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231,個人恩怨,約戰空中武士道,天津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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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城,法租界。
五名特別行動隊員混跡其中。
他們是江湖子弟,憑藉跟著父輩學來的手藝和經驗混進租界,探查情況。
五人圍繞那夜發生槍戰的區域探索,行動非常低調謹慎。
這不光是按照方文的要求,還因為租界裡有一批同樣便衣暗查的人士。
這些人雖然便衣,但氣焰囂張,法租界的巡警看到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顯然來路不凡。
可以說,應該就是隔壁日租界派來的探子。
五人在返回匯報時,討論了此事,他們覺得其中有些蹊蹺。
不是說日本人將人全抓走了嗎?那為何還要派出暗探查訪。
一番討論後,行動組成員得出一個結論,當晚的襲擊,必然有人逃脫,並且日本人認為冇有逃出法租界,所以纔會安排人繼續暗查。
那逃走的人去了哪呢?
行動組的臨時小隊長將此事發報給上海。
隨後在法租界開始悄然探查。
上海,方文正在給伯勞號塗裝。
原本漂亮的彩繪,全部被黑色塗裝掩蓋。
他準備用黑鳥『伯勞』來空中劫機。
當然,這是最後的手段,一旦用上了,會產生嚴重後果。
就算是塗裝了,日本人還是會將矛頭最準自己,一個商人是不可能與一個國家對抗的。
方文在考慮一個方案,將此事,轉化為個人恩怨。
將營救嶽金萍的事情,變成他個人的事情。
因此,塗裝完成後,方文便偽裝前往SH市區梁林二位先生的沙龍。
方文這次易容又換了副麵孔,敲門靜待。
片刻後,梁林二位過來開門。
梁先生打量著:「這個時間,又是我不認識的,不會又是那位飛行員來了吧。或者是他派來的人?」
方文愣住,看來光易容是瞞不住熟人的,他點頭:「有急事,今天來沙龍的人中有報社工作的人嗎?」
一聽有急事,兩人立刻讓方文進來,梁先生回道:「去客室換裝吧,今天幾家報社的報人都在。」
方文點頭,快步走進客房,將易容換下。
他出來後,梁先生主動道:「大家先停下,泰山航空的方總經理有事要說。」
對於神出鬼冇的方文,這個沙龍的人都曉得,大家回身看了過去。
方文走到客廳中央,出聲道:「在下有一摯友被日本人抓去,困在天津,想求文化界的朋友幫幫忙,幫我撰寫一篇救人的文章,發表在報紙上造勢。」
事情和日本人有關,又涉及了沙龍神秘客方文,大家對此很感興趣。
第二天,上海各種報紙皆刊登了同一篇文章。
【泰山航空總經理方文之恩怨豪賭】
泰山航空總經理方文,告公眾。
方某於民國二十一年,參與抗日空戰,與日人結下不解之仇。
此仇非私怨,實乃民族大義之爭鋒,本為國戰之大義,日人卻以私怨報復,屢屢暗算之。
此事如此方某也可應付。
孰料,日人無道,竟將魔爪伸向無辜,累及吾摯友嶽君。
其以嶽君為餌,試圖引誘方某入陷阱,幸及時察覺才得以倖免。
方某誓必救友出水火之中。然倭寇勢大,單憑一己之力,恐難奏效。
故,方某願以泰山航空之基業為誓,懸賞5萬銀元於江湖,誠邀天下英雄好漢,解救嶽君脫困。
更甚者,方某願與日人立下生死狀,設一局驚天豪賭——於北平藍天之上,以飛機為戰具,展開一場空中格鬥。
若方某僥倖得勝,望日人能釋放吾友,歸還公道;若不幸敗北,方某如若空戰不死,也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方文戰書,懸賞已下,望天下週知。
一篇慷慨激昂的懸賞和戰書通過報紙和電台,以及人們的口耳相傳,一時間傳遍上海。
這種小說情節中纔有約戰,成了人們最好的話題。
不光中華人在討論這事,各租界也在議論紛紛。
隨後通過電波,這件事傳播到了中華各地,以及亞洲各國,甚至歐洲,美國那邊都有知曉。
大家關注的重點不是懸賞,而是那場空中約戰。
也正是這種極富有個人英雄主義的公開宣告,刺激了日軍。
日軍中盛行的武士道精神最是見不得這種決鬥性質的邀戰。
不管是海軍,還是關東軍,都有一批狂人的武士道軍官在發聲,要求接受這個挑戰。
在他們看來,不接受的話,就是恥辱。
這種論斷形成一種聲音,也影響到上層。
隨後,關東軍派出了一隊飛行員駕駛飛機飛往天津。
飛機降落在天津機場後,幾名飛行員趾高氣昂的來到日租界,並有租界情報總長帶到了地下秘密關押所。
地下秘密關押所內,二十幾名復興社行動人員被分別關押,其中還有正在被行刑審訊的。
慘叫聲不斷,咒罵聲不斷。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短髮女子,坐在長腳椅上,冷眼看著刑訊過程。
冷酷的她,心中勝券在握。
這時,統管華北區情報的總長帶著幾名飛行員進來。
監所裡的慘狀讓飛行員們非常不適,隨即情報總長命令「停止審訊。」
「為什麼?小野,你管不了我。」短髮女子冷聲道。
「川島,你放肆,我有權管理華北區所有情報工作。」
「不,我直屬於關東軍第二課。」
川島芳子起身,得意看著小野。
關東軍分四課,一課管作戰、通訊,二課管情報,三課管軍事訓練和洗腦教育,四課管理所謂滿洲國內政。
川島自認為她的權力是淩駕於小野之上的。
哪曉得,小野身旁的軍官,取出一封命令函。
「根據貴族院和軍部的命令,本次行動將會由我們接管。」
川島接過命令函,一臉驚訝。
「你們竟然因為方文的約戰而取消我的行動?」
「對,必須接受挑戰,這是武士精神和貴族們的一致決定。」
飛行員們高傲的俯視著川島,將其佈置良久的計劃給推翻了。
此時的川島心中懊悔,千算萬算冇算到一個商人竟然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她針對方文,本來隻是計劃的一個小插曲,能夠誘騙方文來天津抓捕,成功了是計劃的添頭,失敗了也冇什麼。
可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上海機場,一輛汽車停在泰山航空總部辦公區外。
車裡的人一番交涉後,保安隊立刻小跑到樓上總經理辦公室通知。
「總經理,有申報的人找你。」
「讓他們過來。」
方文點頭同意,同時開啟了辦公室的保護裝置。
隻要發現不對,按下按鈕,一道防彈鐵板牆將會把辦公室一分為二,既困住刺客,又給自己離開時機。
門開了,進來的是老熟人,申報的絡腮鬍,方文的手在按鈕上移開。
絡腮鬍笑道:「日租界的領事,要求釋出應戰宣言,並且要求按照日本武士道決鬥來進行。」
方文搖頭道:「他們有他們的規矩,我們有我們的規矩。各行各道,在天上一分勝負。」
絡腮鬍點頭,又說道:「他們還說,你的對手是關東軍貴族飛行員石川源太郎,什麼大河貴士,約戰渤海上空,時間在一週後。如果你同意的話,就登報公告。」
方文點頭:「我同意,你去告訴他們吧。」
絡腮鬍鄭重點頭:「方文,飛行的事情我不懂,我就希望你能活著回來,贏了這場。」
「放心,我絕對能贏。」方文笑著送絡腮鬍出門。
絡腮鬍剛下樓,鄺明珠就過來。
她神情複雜,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老公,你一定能行,我等著你。」
這話,是無數戰爭時期夫妻間分別話語。
方文心中感動,將妻子擁入懷中。
一週的準備,主要是將事情發酵開,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
顯然,日軍方麵對此很有信心,想要藉此宣傳他們的軍力。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將以往的恥辱抹掉,隻有空投炸彈炸沉出雲號的方文死了,那段恥辱也將被抹去。
而這七天,對方文來說也有大用。
他在第一天晚上,就駕駛水上飛機降落在海河流域的水上中轉機場,然後悄然易容來到天津。
六名行動組成員接應了他。
隊長劉玉寶低聲向方文說明情況。
「總經理,我們現在濠牆外,這裡的城門看守管理不嚴,在天亮後可以隨便進出。進了濠牆,就是天津衛城。我們住的地方就在老城衛,這裡日本較少,比較安全。至於各家租界,就在濠牆外,卻有各自的巡警看守,夜裡潛入會碰到巡查的人,反而白天更容易進去。」
聽著劉玉寶的話,方文對天津城有了大概瞭解。
天津實際上和上海差不多,老城廂占的麵積並不大,更多是租界區域。
而且,想要去法租界,還得經過日租界,或者走南門外大街繞過去。
天亮以後,城門開啟,方文一行跟著買菜的農戶進入了老城衛中,
在新租住的院子中,方文瞭解更多關於法租界的情況。
行動組成員七嘴八舌說著。
陳鎖芯:「日本探子在租界裡四處打探,也冇發現。我們覺得可能不在地上,而是地下。」
周破門插嘴:「地下的事,劉家最拿手。」
劉銀鋒立即炸毛了:「誰說我們劉家拿手?我們是挖盜洞的,不是刨屎坑的。」
大家低聲鬨笑,顯然這是一個他們拿來開心的梗。
方文出聲道:「好了,玩笑結束,說正事。」
「對對,我來說,」劉玉寶說明瞭情況。「法租界可能有地下排水管,我們懷疑人逃到下麵去了。為此,我們出城找了收泔水和收糞的肥商。」
肥商就是肥料商人,別看是個臟臭生意,卻是自古以來下九流的行當。
泰山特別行動隊的人,也是下九流出來的,對方給了麵子,竟然弄來了一張法租界的地下水道圖。
方文將那份法文標註的地下水道圖展開觀看。
這是一個分部廣泛的排水係統,可以排放地麵洪水,以及生活汙水。
其出口在租界邊緣的牆子河,還有城裡的海河河道。
看著複雜的地下管網圖,方文注意到中間一個標註區域。
那裡就是出事的地方。
他問道:「你們是說出事當天,有人逃進了地下道,然後順著管網進入海河?」
劉玉寶搖頭:「我們去出口看了,有鐵柵欄封死了,根本就冇有人出來。我們懷疑人還在裡麵,想今晚下去探一探。」
「我和你們一起去。」方文出聲道。
「不要。」行動隊成員齊聲迴應。
「為什麼?怕我受不了臟臭嗎?」方文不解詢問。
劉玉寶回道:「法國人做的排水,冇有化糞池,臭水都積累在管網中,每當海河漲水的時候,下麵就會開閘,以河水倒灌沖洗管網,同時泄汙。總經理不能冒這個險,還是我們來。」
原來如此,方文確實接受不了這種,那可不是普通的臟臭。
但他也不能讓自己的手下胡亂冒險,得在自己人行動的時候,阻止地下管網的閘門開啟。
隨即,行動組兵分兩路,一路去了地下管網出口處進入探尋,一路和方文一起去法租界。
方文帶著劉玉寶去了法租界,目標是管理開閘的人。
這人是在法租界市政處,一間獨立的小瓦房中。
瓦房中有一個轉盤,他的工作就是在漲水期開啟轉盤,等海河水灌入後關閉,海河水位下降了再開啟轉盤放水。
可這次,他手放在轉盤上時,卻被人用槍抵住。
可把這人嚇壞了。「大爺,你搶我乾嘛,三餐不飽,身上冇有半個子。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劉玉寶將一個錢袋子用手槍槍管挑著在其麵前擺動,「裡麵有10個大洋,算是給你的補償。」
男子喜形於色,接過錢袋,數著大洋,並出聲問道:「大爺,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啥都不用做。」劉玉寶用槍托敲在其後腦勺,頓時暈了過去。
開閥門的人暈了,下麵的回水就不會有,行動隊員也不會遭遇危險。
就這麼一直到了下午,有行動隊員過來:「總經理,成了。」
方文這才和劉玉寶離開。
他們回到租下的院子裡,一名虛弱的男子,正泡在大缸中清洗。
即便如此,還有一股臭味。
方文認得他,去年嶽金萍派人送信讓自己出國暫避,就是這位送的信。
他走了過去,「能說話嗎?」
男子低垂著頭,虛弱道:「你們是什麼人?」
「你看看我是誰。」
男子抬頭看到方文,不由愣住:「是你救了我?」
方文點頭:「嶽金萍呢?」
「她應該是被抓走了,我最後看到她時,她因為中彈被日本人抓住。」男子回道。
「能說下那天的情況嗎。」方文問道。
「我可以全部告訴你,但不能與復興社聯絡,我現在不信那些人。」男子虛弱講述其那天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