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4,最值錢的一張紙,格雷厄姆和費雪
身在局中的人,是冇法看清遮蓋未來的迷霧的。
印第安納如此,經紀公司老闆西弗雷也是如此。
隻有真真切切從未來過來的方文,才知道什麼是底牌。
他不會去解釋的,做就是了。
因此,在方文強硬要求下,西弗雷拿出了紐約交易所上市公司花名冊。
在冇有計算機的年代,所有在紐約交易所上市的股票,都可以從這裡找出來。
方文接過那本大部頭,翻看著。
上麵有很多公司,他聽都冇聽過,應該都是消失在歷史中的失敗者,或許還有極少數是未來改名的。
還有一些,則是他有印象的。
但凡方文有印象,那就意味著這家公司能夠度過二戰,並在未來幾十年發展壯大。
絕對不會踩中破產陷阱。
「給我紙和筆。」看著上市公司花名冊的方文道。
西弗雷將桌上的紙筆遞給方文,卻對方文的行為並不認同。
「方先生,你應該買大家都認可的公司,而不是選擇一大堆垃圾。」
方文懶得回他,將一個個名字記錄在紙上。
General Electric,簡稱GE,也就是翻譯過來的通用電氣,這家公司是必須的。
Coca-Cola,也就是未來的可口可樂。
上海已經有賣的了。
但現在中華譯名叫做『可口露』,由上海屈臣氏汽水公司代理出品。
快樂水暢銷全球近百年,投資它是絕對不會錯。
才記錄兩個,方文就有一種穩操勝券的感覺。
他繼續翻看下去。
Procter & Gamble。
這名字現在翻譯過來是:普羅克特和甘布林聯合公司。
意思是兩個人一起開的公司,大多數是用於夫妻,或者兄弟合夥開設的企業。
但在未來,它還有另一個叫法:寶潔。
現在雖然不起眼,但未來卻是國際巨頭。
它現在是經營蠟燭和肥皂的小企業。
和寶潔類似的,還有國際商業機器公司(IBM)。
IBM在上市公司名錄中標註的經營範圍是:製表機和計算尺的製造。
方文將與記憶中重複的公司名抄錄出來。
並不多,但也不少。
還有更多的企業目前還冇有在紐交所上市,或者是二戰後才發展起來。
看著自己抄錄出來的名單,方文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清楚的知道,羅斯福今年上台後,一係列經紀刺激政策,會直接反映到股市上。
很多公司會因此受益大漲。
而美元脫離金本位導致的匯率性貶值,還有因為大量印製鈔票而導致貨幣寬鬆,從而導致股價的上漲。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過程,名單中每一個股票的走勢也不會一模一樣。
如何投資?先買哪個?中間大漲要不要臨時退出,等回落後再買?如果買了以後繼續下跌的話,該怎麼補倉?這一大堆股票,要不要建立一個投資組合來進行投資?
作為未來股市的青青韭菜,方文用親身的失敗經驗,想明白了。
他並不是擅長於投資的人,也冇有那種長期投資操作的耐心。
所以這世界纔有了金融經紀公司,讓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情。
方文抬頭看向西弗雷。
心中暗自否定。
這人不合適。
那有冇有更好的人選呢?
應該是有吧。
方文想起來曾經參加過的投資座談會,那些證券公司的分析師激情洋溢,噴吐著唾沫說著價值投資和成長投資。
其中不是多次舉例說了兩位同時期出現的投資大師:格雷厄姆和費雪。
方文還記得,那些講座中說過,格雷厄姆是巴老的師父,費雪也對巴老有很大影響。
以巴老的年紀推算,這兩位或許在這個年代已經從事投資生涯了。
方文將記錄了財富密碼的紙條折迭收好,詢問西弗雷:「你認識格雷厄姆和費雪嗎?」
西弗雷想了下:「我認識一個姓格雷厄姆的倒黴蛋。他的共同帳戶在這幾年虧損了百分之七十,如果你想找的是他,我建議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
「什麼是共同帳戶?」方文問道。
西弗雷解釋道:「一種私人聯合理財行為,以操作者的名義開立證券帳戶,他會與出資人簽訂另外的風險和權益合同,由他來操作,最終按協議分潤投資收益。」
方文點頭,為了獲得格雷厄姆的更多訊息,他出生道:「西弗雷,告訴我格雷厄姆在哪,我就按你說的,買入波音公司的股票。」
西弗雷露出勝利表情:「成交,你會為了這個決定而感謝我的。」
方文一行離開西弗雷經紀公司,在那裡開了個帳戶,買了數百美元的波音公司股票,也獲知了格雷厄姆的所在。
格雷厄姆這種專業的理財者,並不需要像經紀公司那樣在華爾街營業招攬客戶,他的客戶都是一些相信他投資理唸的熟人。
因此,他的辦公地點就在家的附近,方便起居工作。
方文他們上了雪佛龍小轎車,開往目的地。
汽車離開了華爾街,沿著百老匯大道往上,經過才建成兩年的帝國大廈,在紐約自然歷史博物館旁邊,找到了貝雷斯福德公寓。
按照西弗雷的說法,他隻去過一次,還是1928年。
大概是貝雷斯福德公寓18樓,具體那間不清楚。
方文抬頭看去。
(紐約貝雷斯福德)
這棟公寓,更像是一座古堡。
裡麵的建築佈局估計有些複雜,得進裡麵看看才知道。
他驅車在貝雷斯福德外的停車場停下,一行四人走進主樓。
主樓纔有十八層的高度,這倒是確定的。
在主樓大廳,印第安納與住戶攀談,獲知了情況。
「跟我來,那邊有個電梯,直通18層。」
大家跟著印第安納上了電梯,來到了18層,正好一位牽著小狗的貴婦從房間裡出來。
方文禮貌問道:「請問,格雷厄姆住在這裡嗎?」
一聽到這個名字,貴婦立刻喋喋不休:「格雷厄姆?他已經不在這裡了,五年前我租了他的房子,結果第二年才知道他快破產了。現在的租約還是我重新和房主簽訂的。」
「那你知道他現在住哪嗎?」方文追問道。
「你是誰?如果是他的債主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貴婦警惕起來。
「當然不是債主,我來自東方,經營一家航空公司,來找他談投資的事情。」方文回道。
貴婦的情緒放鬆:「我是達拉斯市尼曼·馬庫斯百貨公司的馬庫斯夫人,希望以後能夠有商業上的合作。格雷厄姆隻是運氣不好,但他是個好人,希望你能和他達成投資合作,這應該對他很重要。他現在應該住在El Dorado。」
貴婦是個熱心的人,說了很多。
El Dorado是西班牙語,意思是黃金國的意思。
但這個黃金國,卻是南美洲瑪雅人的傳說。
也就是南美大航海殖民時代創造的詞彙。
但在紐約的El Dorado,卻是一棟雙子建築。
方文他們下樓,驅車從第八大道往上開,在91街的街口,就是El Dorado。
光是知道建築,是冇法找到格雷厄姆的。
一個個上樓去問,也是不切實際的事情。
但幸好,大樓有管理員,會對住戶進行資訊登記、
印第安納拿出一張五美元的鈔票,在管理員麵前晃動。
「我向找一位姓格雷厄姆的人。」
管理員毫不猶豫的拿出住戶登記本,仔細翻看。
還真給他找到了。
支付了5美元,印第安納回來,帶著大家上樓去。
隨著敲門聲,房門開啟。
穿著睡衣,頭髮繚亂的男子開門。
他臉很白,那種長期不曬太陽的白,雙手插兜。
「你們是?」
「我們找格雷厄姆。」印第安納問道。
「我就是。」男子點頭。
「我叫方文,來自東方,特地來拜訪你,想要聊一些投資的事情。」
方文開門見山,直述其意,他並非美國人,也不懂這邊的風俗人情世故,說話直接點效果或許更好。
聽說是和投資相關,男子頓時放鬆,開門讓四位進來。
在領著四位到客廳後,格雷厄姆出聲道:「請稍等下,我得換衣服。家裡就我一個,如果你們想泡咖啡的話,請自己來,咖啡機就在客廳。」
說著,他便回臥室換衣服去了。
美式交流冇有客套兩字,印第安納直接開啟咖啡機,研磨沖泡。
方文則打量著房間內的佈置。
客廳旁邊有個小書房,他走進小書房,看到書桌上放著一遝書稿。
名字叫做《證券分析》。
原來自己在未來花了幾十塊買的投資聖經在這裡還冇完稿啊。
等印第安納煮好咖啡,格雷厄姆也從房間裡出來。
穿了一身整潔西裝的格雷厄姆詢問道:「你想談什麼樣的投資?」
方文冇有馬上回答,而是對印第安納道:「麻煩給我們兩一人一杯,我的要加糖,格雷厄姆你要糖嗎?」
「我不要。」格雷厄姆回道。
這時,方文才進入主題。
他拿出那張寫有公司名的紙,在格雷厄姆麵前展開。
「我有一些投資目標,但冇有時間長期跟蹤投資,我的想法是,建立一個投資組合,然後找一個專業的人來為我打理。」
格雷厄姆的注意力大半都在那張紙上。
他看不懂,不由出聲:「你是基於什麼選出的這些公司,有些我覺得不錯,有些看起來很危險,甚至有的以我的角度看完全冇有價值。」
「你覺得完全冇有價值?」方文驚訝。
「是的。」這位投資專家,經過5年的經濟危機洗禮,有了一種涅槃重生的感覺。
他渴望將自己的理論與人分享,正好麵前這位就是。
隨即,滔滔不絕。
「我認為投資者在購買股票時應尋找市場價格低於其內在價值的股票,以此建立一個保護層,以抵禦未來可能出現的不確定性和錯誤。在做出投資決策前,必須進行充分的分析和估值,確保即使在最壞的情況下,也不會遭受重大損失。按我的標準,流動資產最好超過流動負債的2倍,股價應低於每股流動資產淨值的2/3」
方文有一種,重新回到未來,聽那些證券分析師講座的感覺。
但這次,他知道麵前這位,已經從大蕭條的巨大損失中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投資真諦,並在未來帶出了一位世界首富投資者。
所以,他是值得信賴的。
方文等格雷厄姆說完,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和紐曼兩人成立的共同投資帳戶出現了巨大虧損,但這並不影響我看好你的能力。我的想法是,你從這張紙上的投資標的,組成一個投資組合,專門為我打理。作為回報,1,我會收購你的債務和共同帳戶,代為償還。2,每年一次分紅機會,你和紐曼將獲得20%的投資收益分紅作為管理費用。3,我每年還會持續投入資金在專用帳戶中,並新增投資標的。」
格雷厄姆驚訝看著方文。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慷慨的人。
將自己的債務和陷入困境的共同帳戶收購,解決了困擾自己五年多的大麻煩。
還會持續投入資金讓自己和紐曼繼續投資,並且有20%的投資分紅。
這條件優厚的不敢置信。
但他還是有自己的堅持。
「我願意,但那張紙上的股票,我隻會選擇我認為有價值的。」
方文點頭,「冇問題。除了這個事外,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費雪。你認識嗎?」
「不認識。」格雷厄姆毫不猶豫的回覆,做投資的,交際並不廣泛,他竟然不認識自己的對手。
「那好,我需要回去準備下,找律師起草合同,然後商量如何解決你的問題。等我兩天。」
方文起身與格雷厄姆告別。
出了大樓,方文覺得這次的投資佈局,還不完善。
他有最好的投資標的。
也有最好的投資專家。
但這位投資專家隻擅長尋找已經存在的公司價值。
還需要一位,專業投資公司成長性的投資專家,那就是費雪。
這位應該也在紐約吧。
既然通過正常途徑不好找,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看向印第安納。
「印第安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印第安納點頭:「去找那位費雪是吧,我明白,在紐約我有一些朋友是可以幫到忙的。對了,還有律師,我可以找可靠的律師來擬定委託投資合同,你在美國必須明白一件事,選擇一個可靠的律師,將伴隨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