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方舟的判斷從來冇出過錯,上次孫鶴鳴那件事就能作證,而且這次李存堅的出現確實很刻意也很順利,日本人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給我閉嘴,我看你是讓那個小白臉迷了心竅了,這份請報是南京發來的,絕對準確無誤,李存堅手裡拿著的情報事關幾百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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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站長站起身,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不敢接,那是他慫了,冇他幫忙,咱們就辦不成事了嗎?老王!」
「您吩咐。」
那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外,語氣依舊平淡。
「你帶上站裡最好的十個弟兄,帶上槍,明晚八點,六國飯店,無論如何都要在他進去之前把他乾掉,手裡的名單也要搶回來,如果搶不回來,就地銷燬。」
「明白。」
老王答應了一句,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站長,這是讓兄弟們送命啊。」
沈青青爭辯了一句。
「滾出去,再擾亂軍心,當心家法處置。」
張站長板著臉,不留絲毫情麵。
第二天晚上,六國飯店。
這個時間,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六國飯店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華轎車。
李存堅神色慌張的拎著自己那個皮包,下了洋車。
六國飯店門口,有賣煙的,賣報的,還有擦鞋的小孩。
他總覺得不太對勁,好像街上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老王戴著墨鏡坐在不遠處,手裡拉著一把二胡,聲音淒悽慘慘的,但是來往行人冇有一個側目的。
看到李存堅的出現,幾個人立刻從不同方向,裝作漫不經心的朝著他的方向包抄過去。
就在他們距離李存堅隻有不到五步遠的時候,槍聲幾乎是和老王的手勢同時發出的。
街邊的轎車裡伸出了幾把槍,對著圍上去的幾個人果斷的扣下了扳機,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交叉火力。
連同李存堅在內的幾人瞬間中槍倒地。
隨著槍聲響起,原本安寧的街道瞬間成了戰場。
「有埋伏,快撤!」
老王一把接住了一個人臨死前扔過來的那個李存堅的公文包,丟下了手裡的二胡,拿出一把槍一邊還擊一邊坐上了一輛車溜之大吉。
短短不到兩分鐘,街道上恢復了平靜,隻留下了巡捕房的哨聲。
半個小時後,張站長雙手顫抖的捏著公文包裡麵的那堆紙。
公文包裡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名單,而是一疊疊的畫報和廢紙。
他麵色鐵青的看著手臂負傷的老王,再次確認了一遍:
「你們確定是在他進酒店之前拿到的?」
「冇錯張先生,他剛下洋車,我們的人剛圍上去,就有人開槍了。」
「媽的,還真讓這小子說中了。」
同一時間,正金銀行地下室。
當初和孫鶴鳴接頭的那個少佐,此時正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的情報,身邊還有個人在給他匯報情況。
「少佐閣下,他們一共十一個人,死了四個,抓住兩個,跑了五個。」
少佐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說到:
「那就說明不是他們。」
「什麼不是他們。」
那人有些雲裡霧裡。
「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們,現在取消對復興社的嚴密監視和調查吧。」
「那抓到的這兩個人還要不要審一審......」
「直接處理掉吧。」
少佐疲憊的揮了揮手,示意那人出去。
最近幾個月,被暗殺的,都是對他們十分重要的人,要麼是手頭有重要情報,要麼就是在北平收斂國寶的。
他總覺得,有那麼個組織或者個人好像知道他們的情報一樣,專門挑著這種重要人物來暗殺。
眼下馬上就是最要緊的時候了,他不能讓這麼一個組織耽誤了大事,既然這次他們冇有上鉤,那隻能說明這種假訊息根本混淆不了他們。
現在他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個組織拖出水麵。
日本少佐想了想,拿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方舟正靠在床上醒盹,小五子就端著一盤包子走了進來。
「舟哥,聽說了嗎?東交民巷那邊昨天晚上打起來了,那槍聲跟過年似的,聽說死了十來個呢。」
小五子一臉八卦的湊過來說到。
方舟拿起了一個包子塞到了嘴裡:
「那肯定熱鬨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小五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轉身就出去盛了一碗粥。
「對了五子,這幾天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我不在,你隨便找理由就行。」
果不其然,在接下來這幾天,方興樓的門檻都快讓復興社的人踏平了,今個是個泥瓦匠,明個是個小老闆之類的。
方舟在後院自己屋裡也樂的清閒,打發人的事情全交給了小五子。
「什麼?您有要緊事?再要緊有保命要緊嗎?舟哥剛請了白雲觀的道長在屋裡驅邪呢,不能見人。」
「冇看我正忙著呢嗎?找舟哥?他一早就去收豬了,怎麼著,開館子不用買肉啊?得,您改天再來吧。」
小五子各種稀奇古怪的藉口張嘴就來,把來的那些人愣是弄得冇脾氣。
過了幾天,正是晌午飯口的時候,方舟樂得清閒在櫃檯旁邊站了會。
「哎,幾位爺,聽說了嗎,咱們這北平城,又來了一尊大佛。」
旁邊一桌穿著長袍馬褂的遺老遺少,就著眼前的一疊花生米和一盤芥末墩兒,正在一邊喝酒一邊侃大山。
「哪尊大佛啊?難不成是溥儀皇帝從關外打回來了?」
「拉倒吧你,還皇上呢,人現在叫滿洲國康德皇帝,給日本人當兒子呢!」
旁邊一桌的一個漢子嘲諷了一句,惹得這桌上的人紛紛白眼。
「我說的這尊大佛,是天津衛過來的吳大帥,吳化文!」
方舟一聽大帥兩個字,微微一愣。
「謔!是他啊!這老小子不是之前和直係軍閥打仗打輸了,帶著姨太太跑到天津衛去養老了嗎?怎麼著,又要出山了?」
一個山羊鬍的遺老一臉「你懂個屁」的表情,繼續說到:
「那是以前,現在什麼形式?小鬼子這會在關外不消停,這吳大頭鼻子靈得很,聞著屎味就出來了,人現在是日本人的什麼華北自救軍總司令,手裡又有槍有炮了。」
「合著是來北平城抖威風了,要我說什麼狗屁自救軍,說白了還不是給小鬼子當狗。」
方舟饒有興致的聽他們說了半天,轉頭給小五子說了一聲:
「五子,你得空讓劉爺來找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