白方文的意圖，這邊的空中防禦確實薄弱了，已經成了戰區空軍指揮官的他，給了方文一個特權，可以全權獲得筧橋機場的指揮權。
筧橋機場的工作人員，地勤，守備軍官，都將聽從他的指揮。
這樣的安排，在戰時，權宜行事，讓方文擁有了臨時控製這個空軍軍事基地的權力。
四大隊離去了。
機場隻剩下泰山獨立團航空一營的四架戰機，以及一些老舊無戰鬥能力的教練機型。
接下了這個擔子，也就意味著要代替四大隊守護杭州這片地區的空域。
四架戰機數量太少，任務艱钜。
為了更快讓機場與泰山航空一營建立配合，方文立即召集機場管理，地勤，駐防軍官開會。
擁有一家大型跨國航空企業的他，自帶很強的領導氣場，在人到齊後，主動出聲道。
「諸位，如今戰事緊急，高隊長帶著4大隊去了南京，這裡的防禦就由我來兼顧。方某人這裡有言在先，一切都要為了對抗日軍為主，我的航空隊各方麵需求必須得到滿足，想來，這並不難做到吧？」
各方管理軍官紛紛迴應，他們同意高隊長的安排，願意與方文合作。
有了這些承諾，方文就當信了。
隨即，一切照舊。
而接下來的幾天裡。
杭州這邊毫無戰事。
南京那邊卻越發熱鬨。
多批次的日軍轟炸編隊試圖對南京進行轟炸。
對此，4個航空大隊進行的攔截，發揮了極好的作用。
第一天空襲，日軍4架九六式被擊落。
第二天轟炸機編隊再度來襲，又被擊落三架。
這種轟炸在持續進行中，多批次，持續不斷進行著。
一開始，國民空軍占據優勢，可這種戰爭正如高隊長憂慮的，比拚的是消耗，一旦消耗超出了國民空軍的極限，局麵將會發生變化。
南京空戰激烈，杭州毫無動靜。
對此，方文並不著急。
他來不是為了功勞的，而是守護民眾不被日軍轟炸而造成傷亡。
特別是筧橋機場這種佈局，竟然建設在城市中央，一旦發生轟炸，肯定會殃及周圍的民眾，更別說那些日軍本就殘忍，說不得會專門針對人多的地方肆意丟下炸彈。
因此，哪怕冇有情況發生，他依然保持著平常心戒備著。
同時也與九大隊那邊建立了聯絡，同時與杭州灣的守軍達成空襲提前預警合作。
這些準備，直到三天後，發揮了用處。
三日後的淩晨，杭州灣沿岸一帶。
天剛矇矇亮，換崗的士兵打著哈切等待著接班的人。
他突然覺得天有點暗了。
士兵下意識抬頭看去。
是日軍飛機。
士兵連忙拉動警報繩，並高聲示警，被警報聲吵醒的軍官，看到空中情況，想起上頭交代任務連忙拿出電報機，向筧橋機場和曹娥機場發報。
而此時，呼嘯聲中，五架九七式艦載攻擊機排著人字隊形，向華夏境內飛去。
在其旁邊護佑的，還有十架九六式艦載戰鬥機。
如此大規模的轟炸，竟然不是針對南京，而是向著杭州而來。
筧橋機場，方文看著電報員的警報電文，二話不說拉響的警報。
同時快步跑出辦公室。
處於戰時準備的三名飛行員，也在警報聲響起的同時跑到機場跑道邊集合。
方文嚴肅對著三名下屬道：「即可起飛，記著，這次我們隻有4架飛機，要以防禦為主，必須在杭州城外儘量騷擾擊落敵機，讓他們無力進犯杭州。」
「是。」三名飛行員齊聲道。
隨即，方文四人跑步登上飛機，分兩個跑道起飛。
一切都在計劃安排中，從警報——集合——起飛，用時不到十分鐘。
當他們飛出杭州時，與敵方轟炸機編隊碰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