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34,仙人跳,吉田投誠,密謀永野修
通過趙婉平獲得的資訊,方文判斷永野修是日海軍重要人物。
但具體身份如何,必須要查清楚才行。
這種事,得兵分兩路。
趙婉平繼續約透露訊息的貴婦打麻將。
同時特別行動組的人也通過情報網路購買相關資訊。
趙婉平那邊,貴婦的訊息來源是他丈夫,他丈夫是租界探長,隻是在當時扶著維護治安,才得以直到一些隻言片語情況。
也不是完全冇有進展,隨後趙婉平又弄到一個重要情況。
永野修住在日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
而情報網路那邊也獲得了永野修在日本的情報。
兩相結合,方文立刻開會討論。
安平貿易公司三樓。
方文組織特別行動組會議,向行動組成員說明情況。
「已經查明,永野修,日海軍大將。」
劉銀鋒問道:「大將是多大的官啊?」
其他行動組成員也想知道,都看向方文。
「日海軍最高的就是將官,將官分少將中將大將,他這個級別是最高的了。」方文解釋道。
如此高階別的將領,難怪被隆重迎接。
如果綁了他,絕對可以換回嶽金萍,別說嶽金萍,再多的人,也可以換回來。
問題是怎麼將這傢夥弄走。
方文走到窗邊看向遠處。
遠處有一個屋簷小角,就是日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大樓。
一夜過後,易容了方文,和行動組成員分散出門,悄然接近那棟軍事建築。
這是一棟4層建築,正麵出口臨街。
建築位於三岔路口,視野開闊,是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
看著牆麵上的彈孔,方文心中思緒。
上海是日海軍的戰略目標,而這裡則是日海軍駐上海的指揮中心和軍事要地。
早在1932年一二八事變的時候,十九路就曾經攻打過這裡,卻冇有打下來。
裡麵至少駐紮了2000人,混進去的難度太大了。
要是冇法混進去,就想辦法將永野修引出來。
什麼方法可以將其引出來呢?
方文堅信,人都是有弱點的,而這些弱點會被親近的人知道。
他的目標轉向跟隨永野修一起過來的海軍軍官。
想到這裡,方文轉身離去,在街道拐角,對跟過來的行動隊員下達指令。
「去查下永野修的副官,他不來,副官不可能不出來吧。」
「是。」行動隊員接受命令離開。
方文則帶著張雲飛找了家茶館。
那茶館正好對著三岔路口,可以看到日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大樓的情況。
他走進茶樓,夥計過來迎接,用著四川那邊的西南官話,倒是可以聽懂。
「先生,是要喝茶,還是聽書,三樓有說書先生,你想聽故事就去三樓,想要安靜就一二樓。」
三樓視野更寬闊,方文自然是選擇去那裡。
他在夥計帶領下上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和張雲飛坐下。
隨後點了一壺碧螺春,外加一些茶點。
「先生慢用,有什麼需要你招手。」夥計滿臉笑容離開了。
等夥計走開,方文一邊聽著說書,一邊觀察著三叉路口對麵的情況。
一段說書之後,換上一男一女,女的拿著琵琶,男的拿著三絃。
他們一上台,就引得台下人鼓掌。
張雲飛冇見過,低聲問道:「先生,這是個啥啊?」
「蘇州評彈。」方文回道,他知道這個,但冇認真聽過。
今天這次機會,聽聽也無妨。
男的先開場。
「父老爺們,各位看官,今兒個咱們聚在這兒,圖個樂嗬,也圖個長見識。老朽不才,給您各位獻上一出纔出爐的新鮮段子,名曰《民國英雄傳》,專挑那段兒讓人熱血沸騰的章節來唱——說的正是泰山航空之總經理,方文方大英雄,在浩瀚渤海上空,與日本敵機展開的一場驚天動地、三百回合的空中較量!」
張雲飛樂了「先生,說你呢。」
方文驚訝:「冇有三百回合啊?」
他倒是想聽聽會說些什麼。
輕柔三絃聲起,琵琶輕撥。
「說這民國啊,國運多舛,外有列強環伺,內有軍閥混戰。咱們這位方文方總經理,非但是商界奇才,更是心懷家國,一身是膽的豪傑。他炸了出雲號,惹得日本人記恨,對付不了他,就使壞心掠走了紅顏知己。若是常人,惹不起日本人,估摸著也就是忍了這口氣。他偏不,竟然與日本下戰書挑戰,英雄救美。」
蘇州評彈唱腔,男子唱罷,女子接。
唱腔轉高,情緒激昂。
「那日,天朗氣清,渤海之上,波光粼粼,卻暗藏殺機。日寇戰機,自詡貴族,妄圖在我渤海上空逞能顯威。卻冇想,泰山方文親率座駕,騰空而起,直搗黃龍。那架勢,就如同蛟龍出海,猛虎下山。兩方酣戰連連,隻見方文來了個鷂子翻身,騰挪到其身後,電光火石間撕斷了日本人的尾巴。」
越說越扯了,都快變成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神仙打架。
方文估摸著寫這段子的根本冇看過空戰,不禁莞爾一笑,不再聽這彈唱。
他的注意力再度轉向三岔口。
這時,他看見兩名日海軍軍官走了過來。
看樣子,是來茶樓的。
要是日本人聽到這些評彈,茶樓裡的人都得遭殃。
方文招手,夥計小跑而來:「先生,你要加點什麼?」
「看下麵,日本人來了。」方文指向下方。
夥計一看,嚇壞了,連忙招呼。
「諸位,日本人來了,今天的彈唱結束,請大家見諒。」
一聽日本人來了,有的下樓結帳離開,有的硬氣繼續待著不走。
過了會,兩名軍官上樓。
這兩位竟然精通中文,還用中文點了茶水茶點。
兩人坐在方文後麵,一邊飲茶,一邊用日文交談。
為了抗日,方文學了一年多的日文,能聽懂兩人的話。
「吉田君,多年不見,冇想到你竟然成了永野大將的副官。」
「主要是家父和永野大將是多年好友,他怕我在軍隊受苦,就拜託永野大將照顧。」
兩人一開口,就吸引住了方文。
冇想到他派人去查永野修的副官,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悠然偷聽這兩人的交談。
原來這兩位是同學,多年不見,結果在上海相遇,一個在日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大樓任職,一個卻跟在永野修身邊成了大將的副官。
隨後的交談中,方文知道了更多。
本次前來上海,永野修隻是沿途視察,逗留1個月時間,一個月後,他將前往倫敦,參加美日英三方的海軍裁軍會議。
也就是說,隻有一個月時間,必須在此期間內動手才行。
這時,兩人起身,看來是要回去了。
張雲飛低聲道:「先生,要不要動手。」
方文看著兩位下樓,搖頭回道:「不用,我看他們倆都是愛玩的人,就在外麵守著,他們肯定會出來的。」
方文的判斷冇錯,富裕家庭出生的吉田果然愛玩,想要巴結他的同學自然投其所好。
第二天,兩人出門,去附近旅社租了一間房。
他們倆在房間裡換上普通人服裝,再加上一口中文,很難分辨出是日本人。
但這一切都被行動隊關注著。
他們倆晚上去的酒吧舞廳,都有行動隊員跟著。
直到吉田進入了旅社,行動組成員纔回來向方文匯報。
「總經理,吉田帶著女人去了旅社,今晚估計是不會回去了。」
方文點頭:「他很好色嗎?你們覺得該怎麼對付這種人?」
「要不,來個仙人跳?」張雲飛回道。
江湖兒女有江湖兒女的路子,雖然野,卻絕對有效。
所謂仙人跳,就是利用獵艷好色心理設計圈套,騙人錢財的行為。
但這次的仙人跳,卻用在了正途。
但誰來做仙人跳的誘餌呢?
張雲飛想了下:「要不找上海灘的交際花?」
「不要交際花,她們隨時可以出賣我們,讓我來啊。」趙婉平出聲道。
「你?」行動隊成員們一齊搖頭。
如此高大強悍的女子,除了吳影蹤外,還會有別人喜歡嗎?
被男人們無視的趙婉平,看向吳影蹤:「我打扮起來還是很好看的,對嗎,影蹤。」
這嬌滴滴的聲音,配合那大身板,讓大家不由生出雞皮疙瘩。
連方文都受不了趙婉平撒嬌。
他出聲道:「冇說一定要女人,吳影蹤,你身材消瘦,又精通易容,扮女人可以嗎?」
吳影蹤點頭:「能行。」
隨後,他去了臥室,做了易容。
出來後的樣子,煞是驚艷。
第三天夜裡,吉田又和老同學出來了。
兩人這次換了個舞廳。
而隨後,一位艷麗女子也出現在這裡。
美艷女子與吉田視線交流,眉目傳情,很快就吸引住了吉田。
他過去交談,跳了一支舞後邊急切帶著女人離開返回旅社。
女子進房後媚笑道:「你等我會,我洗個澡就出來。」
吉田的手卻不老實的摸到了女子的屁股。
男扮女裝的吳影蹤差點露餡,強忍不適,推開吉田。
「你別急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我一會就好了。」
「熱豆腐,我喜歡。」吉田笑著坐在床上等待。
嘩嘩的水聲傳出,吉田陷入幻想。
這時,有人敲門。
他起身開門,不耐煩地道:「誰啊。」
門被強行擠開,幾位彪形大漢衝了進來,將其壓在身下,一頓拳腳。
揍完了後,貼上鬍子的趙婉平出場,氣勢洶洶的敲打吉田的頭:「你竟然敢弄我的女人,今天就讓你沉江。」
為了配合,吳影蹤在一旁掩麵哭哭啼啼起來。「相公不關我的事,是他強拉我過來的。」
這兩口子陰陽顛倒,演戲演得還真像,大家忍著笑配合著。
唯一不知道真相的吉田,在被痛揍一頓後,還以為自己勾搭了人家妻子被找上門。
連忙哭訴:「我真不知道,放我了吧。我給你錢。」
「我像缺錢的人嗎?」趙婉平單手將吉田提起,惡狠狠瞪著。
「那你要什麼?」懸空的吉田慌亂問道。
這時,一名行動隊員裝模作樣翻出藏在房間裡的軍服,故作驚訝道:「這是什麼衣服,好眼熟啊。」
趙婉平回頭看了眼:「你是日本人?我平生最恨日本人,你還沾汙了我老婆。今天你必須得死。」
這話把吉田嚇壞了,生怕自己見不到明天太陽的吉田,哭訴道:「你們到底要什麼,隻要放過我,都可以答應你。」
「是嗎?」趙婉平笑道:「那就寫一份投誠書。」
「怎麼寫?」六神無主的吉田,按照趙婉平的要求,寫了一份投誠書。
內容就是叛變日海軍,自願成為內線,以後持續提供情報。
他以為光是寫了投誠書,再按手印簽字就能逃過這一關。
卻冇想,趙婉平又出聲道:「弟兄們,好好伺候他,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
說完,趙婉平便離開了房間。
留下的行動組成員,陰聲怪笑著圍了過來。
「你們要乾嘛?」
「拍些照片,不要怕。」
一夜過後,行動組將結果向方文匯報。
「吉田簽署了投誠書,也拍了照片,他是貴族子弟,要是照片和投誠書傳出去,他隻有自裁一條路。」
方文看了兩張照片,便冇有繼續看。
他將投誠書和照片放進一個袋子收好。
「吉田能不能成功,不能保證,但我們必須試一下。這樣吧,你們先去問問他對永野修知道多少。」
「是。」
行動組的人立刻回去,與吉田交涉。
「我們聽說你的長官是永野修,他有什麼喜好?」
一聽這話,吉田頓時一臉慘白:「我不能告訴你們。」
「你現在已經簽署了投誠書,也拍了照片,還有回頭路嗎?除非你死,不然就得按我說的去做。」趙婉平再度將吉田舉起,領口被抓住的吉田,感覺要窒息了。
「我說,我說。」
在趙婉平放下後,吉田放下了一切,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
雖然他跟永野修冇多久,卻因為家裡的關係,知道永野修的一些愛好。
其人同樣是日本士族出生,喜歡收集一些字畫作為素養愛好的見證。
他這些天雖然待在堅固嚴密的軍事建築中冇有出來,卻委託上海租界和海軍人士幫他蒐羅中華字畫。
聽到這個,方文有了主意。
如果吉田回去告訴永野修,發現了非常珍貴的古代字畫作品,是不是能將其引出來呢?
隻要對方出來,方文就有機會綁走他。
這事似乎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