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262,東京陸軍第一師團叛亂,副油箱炸彈,p220夜間轟炸東京
東京,吉原街往南1公裡距離,有一座寺廟名叫淺草寺。
淺草寺的旁邊的民居就是皇道派軍官的暗藏地之一。
吉田就待在那裡。
要待在那裡六天,等到行動時才能出去。
皇道派軍官們都很虔誠的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期待著他們認為的改變日本命運的一刻。
唯有吉田心裡不這麼認為,但吉田不敢表露出來。
2月21日下午五點。
守備軍官在外麵喊道:「晚餐時間。」
皇道派軍官們從自己的房間走出,前往飯堂取來食物盒,各自回屋。
吉田也是如此。
他關上門,開啟盒子,吃著納豆拌飯,以及醬湯,還有一條小海魚。
吃完後,將飯盒放在屋外,剩下的就是發呆。
到了晚上8點,他將門反鎖上,悄然取出電報機,拿出耳機傾聽。
電波聲傳出,他心中驚喜,連忙記錄。
記錄完的密電文,在他腦中轉譯。
【儘快瞭解行動細節,時間,地點,目標。】
吉田默默將記錄密電文的字撕碎吞服,然後拆開電報機收好。
他起身出門,敲響了好友岡山的房門。
岡山開心的將吉田接近了屋內,與其交談。
兩人聊了軍校同窗時的事情,以及各自在軍隊中的生涯。
聊到後麵,話題自然而然到了這次的行動。
因為在這個非常隱秘的地方,大家又不能離開,岡山坦然說道:
「我們也是被逼的,不動手的話,就冇有未來了。」
在他的講述中,皇道派的中堅力量第一師團原本是駐守東京,在皇道派眼中,就是天皇親軍。
可去年12月,第1師團長、鐵桿皇道派成員柳川平助被調到台彎當了屯軍司令。
駐守東京長達30年之久的第1師團也將被調往華夏東北,成了關東軍一員。
這種行為,對於皇道派來說,是派係開戰訊號。
由於3月第一師團就要調派出國,他們必須在此之前動手。
吉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這次的行動,除了我們外,還有第一師團的軍隊參與。」
「當然,如果第一師團不參與,我們的行動會在第一時間被第一師團鎮壓。」岡山回道。
「那26號那天,什麼時候行動?」
「主要動手的是第一師團的幾個步兵聯隊,我們是協助進攻的。」
「那會對什麼人動手呢?」吉田又問道。
岡山壓低聲音:「首相,內閣大臣,軍部,警視廳,所有阻撓我們的都要處決。」
「明白了。謝謝。」吉田起身告辭離開。
他回到房內,立刻反鎖門,將情況反饋回去。
武漢,方文住所。
方文在臥室拿著耳機傾聽電波。
妻子鄺明珠在一旁撥著橘子,遞到他嘴邊:「老公,吃點水果。」
「嗯。」方文吃了一片橘子,2月是橘子成熟的季節,妻子選得橘子水足甜度也夠。
「你又要出去了嗎?「鄺明珠問道,正所謂小別勝新婚,這段時間和丈夫重聚,她蠻捨不得丈夫離開的。
「不出去,但會飛一趟長途。」方文想了,妻子隨自己經歷過那麼多,這事冇必要瞞著她,隨即低聲將情況說明。
「日本那邊要亂了?!」鄺明珠捂著嘴小聲驚呼。
「應該亂不起來,但我想給他們火上澆油,助助興。」方文笑道。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著方文,鄺明珠這個大家閨秀也變了很多,同樣很愛國的她不禁好奇丈夫會怎麼做。
當聽丈夫說明計劃後,她不禁撒嬌。
「老公,這次你要帶我去,就像上次轟炸一樣,我可做的不比別人差。」
「好了,好了,看情況。」方文剛哄好老婆,電波聲傳來。
他一臉嚴肅記錄密電文,然後轉譯。
【2月26日,由第一師團為主攻,我們隨隊行動,目標:首相,內閣大臣,軍部,警視廳。】
看著譯電文,方文驚訝,動作這麼大啊!
他在心中盤算,如此大規模的叛亂,很可能不會選在晚上,因為晚上目標反而很容易趁夜逃走。
如果是白天動手的話,自己很難駕駛飛機火上澆油。
但叛亂可不是那麼快就能結束的,在2月26日晚上,自己混入其中進行有目的的轟炸,也不是不行。
這就要看吉田配不配合了。
隨即,他發去回電。
東京淺草寺外民居。
吉田收到回電。
【2月26日晚,找機會拉開距離,然後啟動給你的電波裝置瞄準你要對付的目標。】
【目標包括:知道你身份的皇道派軍官,以及首相官邸,內閣大臣官邸,軍部,警視廳等地。】
【每有一個重要目標被指引命中,你將獲得5萬美元獎勵。】
回電內容讓吉田沉思。
原來自己帶回來的那套裝置真的是航空轟炸指引裝置。
那個神秘組織顯然不是華夏政府的,很可能是俄國人。
他對自己成為俄國人的間諜已經冇有多少懊悔感,反倒是在想如何藉此機會將認識自己的那些黃道派軍官清理掉,順便再賺一些收入。
反正2月26那天,那些地方肯定一片亂戰,再多一點混亂估計也無妨的。
關於2月26日的行動定下來了。
日本皇道派和第一師團在為此準備。
方文也在為此準備。
要轟炸日本,玄冥號水上飛機不行,隻能是泰山一號。
可泰山一號航程隻有2000公裡,飛往東京往返4000公裡,就算是改造了副油箱,也得從沿海機場出發才行。
問題是濟南機場外有日本探子,上海機場更多。
而從湘西機場起飛,往返需要6000公裡,已經超出了220的極限。
光是飛機兩側載入副油箱都冇法解決這種3倍油耗問題,需要更大的載油量才行。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方文陷入苦思。
怎樣才能增載入油量呢?
經過一段時間思考,方文想出了一個替代方案。
副油箱本身就是可以在戰時拋棄的。
那為什麼不做一個航空燃油炸彈,飛到東京前,它可以作為臨時副油箱,飛到東京後,就當做炸彈丟下去。
這個想法讓他立即付諸於實際。
製造了六個超大號的副油箱炸彈,這種副油箱炸彈掛載在220的掛彈裝置上,上半部分是油料空間,下半部分是凝固汽油彈,威力絕對驚人。
這樣的話,航空炸彈的空投就變得正規化了。
如此具有教學意義的轟炸,潘家峰肯定要跟著去,邵思慎是教學骨乾也要去,對三名紅軍飛行學員來說也是珍貴的學習機會,自然是要跟去的。
方文因此也放棄了讓妻子參與的打算。
2月25日。
一切準備就緒,方文穿好飛行服出門。
臨走前,他與妻子低語:「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要帶出一批軍事飛行員出來,帶他們去的話你也參加不合適。」
鄺明珠冇有因此有什麼脾氣,叮囑著丈夫。「知道了,你要小心,注意安全啊,不要因為本事大就驕傲。」
妻子的關心讓方文心暖,他站直了,認真迴應:「保證謹慎小心,絕不自大妄為,你就別送我了,免得讓人看出什麼。」
鄺明珠點頭,目送丈夫出門。
方文獨自進入泰山武漢機場,在機場機庫中與潘家峰他們會和。
一直等到傍晚才進入泰山一號,飛往湘西機場。
在湘西機場那邊,副油箱炸彈掛載,還有一百板凝固汽油彈。
一切準備就緒後,就是等待。
時間流逝,一夜過去,到了2月26日淩晨。
東京那邊開始行動了。
吉田和皇道派的軍官們一同離開了隱藏地。
與他們一同行動的還有1000名第一師團的士兵。
這些人從駐地軍械庫搶出武器,隨即出發,以『清君側』的名義,分頭刺殺天皇身邊的『壞人』。
其中三百人目標為首相府邸。
吉田也在其中。
他們帶著機槍投彈筒步槍衝入了首相府邸中。
與負責保衛的警員發生戰鬥,4名抵抗警員當初擊斃。
岡山大喊道:「碰見首相,直接擊殺,不得猶豫。」隨即士兵們在首相府邸中開始搜尋。
本想默默跟隨混完全程的吉田,卻被岡山硬派了五名士兵作為手下,單獨行動。
這讓他對岡山又恨惡了一分,心想著今晚就是這位同窗的死期。
可現在,該裝的還是得裝下去。
他磨磨蹭蹭的帶著士兵挨個房間的搜尋下去。
過了一陣,突然有一位身穿睡袍的老者跑了出來,各路搜尋者立刻向他開槍。
一陣槍響後,那人倒在血泊中,大家過來觀察。
翻過身來後,有人喊道:「首相死了,我們打死了首相。」
一陣陣歡呼聲傳出,叛亂者士氣大漲。
吉田卻感覺不對勁,他跟著永野修大將拜訪過首相,首相的臉型比這位胖,這位看起來雖然相似,卻應該是首相的秘書,兩者長得有點像。
但隨後,首相府邸的傭人被找來,也認定了屍體是首相,皇道派開始大事宣揚這個好訊息,吉田也就冇有說出來。
但他感覺,首相應該就藏在府邸當中。
不由的生出一個想法,要是找到暗藏的首相,將其救出去,自己不就又多了個關係。
隨即,他趁著部隊駐紮在首相府邸,找了個藉口四處溜達。
最大的可疑應該是替死者跑出來的那個房間。
他悄然推動那間房門,卻發現被從裡麵關上了。
這讓吉田更是懷疑。
他在門邊傳聲道:「首相,我知道你在裡麵,但這種躲法遲早被髮現。要是你信我,今晚把門開啟,跟我逃出去。」
過了小會,裡麵傳出聲音:「真的可以逃出去嗎?」
吉田心中暗喜,補充道:「我叫吉田,是永野修的副官,上次跟著大將拜見過你。」
門後聲音放鬆:「是你啊,那就拜託了。」
首相府邸發生刺殺的同時,其他的刺殺也在進行著。
內大臣被射殺在床上,身中幾十槍。
隨後,這隻部隊分出一隊,刺殺教育大臣,在刺殺過程中因為其反抗,砍下其頭顱。
此外,
皇宮附近居住的教育大臣被槍擊刀刺身亡。
天皇侍衛長重傷。
前大臣,貴族院的殺西園寺公爵和牧野伯爵逃脫。
皇宮西南的陸軍省、參謀本部被封鎖。
皇宮正門的警視廳也被封鎖。
東京報社電台被占據,釋出刊登他們的宣揚,並在街道上張貼標語。
整個東京的權力部門已經被控製,儼然這場叛變似乎掌控了整個局麵。
而這之後,卻進入了多方利益角逐中,局麵竟然冇有惡化了。
東京的事情,暫時隻有日本自己知道,除了在湘西機場等待的方文他們。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上午到了下午,再到傍晚。
方文起身「出發。」
他帶頭登上飛機,其餘人緊跟其後。
在夜色掩護下,飛機起飛,直到飛到沿海,方文才說明情況。
「這次我們要飛往東京,在東京上空進行轟炸,這是難得的機會,以後雷達普及,這樣的機會就不容易了。」
轟炸東京?
潘家峰,邵思慎,三位紅軍飛行員都被這個不可思議的行動鎮住了。
「師父,你咋不早告訴我啊。一點準備都冇有,你這麼一說我就緊張興奮的。」潘家峰激動的喊道。
「興奮也要收著,現在告訴你們是為了保密,一會進行載彈板投彈的時候,可不要出錯了。」方文笑道。
「不會的。」潘家峰很肯定的回覆。
方文轉而詢問三名紅軍飛行學員:「祁保謙、杜家槐、邵得慶,你們三個負責運彈,做得好嗎?」
「一定完成任務。」三人齊聲迴應。
至於邵思慎,方文倒是冇有說什麼,曾經的戰友,他放心。
倒是邵思慎主動到駕駛艙門外:「總經理,謝謝你帶我參加這次行動,能完成這次轟炸值了。」
方文點頭:「說下實際情況。本次轟炸,是在日本那邊的叛亂基礎上進行的,我們的目的是趁亂轟炸,火上澆油,讓他們變得更亂,這樣對我們纔有利。」
說完這些,大家停止了交談,飛行處於靜默狀態。
飛機在橫穿黃海和東海交界海域,在朝鮮海峽飛過,橫穿廣島兵庫京都山梨四地,抵達東京上空。
飛機在東京上空6000米高空盤旋。
方文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到了深夜3點,下麵的電波反應卻冇有出現。
當時和吉田定下的時間,是在3點到4點之間,方文隻能默默等待。
首相府邸內。
雖然是深夜,士兵們依然保持精神進行戒備。
他們知道今晚的重要性,可不能讓對手抓住機會反撲。
而這種戒備,卻讓吉田暗暗叫苦。
吉田的揹包裡放著電波發射裝置,經過一年多時間的研發後,這種給方文專用的指向裝置,已經小型化了。
使用起來,隻要將開關開啟,無線射頻頭對準目標進行確定即可。
但現在關鍵的是吉田出不去。
一想到出不去自己將成為皇道派的人,前途未卜,再加上擔心神秘組織的懲罰,吉田就很擔心。
一批敢於刺殺內閣大臣的人怎麼可能被重用,這群瘋子。
吉田看著遠處在火堆邊跳著阿波舞的岡本,殺意頓起,就是這傢夥將自己帶入這般困局。
他咬緊牙,做出決定,先把首相府邸炸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要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這裡,吉田狠下心,開啟了揹包中的電波指向裝置,將射頻頭對準遠處的叛軍,自己則躲在首相暗藏的房間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