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7,夜間爆戰,神奇逃脫,完美計劃
日海軍大將綁架案還在進行著。
因為虹口被日軍封鎖,外麵的人無法瞭解其中情況。
隻有少部分人從特殊渠道知道了一點資訊。
而在案發地的小洋樓外,軍官舉起喇叭高聲道:
「我們需要時間準備,今天做不好,至少要到明天才行。」
小洋樓三樓。
窗戶都被黑窗簾遮住,外麵根本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這樣日軍就冇法判斷方文他們與人質的確定位置,不敢胡亂射擊。
室內那幾具日本兵屍體已經被搬運到走廊處作為阻擋。
房間中間,永野修、吉田、還有另外兩位軍官被捆縛在椅子上,身綁炸彈、眼嘴被封的他們位於子彈最容易射擊的地方,一旦外麵開槍,他們最有可能被射中。
方文聽完外麵軍官說的話後,將喇叭伸出:
「我們可以等一夜,但你們不要耍花樣。」
說完後,方文低聲吩咐行動隊員:「今晚他們肯定會試圖衝上來的,大家準備第四步。」
第四步是夜間防禦戰,這是日軍最有利的機會,他們很有可能會冒險嘗試營救。
隨即,行動組成員開始有條不紊的忙活起來。
他們從牆體夾壁中取出防彈鐵盾。
將這些帶拚介麵的鐵盾組裝成臨時防護工事,外麵是弧形盾牌,裡麵是三角支架防止側翻。
這些防彈盾牌在窗前,門前佈置好,一旦發生戰鬥,方文和行動組士兵就可以依託防彈工事從射擊口對外射擊。
除了防彈工事外,每人還有充足的火力裝備。
湯姆遜衝鋒鎗一把,20發彈匣5個,100發彈鼓2個。20發用於接觸戰,100發
白朗寧手槍一把,2個彈匣。
破片手榴彈每人三枚。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西落。
在上千日軍包圍中,孤零零的小洋樓成了HK區的孤島。
隨著黑暗降臨,這座孤島外人影晃動。
日軍要動手了。
黑夜是最好的掩飾,日本人試圖藉此機會偷襲。
可他們不知道小樓裡也在行動。
錢隱行悄然下樓,小心翼翼的將樓道,拐角門後等處的觸髮式炸彈開啟。
細絲從牆壁裡慢慢拉出,掛在另一端形成絆線,夜色下這些機關根本不可能被髮現。
一樓佈置完後,錢隱行小心翼翼的繞過各種觸發裝置,上到2樓繼續佈置。
這個工作隻能由他一個人來做,再多一個人都是麻煩,為此他準備了很久。
十幾分鐘後,三層樓內的觸發裝置全部啟用,錢隱行回房報告。
「開啟完畢,外麵就是一條絕路。」
方文點頭:「現在,大家各就各位,守株待兔。」
夜色漸濃,拿著長槍的日本兵弓身進入小洋樓大門。
領隊揮手示意,士兵們分成兩隊,一隊在一樓搜尋戒備,一隊從樓梯上樓。
上樓那隊士兵躡手躡腳,生怕驚動屋內的人。
可他們冇想到,前路隱藏著無數致命機關。
領頭的士兵在邁出第三步的時候,前腳掛到了細絲。
觸髮式爆炸裝置瞬間激發,牆內砰的一聲輕響,緊接著炸開的牆麵彈出一道拳頭大的黑影。
這個黑影是彈出的破片手榴彈,在日本人還冇反應過來,就在空中炸開。
破片手榴彈在小空間範圍內殺傷力巨大,特別是在冇法躲避的地方。
樓梯處是完全開闊地,瞬間便有4名日本兵中招。
他們還冇有死,身上到處都是英製破片手榴彈造成的創口,在地上哀嚎不已。
「撤退。」偷襲行動指揮官指揮隊員抬著傷員出來。
他向長官匯報:「裡麵有炸彈,我們冇法上去。」
「八嘎。」他的臉被長官狠狠抽了幾耳光,長官的罵聲傳遍整個區域。
連三樓的方文他們都聽到了。
方文招手讓劉銀鋒過來:「聽說你罵人的功夫很厲害?」
劉銀鋒臉紅:「也就是嘴快點,老大你這麼說我怪不好意思的,以後一定改。」
「不用改,你現在罵外麵的日本人,激怒他們。」
「明白了。」
劉銀鋒拿起喇叭悄然伸出窗簾。
「下麵的瓜慫,額今兒奏立這咧!有本事你們就上來。上來一個俺弄死一個,一個個矮矬子,還倒反天罡呢。不敢上來的就是孫子」
他是真的會罵,還不帶停的。
下麵的日本人一開始聽不懂,可後來讓翻譯官翻譯後,頓時氣爆了。
隨即,又組織了一批敢死隊上去。
這幫子日軍敢死隊,脫光上衣,灌了好些酒,罵罵咧咧就往小洋樓裡衝。
冇過多久,接連爆炸出現,全部交代在裡麵。
可這一輪,卻讓日本人發現了破綻。
炸過的地方是安全的。
隨後又有兩隊衝上了2樓。
通過這種方式,他們竟然趟出了一條通往三樓的通道,隨後大群士兵上樓而去,
迎接他們的是密集的子彈射擊。
湯姆遜衝鋒鎗的輪流掃射,堪比機槍。
日本人冇想到不光有那麼多炸彈,還有如此強勢的火力壓製,根本就衝不過那最後的20米距離。
更別說還有時不時拋過來的破片手榴彈。
一夜的鏖戰最終停滯在三樓的過道上,不敢用重火力進攻的日本兵根本冇法衝過這條死亡過道。
看著外麵初升的太陽,方文道:「給他們一個見麵禮。」
三名軍官以及永野被拉起,行動隊員以他們為掩護,來到門口。
「昨晚你們犯規了,這就是對你們的懲罰。」
砰的一槍,一名軍官中彈,被丟到過道上。
「現在全部滾出去,再有人敢上來,我就砍掉永野的胳膊給你們看看。」
日本兵不敢造次,紛紛退出小洋樓。
現在屋裡隻剩下三名人質,卻讓外麵的日海軍軍官更加擔心。
他們隻能按照裡麵的綁匪要求去做。
一條命令從關東軍總部下發,位於長春,瀋陽,哈爾濱三地的監獄同時開始了釋放犯人的動作。
位於東北的英法外交人員見證了釋放犯人的一幕。
隨後,在天津,同樣的事情也在發生。
20名渾身是傷的犯人,從天津日租界送出,接收他們的是天津國民政府的官員。
這一幕也在被方文派到天津的吳影蹤觀察中。
他親眼看到渾身是傷的嶽金萍也在移交隊伍中。
這就夠了,方文冇法確定日本人放了多少真正的抗日分子,但隻要嶽金萍救出來,這次的行動就算成功。
吳影蹤立刻將電報發回。
虹口小洋樓,接收到電報資訊的方文露出笑容。
事情總算要結束。
他看了眼最後剩下的三個人質。
不能隻留下吉田,另一個倖存軍官就是他的掩護。
現在,該從這裡撤離了。
他低聲道:「第五步行動開始。」
第五步也是整個計劃最關鍵的一步。
在日本人的注視下,悄然撤離。
行動隊員們小心抬起房間裡的一個櫃子,露出書架下的暗洞。
這個暗洞連線2樓的書房,劉隱手推開遮擋,觀察下麵情況,確定冇有日本兵後爬了下去。
書房落下的角度,正好有書架擋住,外麵看不到。
劉隱手一落在地上,還是立刻匍匐,悄然爬向前方。
他在牆角推開書架,又露出一個暗洞,那裡是通往一樓廚房的。
這次,劉隱手看到了日本兵,竟然有一個日本兵冇有離開,而是躲在廚房潛伏。
他一點點挪開蓋布,然後猛地跳下,切割了日本兵的喉嚨。
無聲無息解決了對手後,劉隱手拉動身上細線,向方文匯報。
細線連續抖動5下,標明下麵安全。
方文打出手勢,示意行動隊員們全下去。
他則將喇叭伸出窗簾。
「人都放了嗎?我要知道進展如何?」
外麵的軍官高聲道:「人已經放了,按照約定,你也要放人。」
「我怎麼確定?」
英法兩國領事接過擴音喇叭:「我們的外交人員見證了犯人釋放的過程,你可以放人了。隻要你放人,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日海軍軍官也連忙應和道:「是啊,你隻要放人,我們可以保證你不會死。」
「但要坐牢是吧。我要考慮考慮。」方文故意悲情回道。「給我點時間。」
說完,他收回喇叭起身,悄然順著暗洞爬下,順便將蓋布拉上。
三樓房間裡,就隻剩下三名人質了。
這三名人質眼口耳都被矇住,根本不知道房間裡已經冇人看管他們。
方文一行七人悄然從三樓到了一樓,將廚房裡的日本兵屍體拖開,移動水缸。
水缸下麵竟然是一個地道入口。
那是這棟小洋樓原本就有的地下室入口。
但不在租約中標明,二房東都不知道,要不是方文他們安裝遙控炸彈,還發現不了這個隱秘的地下室。
正是這個地下室,讓方文原本計劃挾持永野修到黃浦江,然後乘坐水上飛機離開的計劃做出了改變。
也讓整個計劃變得更加完美。
他們悄然進入地下室中,最後進去的劉影手在日本兵屍體上綁了個觸發炸彈,這纔下去,托住水缸歸位。
方文順著豎梯下到底部。
掃視周圍。
這裡並不大,英國商人建設這個地下室,主要是用來危急藏身和放置一些私密物品的。
隨著英國商人回國,裡麵的東西早被取出,現在啥都冇有空空蕩蕩的。
但它對方文來說,最重要的是地下室本身。
在西側的牆壁上有一個奇怪的鑄鐵攔板,透過欄板的花紋縫隙可以看到後麵的空間。
那裡就是方文計劃的第六步:逃生通道。
鑄鐵攔板後麵的地方,是一段廢棄的地下管網。
建立於19世紀租界早期成立時。
後來租界人口越來越多,各種生活用水消耗增大,再加上抽水馬桶的流行,原有地下管網的排水也就跟不上實際需求。
是以,在15年前,原有地下管網被拋棄,重新建立了更大口徑的地下管網體係。
這些廢棄的地下管網被封存,很少有人知道。
可其中一段,因為英國商人偷偷找人建造地下室,卻被挖出來了。
英國商人對此隻是做了個鑄鐵板封住。
卻讓發現地下室的行動組成員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們在天津法租界也去過地下管網,雖然英國的管網空間比法國的地下管網空間小,但做一些處理未必不是一個逃生通路。
他們將這個想法說給方文聽,也就有了計劃的第六步。
時間悄然流逝。
距離方文說要考慮考慮,已經過去十五分鐘。
外麵所有人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三樓上,等待著考慮結果。
而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方文一行卻開啟了鑄鐵板。
鑄鐵板後麵的空間,是一根9*5米的廢棄地下管道,雖然廢棄了很久,但下麵還有些積水,管壁也滿是鏽跡。
(生鏽的地下管道內壁)
管道空間有點小,需要彎腰弓身才能穿行,為了這一刻,方文和行動組成員還換上了長筒膠鞋和雨衣外套。
第六步行動開始。
特別行動隊成員劉玉寶,劉銀鋒帶頭先行,方文和其他人隨後。
走了一陣後,出現岔道。
劉玉寶低聲報告道:「總經理,右邊的通路已經探查完畢,冇有異常。」
方文點頭,這條岔道,左邊已經堵死了,隻能從右邊走。
右邊通往工部局新建的宰牲場下麵,那裡新舊管道共用,汙水排到沙涇港。
沙涇港不是港,而是一條SH市區內的支流小河。
隻要順著這條路到了沙涇港,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
一行人不再言語,悶頭趕路,從地下一路往東,來到了虹口。
前方冇了去路,一堵牆將通道切斷。
行動組成員早有準備,取出拆牆工具忙碌起來。
冇過多久,牆被拆開,露出了另一邊的新修地下管道。
那裡很臭。
是屠宰場特有的臭味。
大家將手絹綁在口鼻上,強忍著惡臭前行。
短短200米的距離,很快便到了沙涇港的排汙口。
那裡的鐵閘門用大鎖鎖住,卻擋不住偷門的妙手。
陳鎖芯在鐵閘門便一陣搗鼓,將大鎖開啟,一行人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滂臭的地下通道。
關好鐵閘門,一行人在沙涇港河邊等待。
這條河上,會運來大量的牛羊到此宰殺,然後將新鮮的鮮肉送到租界各處。
方文他們等的就是其中一艘。
十幾分鐘後,一艘卸完貨的牛羊船駛來,方文一行跳上船,駛入黃浦江中。
(1933年工部局建立的宰牲場,沙涇港畔。)
(現在的沙涇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