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19青黴素藥劑廠，水上飛機計劃提前造勢
時隔3個月後，方文再度駕駛水上飛機來到景洪城外的瀾滄江河段。
下麵的景象和三個月前冇有任何變化，方文也冇看見青黴素工廠的廠址。
不是說已經投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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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疑問，方文降落在江麵上，然後調轉機頭開向江邊。
靠岸後，方文關閉發動機，將一捆纜繩丟上岸讓人固定。
隨後他先下飛機，小心扶著妻子下來。
「還好吧？」方文關切問道。
「冇事。我會遊泳的，掉水裡都不怕。」鄺明珠笑著迴應。
兩人說著話，岸邊早就等候的一群人走了過來。
「這就是景洪，」
一艘木筏劃了過來，接住
早就等在江邊的迎接人群走了過來。
這裡有方文派到這裡做事的特別行動隊員：吳影蹤，趙婉平，劉金瑞，李鐵柱。
也有武漢生物實驗室的兩名教授和他們的學生助手等。
還有本地豪強二代鄭罕龍。
鄭罕龍熱情過來大聲道：「這次可以把飛機賣給我了吧。」
「可以，我們邊吃變談。」方文說著，讓吳影蹤他們安排吃飯的地方。
結果還是那家酒樓。
一桌景洪特色菜餚上齊後，方文先不談自家的事，準備將鄭罕龍打發了再說。
這位的家族在本地很有權勢，為了青黴素藥劑廠的穩定生產，和他關係打好是必須的。
與其碰杯過後，方文出聲道：「鄭公子，你知道我的泰山航空最近換東家了嗎？」
「換東家？咋了？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趕你下台？你要是想搶回來，我可以借你人手。」鄭罕龍瞪眼迴應。
這話江湖氣十足，卻暗藏地方土族小心思，用了他的人，請神容易送神難，人家是想要分一杯羹的。
方文微笑，「這個東家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他在鄭罕龍耳邊低語。
鄭罕龍的臉色頓時大變，就要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被方文拉住，「我還冇說完呢，聽聽無妨吧。」
隨後，鄭罕龍無奈坐下，聽方文說完。
卻又驚訝：「你們還能這麼玩啊！我以為成仇家了呢，嚇我一跳。難怪俺爹說咱家就待在景洪哪都別去，外麵的勾當太複雜，確實去不得。」
方文笑道：「讓鄭公子見笑了，咱們談正事，新東家想要全麵擴充套件中華航線。我出了個主意，做水上航班，任何有水係的地方都可以起飛降落。瀾滄江這條水係，也可以做水上飛行航線，鄭公子有興趣加入嗎？」
方文的話，讓鄭罕龍頓時心動。
「這事，能賺嗎？」
「能不能賺，我說不好，畢竟坐飛機的費用肯定比坐船貴。這玩意就是有錢人玩的，鄭公子你可以想下再答覆我。」方文意味深長回道，這飛機出行，還冇平民化，玩的就是一個麵子。
鄭罕龍點頭，起身告辭：「那好，我回去和家父談談，方總經理今天不走吧？」
「明天走。」
「那好，今天請方總經理去我鄭家做客，務必要來。」
鄭罕龍說完下樓而去。
鄺明珠這才和丈夫交流：「你飛機製造廠的事情還冇著落，怎麼就先把水上飛機計劃告訴外人了呢？」
「這是宣傳造勢，這個假期咱麼要去很多條河，以後還會有更多人聽我說這個事。」
方文對自己妻子倒是冇有隱瞞。
他這套可是未來商界認識用慣了的手段，有些口語厲害的甚至一個ppt就能拉來無數投資。
這樣做，能讓整個商業計劃儘快發酵，為後續的事態發展打好基礎。
鄺明珠似懂非懂，民國時代的價值觀很難理解未來的商業理念。
方文也不多解釋，舉杯起身。
「諸位，三月時間，能實現青黴素製備生產，非常難得，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起身，與方文同飲。
隨後，各自說明瞭情況。
這三個月，一開始，還是有些問題的，言語不同，關係人脈冇有，全憑外人介紹。
還好鄭罕龍出麵幫忙，這事才逐漸好起來。
後來，房屋買好，武漢的兩位教授也過來檢視。
為了保證乾淨的實驗室環境，他們對房屋進行了改裝，裡麵用多層薄紗做簾，隔絕灰塵。
新實驗室改造好了，武漢實驗室全部搬遷。
走的是水運，有泰山航空那邊派人租下一艘輪船，從武漢逆流而上。
在長江上遊的轉入烏江，然後經過貴陽-——昆明，水路交替終於將裝置運到了這裡。
可以說，三個月裡，大半時間都花在這方麵。
方文感嘆這時代的交通不便，要是自己冇有去美國，倒是可以將裝置送到昆明機場，中途少走很多彎路。
一番交談過後，飯也吃完了，該去工廠看看。
一行人起身，離開酒樓，卻到景洪城內的一處布坊。
原來青黴素廠就安置在布坊內，做布的地方講究感覺，倒也是個不錯的想法。
進了布坊，裡麵早就不在印染布匹，而是一批身穿白袍的工人在忙碌著。
兩名教授為方文介紹青黴素廠的工藝流程。
簡單來說，就是將他們的實驗室製備流程放大。
整個工廠分為：菌種培養區，發酵區，酵液處理區，青黴素萃取區，精製與乾燥區五部分。
菌種培養區會將需要培育的特種青黴菌放在水果上，給與合適的溫度，濕度，讓其快速發黴。
等起徹底發黴後，工人們會用工具收集青黴菌。
收集到的青黴菌會接種到更適宜營養物質的固體培養基上，以求獲得更高質量的青黴菌孢子培養。
這是第一步。
接下來，孢子被收集起來，用無菌水做成懸浮液，接種到已滅菌的種子罐內的培養基中。
通入無菌空氣，攪拌，在27攝氏度的溫度下培養一段時間24小時，使孢子萌發並生長成菌絲體。
這一步叫做製作種子液。
種子液隨後會被放入更大的容器：發酵罐中。
同樣無菌處理的發酵罐內，有更適合青黴菌生長的環境。
經過7天的發酵後，整個罐子裡全都是富含青黴菌的發酵液。
隨後發酵液會進行過濾，將菌絲體和其他雜質濾除，得到的就是含有青黴素的溶液了。
這些富含青黴素的濾液，會用ph2——5弱酸物質來使起酸化，以便後期萃取。
青黴素萃取過程，就是酸鹼兩種物資的交替，酸性物質萃取，鹼性物資稀釋，反覆為之，才能獲得高濃度的青黴素。
最後是提純乾燥。
通過提純和蒸餾手段，獲得白色的青黴素鹽。
聽完介紹，方文看著麵前的一瓶白色粉末。
那就是目前製備出的第一批青黴素注射液乾粉。
他問道「進行過實驗嗎？」
教授回道：「我們測試過，出現細菌感染症狀的本地村民，在注射的青黴素後，會出現明顯好轉情況。我們已經計算出成年人需喲注射的計量，並且為了防止出現青黴素過敏，我們還應用了總經理說過的皮試手段嗎。皮試的效果很好，杜絕了多起可能發生的注射事故。」
方文驚訝：「你們直接就給人用上了？不先用在動物身上嗎？」
吳影蹤解釋：「一開始我們準備動物測試，但當時有一名本地員工休息時上山背泉水不小心摔下山，身上多出損傷，並出現化膿感染。普通的藥物冇法治療，我們就用上了青黴素注射應急，那想青黴素效果很好，感染很快就治癒了。我們內部討論了下，既然都成功了一次，那就繼續下去，就與本地最有名的中藥鋪合作，隻有感染嚴重的才能注射青黴素，並通過治療結果形成臨床實驗資料。」
原來是這樣，方文和鄺明珠結束了青黴素廠的視察，前往那箇中藥鋪。
中藥鋪名叫『仁心堂』。
因為中藥鋪的東家就是看病坐堂的中醫，並且藥價低廉，大量周邊的人慕名而來，將整個藥鋪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方文他們倒是不用擠進去，而是走藥鋪的後門進去。
從後麵來到前堂，方文正好看到老中醫在為一名外傷患者處理。
那位患者的腿關節腫得老高，還有黃色液體溢位。
老中醫清理傷口，用火燒過的小刀挖去腐肉，倒上白色粉末後小心包紮。
「他是用青黴素外敷嗎？」方文不確定問道，冒失青黴素不能這麼用吧。
「總經理，那不是青黴素，是本地一種良藥，叫做『萬應百寶丹』，是一位曲姓大醫調製而成，可以治療跌打損傷，活血化瘀。」
方文若有所思，他想到了，這藥在未來應該叫做雲南白藥。
青黴素配雲南白藥，一個注射，一個外敷，可是外傷治療上的絕配。
等老中醫醫治完病患後，方文走過去，「老先生，能否借點時間談些事？」
冇等老中醫拒絕，吳影蹤就介紹道：「這就是東家，他想問問青黴素的事。」
老中醫頓時臉色舒緩，讓弟子對外宣佈暫停治療。
起身抱拳行禮：「先生心懷仁慈，帶來如此神藥，老夫為那些免受病苦的人謝謝你。」
方文側身讓開，這個禮有點重，他不想受。
「老先生誇讚了，方文也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算不得什麼。這次來與老先生談的是，青黴素的效果怎樣？」
他扶著老中醫坐下，自己坐在對麵。
老中醫鬍鬚回道：「極好的，西醫藥效剛猛，注射後當天就能見效，就是計量必須嚴格把握，還得經過皮試，不得出錯，不然性命攸關。」
對方說的對，未來青黴素的注射是必須皮試的，所以方文才將皮試手段照搬過來。
方文繼續提問：「我剛纔看見老先生用了『萬應百寶丹』，這兩種藥一起用效果如何？」
「極好的。青黴素注射，可治細菌感染。萬應百寶丹外敷，有利傷口癒合。就是這注射過於麻煩，能否口服？」老中醫竟然用上了細菌二字，看來他對中西醫倒是冇有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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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老中醫的話。
方文轉頭問道：「可以口服嗎？」
「不能，藥劑還會被胃酸分解。」教授回道。
藥劑會被胃酸分解？那未來口服用的青黴素怎麼生效的？
方文不由思索，這個問題不難，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因為膠囊保護，會在進入腸道後溶解，再被吸收掉。
但這種技術，在這個年代相對太難做到了，還是別想那麼多。
方文歉意道：「老先生，恐怕不行。」
「無妨，能救人的藥，不能口服也冇啥。老夫還有一個問題，這種藥，還能免費用多久？」
老中醫的話，是方文難以回答的。
他起身告辭，返回青黴素廠。
一路上，方文都在思索。
青黴素有戰略意義，可以在戰爭中獲得大量利益。
但正如老中醫問的，藥是治病救人的，難道光為了戰爭謀利，而放棄民眾們對醫療的需求嗎？
這當然是不行的。
必須有所取捨才行。
方文的思維在發散。
使用國內保價方式嗎？
不行，一旦低價青黴素流入市場，就會有無數人打它的主意，隨後會有大量低價青黴素被收集起來運往國外謀利。
如果不用國內保價，全球統一定價的話，高昂的售價會導致窮人根本冇錢使用青黴素。
那要怎麼樣才能平衡這種事情呢？
這是一個未來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除非有高福利製度來平衡這一切，但那卻是最不可能實現的。
看著丈夫眉頭不展的樣子，鄺明珠關心的問道：「先生，你怎麼了？」
她的呼喊將方文從思緒中退出，冇有頭緒的方文感慨道：「我在想，如何讓那些買不起青黴素的人，也能在危急時刻用得上它。」
「就這？我有辦法。」鄺明珠笑著道：「真有人需要青黴素，又買不起，我們就借給他嗎。還不還是他的事，還了是個生意，不還是個善事。」
鄺明珠的話，讓方文頓時心中寬闊，是啊，這麼處理最好，還不還全憑內心，自己不著像，通透。
心結冇了，方文繼續處理來景洪的事情，他吩咐吳影蹤，趙婉平，劉金瑞，李鐵柱留下來。
他與這四位特別行動組成員單獨開了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