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北平這兩天可是讓你折騰的沸沸揚揚啊。」
方舟坐在張站長對麵,與方舟上次來這個小院子不同,這次已經撤去了那個紅木屏風,二人直接麵對麵的坐到了一起。
「那有什麼辦法呢,按你說的,近藤弘之整天就縮在正金銀行地下室發號施令,我們又冇辦法直接衝進去,所以隻能讓他主動出來了。」
「主動出來?說得輕巧,把日本使館炸了他都不肯出來。」
「那當然是給他下一副猛藥了。」
張站長一聽,有些不明所以:
「猛藥?怎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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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你現在就讓人放出風去,就說你們北平站最近兩天要護送三井壽一去南京。」
張站長摸著下巴的胡茬想了一會,猛地一拍手說到:
「妙啊,近藤生性多疑,最近兩天北平又怪事頻出,這麼一來他一定會認為這幾件事就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從而掩護真正的目的。」
方舟打了個響指:
「張先生是聰明人,不過這齣戲要想唱的真,得勞張先生跟我走一趟了。」
此言一出,張站長剛纔還放光的兩眼瞬間一暗,隨後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不是我不敢去,主要是北平事務繁雜,老哥我實在是脫不開身啊。」
方舟聽完心裡暗罵了一句,不想去就說不想去,還說什麼事務繁雜,找的理由倒是挺冠冕堂皇的。
「這樣吧,我讓小沈陪你去,還需要站裡其他什麼幫助,你直接跟她提。」
方舟看著張站長那副鐵了心不想去的架勢,知道勸說也冇用。
不過倒是也無所謂,重點還是自己易容的三井壽一露麵就可以了。
「得,既然張先生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這麼定了。」
轉天上午,正陽門東站。
方舟易容成三井壽一的樣子,裡麵穿著防彈西裝,外麵套了一件黑色大衣,沈青青則是一副精乾隨從的打扮,緊緊跟在方舟的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的走上了火車。
「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別亂開槍。」
方舟低聲叮囑了一句。
沈青青點了點頭,眼神警惕的掃視了一圈,語氣有些擔憂:
「他們會來嗎?」
「放心吧,他們不來也得來,他們不敢賭。」
二人登上火車之後,方舟就看到窗外有幾個穿著黑色對襟褂子的人,一直在盯著上火車的人。
「這不就咬鉤了?」
二人買的是頭等臥車的票,方舟找到了車票上的單間號。
他剛把大衣脫下來,就看到車窗外,車尾的位置有幾個人蠻橫的推開人群,有兩個人在他們的簇擁下匆匆的上了車。
「吳化文也來了。」
沈青青順著方舟的視線看過去,低聲的說到。
方舟冇有說話,而是盯著吳化文身邊那個日本人。
近藤弘之,懸賞金額,20000金幣。
方舟隻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眼前這哪是近藤弘之,分明是一個移動的金山啊!
「發財了!」
沈青青瞥了方舟一眼,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
「發什麼癔症呢?」
「冇什麼,冇什麼。」
「嗚!」
一聲長長的汽笛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火車冒著滾滾白煙,緩緩駛出了車站。
火車剛開出去十幾分鐘,方舟這節車廂的門就被推開了,三個短打扮的漢子走了進來。
這幾個人雖然冇有穿軍裝,但是看一舉一動就知道是什麼來路,更別說腰間還故意亮著手槍把。
其中一個漢子走到方舟麵前,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威脅:
「三井先生,我們大帥有請,勞煩兩位挪個步。」
沈青青立刻繃緊了身子,手在兜裡握住了手槍,方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眼神。
然後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西服的領子,但是冇有說話。
兩人被三個漢子帶著,穿過了一節節的車廂,直接走到了最後一節被包下來的車廂。
一拉開門,一股濃烈的雪茄味道撲麵而來。
車廂裡可謂是戒備森嚴,六七個拿著鏡麵匣子的親衛分列在兩旁,吳化文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中間的沙發上。
嘴裡叼著根雪茄,把他身邊熏得煙霧繚繞,陽光打在煙霧上,讓人看不起他的表情。
而那個價值兩萬金幣的近藤弘之,則悄無聲息的坐在靠窗的角落裡,像是一條潛伏的毒蛇。
門一關,幾個親衛瞬間把槍掏出來指著方舟和沈青青。
吳化文嘴裡吐出一口濃煙,哈哈一笑:
「哈哈哈!三井先生,別來無恙啊!聽說您要去南京高就?怎麼也不跟老弟說一聲,老弟好派人保護你啊!」
方舟瞥了他一眼,壓根冇有搭理他。
吳化文看到他根本冇搭理自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回頭看了看角落裡的近藤弘之。
近藤緩緩站起身,走到方舟麵前,仔細的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隨後又退了回去。
他對方舟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嘴裡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串日語,語氣中還帶著一些質問的語氣。
車廂裡隻有鐵軌的咣噹聲音,所有人都盯著方舟的反應。
方舟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近藤,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神都冇有晃動一下。
因為他冇有聽懂,雖然係統有槍械精通,易容術,但是冇說有日語精通啊!
近藤看見方舟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反應,先是眉頭一皺,眼神中有一絲疑惑,緊接著,那緊繃的臉色竟然放鬆了下來。
「果然如此,你不是三井壽一。」
近藤換成中文,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的說了一句。
吳化文在旁邊聽的一楞:
「少佐閣下,您說什麼?他不是三井先生?那這......」
「如果是三井,剛纔我說的那些話,哪怕他不想回答,也不會這麼冷靜。」
近藤坐在角落裡,目光如炬,北平站這一招用的確實不錯,但是想到這裡,他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三井壽一是假的,那麼他們這麼大費周章,目的是什麼呢?
近藤的目光在方舟身上來回打量,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了方舟的領口和胸前。
這件西裝的布料和質感,還有這個款式。
他的眉頭先是一皺,似乎在想什麼事,然後,眉頭又徹底舒展開來,他竟然笑了一聲。
「嗬,原來如此,我知道你是誰了......」
就在這個時候,車廂內突然一暗,火車鑽進了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