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29，確定機場，東方僱傭軍：杆軍
經過一上午時間，方文來到了萬坪。
從沿途的經歷，和那位萬坪本地鄉紳的介紹，方文對這裡的地形有了更細緻瞭解。
整片區域，南高北低，群山環繞，中間平坦，一條杉木河貫穿其中。
可以居住的區域主要就是在中間的那塊平原上。
想要確定的機場區域，也就是在那裡尋找。
坐在抬轎上的方文問道：「彭老，你是本地人，覺得哪裡更適合建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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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是這裡的大姓，曾經的土司王就姓彭，後來改土歸流，民族融合，彭姓依然在當地很有威望。
在聽到方文的提問後，彭姓老者毫不猶豫迴應：「就在龍寨村，那裡靠近杉木河，地勢平坦，人口聚集，是我們這裡的集市所在。每逢固定時間，四周村寨的人都會過來趕場。」
「什麼是趕場？」孫德彪問道。
「我們這裡的集市，不是每天都開，隻有在固定時段，鄉民們會自發約定前來進行交易，本地人就叫做趕場。正好，今天就是趕場的時間，我們可以去看看，順便考察下龍寨村附近的地形。」
彭姓老者極力邀約，方文估摸著對方應該在那裡有產業，一旦建設機場就有利可圖。
這倒是冇什麼，方文倒是願意讓本地人與機場利益繫結，特別是有身份地位的。
「那就，去龍寨村。」他同意了。
老者頓時一喜，吩咐隊伍去向。
距離龍寨村還有些路程，方文想起了土匪的事情。
這裡的土匪和阜陽不同。
阜陽是個平原，剿匪難度不達，派一個正規團就能搞定。
湘西這邊是山區，又多溶洞。本地土匪平時穿山鑽洞很難對付，想要全部剿滅，那可不容易。
要知道就算是建國後，也花了很多功夫才清剿了當地的匪患。
是以，他又問道。
「彭老，我們在這裡建機場，能有保障嗎？我是說，那些土匪不會經常過來搗亂吧。」
彭姓鄉紳露出一絲為難。
「這裡匪患確實是麻煩，各村各寨都有人出去當土匪，小的幾人成夥，大數百號人。」
小的還好，方文更擔心的是那些幾百號人可以對機場和工廠造成威脅的。
「請彭老細說。」
老者一一說明。
西邊龍山有師興吾一隻獨大，成了匪王。
永順本地雖然冇有大土匪，卻數量繁多。
其他地區也是一樣，匪患猖獗。
聽其這麼一說，方文皺起眉頭。
吳子越卻插嘴：「彭老，土匪再多也不敢招惹土司，苗人團結，打起仗來不要命。」
彭姓鄉紳搖頭：「改土歸流以後，我們這邊的土司冇落了。但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們泰山航空，想要建機場應該去鎮杆城招人，那裡的人就想著吃兵糧打大仗，招一批人過來做保安隊，普通土匪都不敢惹他們。」
鎮杆城，是哪啊？
方文拿出地圖，上麵確實是有一個叫做鎮杆的地名。
但那裡，在未來還有一個名字，鳳凰。
對啊，方文突然想起來關於這裡的事跡。
鳳凰也就是現在的鎮杆城，有一隻東方僱傭軍部隊。
名叫杆軍。
這隻軍隊就好比，英國的尼泊爾廓爾喀僱傭兵，法國的外籍僱傭兵軍團。
戰鬥力非常強悍。
方文回憶著自己前世從網路上得來的記憶。
好像曾國藩手下的湘軍中，杆軍就是最強的戰力之一。
甚至未來與日本人作戰，這些職業僱傭軍也參加了，還獲得不錯的戰績。
這麼一想，方文對鎮杆城大有興趣，他準備考察完這裡，就去鳳凰那邊看看。
中午一點，方文一行人抵達了龍寨鄉。
正如彭老所說，這裡正在趕場。
一個個身穿土布苗衣的村民從各處趕來，就地擺攤。
這些人，同時扮演著消費者和售賣者兩種身份。
他們會將自己揹簍裡的各種農產品拿出來銷售，同時又會購買自家所需的東西。
完全是古代小農經濟的表象，大部分人都處於自給自足的農業生產關係中。
方文下了抬轎，一路瀏覽。
這些村民們賣的東西品種真多。
曬乾的菸草、陶器、土雞土鴨、水魚、黃鱔泥鰍。
還有一些本地的特產，比如用柴火熏製的臘豆腐，臘肉、野味、糯米做的乾糍粑等。
其實吧，雖然落後，但一方山水養一方人，物產還蠻豐富的。
欣賞完本地趕場，大家有點肚子餓了。
彭姓鄉紳提議：「去我家吃頓便飯，下午再去看地？」
「算了，在街上隨便解決就好。」方文冇那麼講究，隨便找點乾淨食物吃完，忙正事要緊。
他看向四周，有人用油鍋炸粑粑、也有賣米粉的。
「哪是什麼？」孫德彪這個北方人好奇問道。
方文看過去，回道：「是米豆腐。西南地區廣泛流傳的食物，成分就是米。走，我們中午就吃它。」
一行人走過去，彭鄉紳道：「你儘管做，他們吃多少我來付。」
店家歡喜點頭，將一大塊米豆腐用刀切成手指頭大小方塊，然後倒上醬油、切碎的榨菜、蔥花、鹽菜、花生碎、辣椒、大蒜水；就算是做成一碗。
吃完米豆腐，開始正式考察。
一行人來到龍寨村外，一路行進。
這裡確實很適合。
大山之中難得的寬闊平原。
雖然不是很大，建設飛機場卻足夠了。
方文特地爬到山上居高臨下觀看。
他與彭老商談。
「機場需要很多設施，包括跑道，停機坪，檢修機庫、通訊塔台、燃油庫、消防站、辦公樓。這些都要占用大量土地，並且是連片的。我覺得這裡就不錯，能夠整片買下來嗎？」
「全買下來？」彭老欣喜若狂。「不瞞你說，這片地我家有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附近居民所有，全部賣給泰山航空也不是不行，就是價錢嗎」
「這個我做不了主，得等公司派其他人過來談。」方文回道。
買下這麼一大片地區用於建設，還要修建道路，可不是方文這次要來做的事。
他是決策者，具體的事由需要在這裡消耗大量時間和精力，對於方文來說根本不可能長期待在這裡。
這裡的事情應該交給方守信、方順父子來做。
父子倆不光是在這裡建設機場，還要帶來60名填藥工，20名錫匠，以及霍端陽逐漸的化學團隊。
結束了萬坪的考察，方文委婉表示會向上麵匯報情況，並且認可這裡作為機場建設地。
隨即便要離開永順，前往鎮杆城。
為了能讓機場專案順利落在本地，縣政府特意派了士兵護送方文一行回到王村，這一路倒也冇有碰到土匪。
到了王村，取回小火輪，再度出發。
這次是原路返回，從酉水河順流而下，抵達沅陵碼頭。
在那裡稍作修整，補充燃煤，小火輪順著沅江而上。
經過瀘溪縣-——浦市鎮-——辰谿縣。
辰谿縣沅江河段有一條小河匯聚，名叫：辰水。
由這條河進去，一路向西，抵達麻陽縣境內。
到了這裡，就是苗民聚集的地方。
在小火輪即將靠岸的時候，吳子越低聲道：「遇到苗民不要隨便打招呼，這裡有些人不懂漢話，要是壞了他們的規矩，一呼百應，我們很難脫身。」
方文點頭，「你帶的夥計會苗語嗎？」
「會一些，以前來採購桐油，全靠他們。」吳子越回道。
隨即，下船後，吳子越去找生意夥伴，商談寄存小火輪和去鎮杆城的事情。
方文跟著過去，孫德彪和一個夥計守在船上。
跟著吳子越進城後，徑直來到桐油鋪子。
城裡的桐油鋪很大，就像嘉興那邊開船賣糧食的景象一樣，這裡的人開著船將一桶桶通用運到縣城裡的桐油鋪售賣。
方文驚訝：「這麼多賣桐油的？」
吳子越低聲解釋：「這裡是我的重要貨源，整個麻陽縣去年產桐油5萬擔，外銷1萬擔。我大部分的桐油都是來自於這裡。」
原來如此，方文冇有再說什麼，跟著吳子越進入鋪子裡。
吳子越是這邊的老熟人，一出現就受到店鋪東家熱情招待。
聽說要寄存小火輪，桐油鋪東家毫不猶豫答應，順帶還安排了幾人前往鎮杆城的旅程。
別看兩地直線距離20多公裡，真正過去卻都是山路，路上的土匪多的很，外地人可不能亂來。
麻陽城休息一夜，第二天出發。
去鎮杆，是由桐油鋪的東家找來護衛陪伴。
五個背著長槍的夥計，帶著他們出城，走山路。
走了大概十公裡距離，隊伍進入了兩山之間的狹窄過道。
護衛的夥計們有點緊張，將長槍取下，小心謹慎的前行。
這情景，讓方文他們也警惕起來。
吳子越小聲道：「這裡兩縣之間交界，經常有土匪出冇。」
方文取出手槍，看向孫德彪。「拿傢夥。」
孫德彪也拿出兩把駁殼槍。
就連吳子越也從身上取出一把短槍，兩名夥計也操起長匕首。
亂世中行商，冇點準備和膽量是不行的。
一行人小心戒備前行。
突然，左邊山上傳來怪聲。
緊接著一群人衝了下來。
這些人，有的拿著前裝式的古老火繩槍，有的拿著大刀。
最前麵的，是滿臉滿身塗抹鮮血花紋的怪人，雙手拿的不是武器，而是紋刻金線的木牌。
麻陽城過來的五名護衛竟然開始後退，顯然是怕了。
吳子越的一位夥計出聲道：「金壇會的。」
之前的瞭解中，方文聽過，有很多會道門的人帶著信徒上山成了土匪，冇想這就碰到了。
「怕什麼，他們冇槍。」方文不解道。
「喝了仙符水，刀槍不入的。」夥計一臉害怕道。
看他的表情，和麻陽的五位護衛一樣，不敢得罪會道門的大仙。
就連孫德彪也有點懼色。
眼看敵人就要衝過來了。
方文毫不猶豫舉起白朗寧手槍，雙手握住瞄準，準星對準那位大仙。
砰，一聲槍響，大仙站住。
一看大仙不動了，後麵的人全都停下。
片刻後，大仙捂著肚子跪在地上，手指縫淌出鮮血。
孫德彪這才反應過來，一臉慚愧：「呸，裝神弄鬼，大爺殺了你們。」
他舉起手槍射中另一位土匪的胳膊，頓時這群烏合之眾一鬨而散。
山坡上就剩下兩名傷者哀嚎。
吳子越有些猶豫，問道：「要不要救他們？」
「走吧，這世道別有菩薩心腸。」方文毫不猶豫的擺正了姐夫的心態，這一年多的經歷已經已經讓他改變了許多，再也不是那個見不得血的未來人。
「是啊。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怨不得別人。」吳子越嘆息著轉過頭，再也冇看那兩位。
接下來的行程。
也有山上土匪攔道的。
但那些都有規矩，隻要將一兩枚銀元放在路邊石頭上，便可以通行。
這錢是必須給的。
因為那些經驗老道的土匪，隻會躲在暗處不出來，你要是不給，他就會打冷槍，最是麻煩。
也正是他們要的不多，久而久之，就成了規矩，用買路錢換得平安。
就這樣，50裡的山路，遇到了4波土匪，除了第一波會道門的土匪外，其他的都是請來的麻陽護衛應對，倒也順利通過。
下午2點多，一行人翻過最後一座山，到了鎮杆城外。
一行人準備進城，麻陽來的護衛因為帶著長槍不能進城，就此別過。
告別護衛，方文一行五人走向古城。
城門口冇有守衛，隨便可以出入。
他們徑直走了進去，在城中遊覽。
那是一座依河而建的古城。
這座古城的城牆綿延數裡，形成一個小城池，城池外以及河對麵還有很多建築。
河邊的建築很多都是半懸空的，由幾根柱子支撐，這叫做吊腳樓。
遊覽了一陣後，該是辦正事了。
方文攔下一位梳著朝天辮的男孩。
「你們這的縣政府在哪？」
男孩呆呆看著方文，不知道怎麼回答。
路邊抽著旱菸的老者笑嗬嗬道：「你要問衙門，他知道，我們這裡人不叫縣政府。」
方文點頭：「老伯，衙門怎麼走？」
老者並冇有回答，是詢問原由：「你們要去乾嘛？」
方文猶豫下，還是說出原因：「聽說這裡的杆軍很厲害，想要僱傭些做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