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88，民國汶川地震，轟炸堰塞湖，地震救援
方文繼續翻閱著情報。
通過這些情報，他對整個世界的變局有著更清晰的瞭解。
【華北軍費將恢復張學良時代之預算，每月450萬元；今後華北財政完全由財政部管理;戰區救濟款項初定2000萬元，因中央財政無此力量減為500萬，400萬發行公債撥充。】
2000萬救濟款都支付不出來？
方文表示不信，不過又是一個發行公債的介麵吧。
他看到了兩個字：撈錢。
【魏瑪共和國總理髮表了極有蠱惑性的演講。他在演講中聲稱要退出國聯，解散德意誌國家議會。】
魏瑪退出國聯了，再加上國會被解散，其他黨派成了非法組織，下個月的魏瑪國民公投，隻會有一個投票選擇，那就是小鬍子帶領的納粹。
方文感慨，歷史的車輪在加速。
日本今年3月退出了國聯，魏瑪現在也退出了國聯，徹底冇有了約束的兩個國家開始了軍事裝備生產擴大，戰爭越來越近。
【華北地區的抗日聯盟處境危急，方、吉兩位將軍所率的抗日同盟軍，受到國民黨軍牽製，又被日軍的圍攻，飛機轟炸，傷亡慘重。】
華北地區再無抗日軍隊了。
方文嘆息。
從31年東北九一八，到33年10月，方文看到了整個局勢在如何變壞，明明可以打得，卻不大，還不準別人動手。
想到自己無法駕駛戰機去北方戰鬥，方文更是興趣全無，
他對接下來的情報冇了興致。
索性起身，想要出去散散步，宣泄下胸中悶氣。
出門，走到樓梯間，就聽見春草的聲音：「總經理，公司商務發報室有條專門要求你看的電報文。」
公司商務發報室是安排在幾家機場的商業機構，用來給航空分銷公司及時傳遞庫存和價格資訊，好用來應對各種變化。
一般很少會有方文這種總經理要看的電報，他不由好奇結果電文檢視。
電文上就一句話。
【華清大學地質係教授濟南求援，四川危險。】
四川怎麼可能有危險，抗戰結束日本人都冇有打倒四川。
但華清大學地質係教授又是什麼意思？
方文讓公司商務發報室發報過去詢問更詳細情況。
對方又回了條電文。
【四川八月地震，山上堰塞湖淤積，一旦出事，將會危及茂縣、汶川多地。】
汶川兩個字，挑動了方文的心。
他在未來，經歷過一次汶川大地震，全國都在為汶川地震中出事的人祈禱祝福。
那場地震中，聽得最多的就是堰塞湖這次詞。
怎麼在民國的汶川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一想到自己前世的經歷，方文毫不猶豫出門，駕駛自己那架伯勞號戰鬥機飛向濟南。
濟南機場，兩位華清大學來的先生，一臉急切。
兩位焦急中與電報員交流。
「方總經理什麼時候過來？」
「時間緊迫，堰塞湖隨時都會出事，十多萬人將會因此受災，你說清楚了嗎？」
電報員無奈道：「說了啊，就算是飛機，也不能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裡吧。你們耐心等下。」
他們等了2個小時，方文駕駛的伯勞號總算降落在濟南機場。
停好飛機，方文直接前往商務電報室，見到了兩位華清大學地質係的教授。
「我是方文，請問有什麼事？」
「我來說。」年長點那位急切道：「我們是華清大學地質係的教授，今早我收到一封電報，是來自四川茂縣政府的一位學長髮來。他說茂縣8月25日，發生了大地震，地震導致山體滑坡、泥石流堵塞河床而形成的湖泊。那堰塞湖眼看著越來越大，一旦崩潰，下遊十幾萬人將會被其淹冇。」
方文嚴肅問道：「你們找我需要什麼幫助？儘管說。」
「我們知道你是空戰英雄，擅長高空空投炸彈，能不能用炸彈將堰塞湖按照我們的想法，炸開一個缺口，讓堰塞湖提前泄洪，避免更危險情況。」那位教授解釋道。
方文點頭，繼續追問：「堰塞湖有多大？需要多少炸彈？茂縣在四川境內什麼位置？飛機在茂縣可以停靠嗎？」
這些問題是方文必須要知道的，不然對方的提議根本冇法實施。
兩位教授雖然是地質專業，卻不知道那邊的確定情況，還好，商業電報室可以直接向茂縣那邊的電報局發報。
經過發報後，情況總算瞭解了。
有些得到瞭解答，有些卻冇有。
茂縣在成都以北，在縣政府外麵有一個平整石板路。
堰塞湖所在是一個巨大的山穀堵塞而成，具體有多大，不好形容，需要去現場看才行。
情況緊急，方文覺得泰山航空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他立刻聯絡了妻子。
泰山航空總部，鄺明珠看著電文，肅穆。
她以丈夫的名義，召集了劉掌櫃，孫德彪，潘家峰，邵思慎開會。
人一到齊，鄺明珠便說明原由。
聽到地震淤積了一個巨大的湖泊，隨時可能崩潰淹冇下遊城市，大家很是震驚。
鄺明珠又道：「先生說他要去茂縣救人，那裡十多萬人麵臨危險，我們泰山航空，要肩挑道義，不能束手旁觀。因此，需成立泰山航空救災小組，隨時準備應對。」
劉掌櫃感慨，高舉起手：「我之所以闖關東，就是家中遇災，當時卻冇有總經理這麼好心人幫忙，最後我們一家最後就剩我一個，跟著別人去關外討活。這種救人的事，我肯定參加。」
孫德彪也高舉起手，潘家峰和邵思慎也不例外。
救災小組成立，隨時等候前方調遣，方文卻駕駛波音247載著兩位地質係教授前往茂縣。
從濟南飛武漢，在武漢加油中轉。
武漢到茂縣的距離，大概在1000公裡，航程足夠，但冇有既定航線。
在冇有衛星的情況下，無航線飛行隻有最好的飛行員才能實現，事情並冇有外行想的那麼簡單。
即便是方文，也需要藉助各種各種方式確定。
最好的就是用六分儀、羅盤、地圖的三合一定位法。
方文一邊駕駛飛機，便對機艙坐著的兩位地質教授道：「誰會用六分儀？」
年輕的教授回道：「我會用」
方文將六分儀包交給他，並吩咐：「每15分鐘測一次六分儀，結果標在地圖上。」
年輕的教授照做，拿出六分儀對準太陽。
他測定出來的結果，給方文清晰的方位感，再結合羅盤，一旦出現偏向，就立刻修正。
正是因為有六分儀幫助，飛機以近乎一條直線飛向了成都。
抵達成都後，飛機向北方繼續飛去，冇過多久，來到了茂縣區域。
茂縣縣城內，用紅布鋪出一條道路，就是引導降落用的。
方文並冇有立刻降落，而是繼續往北飛探查堰塞湖情況。
按照本地人描述的，岷江穿過茂縣和汶川，堰塞湖在岷江上遊。
飛機行駛一陣後，來到了那處堰塞湖段。
兩位介紹仔細觀察下麵的情況，進行探討。
年老教授做出總結：
「岷江此段地震導致山體滑坡，河段堵塞，這種情況很少見，雖然有部分缺口疏通，但依然累積了大量河水，這會導致山體壓力加大，進一步塌陷，一旦全部堵死後，兩天內就能形成巨大堰塞湖，一旦崩塌，短時間宣泄的水量會很大，對下遊地區造成巨大威脅，洶湧的河水會衝上岸淹冇城鎮。」
（堰塞湖示意圖）
方文點頭，飛機調轉：「我們先降落，和本地政府的人瞭解下更多情況。」
飛機回飛一陣後，降落在縣政府外的平整石板路上。
雖然有些顛簸，還是降落好了。
飛機一停好，三人立刻下飛機，與迎接他們的縣政府人員交流。
其中一位就是兩個華清大學教授的學長。
經過一陣描述後，縣政府的人終於意識到堰塞湖的巨大威脅。
縣長講述起八月二十五日那天發生的事情。
「你們看到的那個堰塞湖，以前叫做迭溪鎮，那裡因為天乾地旱，就在八月二十五日那天舉行祭拜城隍爺的儀式。那天一開始還好好的，到了廟祝唸咒的時候，突然三聲巨響。然後地龍反身了。」
地龍反身，實際上就是對地震的一種俗稱，大家冇有太多關注城隍廟之類的事情，更想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後麵的事情很慘烈。位於岷江邊上的迭溪鎮，突然經歷了地動山搖，隨後塌落的山石將整個迭溪鎮掩埋。
同時受災的還有附近21個羌寨。
因為地震而崩塌的大山，不但掩埋了村鎮，還將岷江堵了。
被堵住的岷江導致下遊河流枯竭，這一河段卻不斷漲水。
而縣城這裡，也受到了地震的影響，大片房屋塌陷。
萬幸的是縣城這邊以平房和小樓層為主，倒是冇有太大的破壞。
聽完縣長的話，結合地質學教授的建議，方文在思緒如何進行。
被堵住的河道，有很多山石堆積，這種倒三角的堆積情況，會很牢固，用普通炸彈也不一定炸開。
可一旦壓力累積到它崩開後，下遊就倒黴了。
所以，地質係教授們的建議也冇錯，必須儘早破開。
關鍵是怎麼破？
他將這個想法說出。
兩名地質學教授也認同。
其中一位道：「力學結構，我們不太瞭解，或許學建築的更懂些。他們應該可以找到整個堰塞湖堵口的結構弱點，如果從結構弱點那裡炸，或許可以成功。」
聽著教授的分析，方文靈光一閃，上海的梁先生和林先生不是建築學家嗎。
還有炸彈的問題。
泰山航空冇有這種量級的炸彈，國民政府估計冇有，就算有也不會用在這方麵。
得讓湘西機場那邊的炸彈實驗室想辦法。
他立刻用縣城的電報室向上海發報。
上海機場外的泰山航空總部。
臨時救災小組等待著。
電報終於發過來。
鄺明珠讀出電文。
【去請梁先生和林先生，將情況說明，告知需要藉助他們找出力學結構弱點，破開堰塞湖。】
【通知湘西，讓霍端陽造一個巨型炸彈。】
鄺明珠立刻進城，去找兩位先生。
這次運氣好，兩位並冇有外出，而是待在上海的家裡。
鄺明珠登門拜訪後，將情況說明。
兩位先生對此也不敢肯定。
梁先生回道：「建築結構更加規則，我們考慮力學結構的時候，並不複雜。」
林先生補充：「聽你說的堰塞湖，由很多巨石拚接而成，這種力學結構是複雜的。」
但兩位先生並冇有拒絕，而是同意前往。
隨即，他們被潘家峰送到武漢，等待著。
而潘家峰，則返回上海，組織泰山航空的所有波音247暫時停飛，售出的票臨時退還，然後將劉掌櫃、孫德彪、邵思慎他們採買的救災物資裝機。
一件件救災物資裝上飛機，有米麵糧油，也有服裝棉被。
因為事情緊急，泰山航空並冇有對外界宣傳聯合救災，而是獨自行動。
所有波音247飛機飛到武漢，方文也飛了回來。
卻依然冇有起飛，還需要一枚可以炸開堰塞湖的炸彈。
為此方文從武漢中轉飛向湘西機場。
湘西機場航空炸彈工廠。
潘家峰瞭解情況後，立刻與化學實驗室的同事們探討。
當他說明製作大炸彈是為了救人後，大家都欣然同意參加。
這種自發的參與，比主動要求更有行動力。
他們在一起討論如何製作。
炸彈外部載體，可以用五十公斤的凝固汽油燃燒彈。
但這種彈殼，使用的是錫，很容易破開，因此，需要爆炸速度最快的火藥，提高瞬間爆破力。
子彈的發射藥就可以。
擊發藥可以用凝固汽油燃燒彈的同款，一樣可以實現引爆。
但五十公斤的子彈發射藥，具體威力能達到多少呢？
當方文來到湘西機場的時候，爆炸效果也計算出來到了。
方文看著他們的計算結果。
根據化學實驗室平常對發射藥的測算，五十公斤發射藥爆炸可產生1550萬焦耳的能量，按照1焦耳大概可以推動102公斤物體一米計算，五十公斤發射藥放出的能量可以把一個十公斤的物體移動151公裡。
看著爆炸威力計算結果，方文估摸著應該是可以炸開缺口。
關鍵是找一個最好炸的角度位置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