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方舟準時走進了二樓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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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已經提前擺好了幾個冷盤,三人正坐在一塊交頭接耳。
正是北平晨報的副總編錢富海、商會理事金世榮、還有那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縐縐的文學名流吳鑫誠。
方舟推門走進來的時候,三人一看正主來了,紛紛站起身來。
「哎呦喂,孫老闆!您來啦!我們幾個可是伸長了脖子盼著您呢。」
金世榮最回來事,滿臉堆笑的趕忙走過去幫方舟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又趕忙去把主位的椅子拉開。
錢富海也跟著湊話:
「孫先生,大冷天的還勞您大駕,一會咱們去消遣消遣,我來安排。」
方舟眼皮都冇多抬一下,直接坐在了主位。
他的視線掃過三人,看著他們頭上標出的懸賞,價值比之前看到的那些人低了不少。
基本上每人都隻有30金幣。
「幾位,都坐吧,大冷天的折騰你們過來,辛苦。」
吳鑫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裝出一幅文人清高的做派:
「孫先生哪裡的話,為了大東亞共榮和華北的自治,咱們這都是份內的事,我和錢先生都說好了,隻要月底集會一開,幾篇通電文章立馬見報,保證把勢給您造的透透的。」
「是嗎?那挺好。」
方舟的語氣變得有點冷。
「不過今天請幾位來,不是來聽你們表忠心的,是找各位借一樣東西。」
金世榮一愣,趕緊接茬:
「孫老闆,您這話就見外了,您說要什麼,隻要我金某人有的,馬上就給您雙手奉上,冇二話。」
方舟搖了搖頭:
「我要借的,是各位的項上人頭。」
「孫老闆,您真會開玩......」
錢富海那句玩笑還冇說出來,方舟的右手已經拿出來了那把格洛克,穩穩地放在桌子上對著三人,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他特意把消音器摘了下來。
「砰!」
一聲槍響,錢富海的眉心中槍,後腦被打成了一團亂遭,在他背後噴濺出來一大片混著粉白色固體的血跡。
錢富海直挺挺的往後仰了過去,臉上還帶著一絲剛纔的笑模樣。
金世榮和吳鑫誠腦瓜子嗡的一聲,當場就嚇尿了褲子。
「孫,孫先生,饒命,饒......」
「砰、砰。」
方舟根本冇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兩發子彈送進了二人的腦門。
原本一派和氣的雅間,不到十秒就變成了鮮血四濺的修羅場。
方舟看了一眼係統到帳的90金幣,把槍收了回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就在這屋!」
幾個舉著鎂光燈老式相機的記者,推開了雅間的房門魚貫而入。
隨著鎂光燈發出的聲音,冒出的白煙和強光照亮了整個雅間。
方舟不躲不閃,故意把孫鶴鳴這張臉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了鏡頭前,生怕曝光時間不夠,他還特意在原地多站了一會。
「拍清楚點。」
「巡警馬上到了,撤!」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幾個記者進來拍了一頓之後,馬上就四散離去,他們還要趕回去寫稿子,登到明天一早的報紙上。
方舟也趁著這股亂勁,跟著他們一溜煙的鑽了出去,坐進早就等好他的那輛汽車裡揚長而去。
第二天一早,方舟坐在屋裡,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就著油條正吃的不亦樂乎。
宋傑推門走進來,在他桌子上放了幾份報紙。
好傢夥,幾家大報紙的頭條,全被一張足足有半個版麵的照片占據了。
照片上,清晰無比的印著孫鶴鳴那張臉,以及身後的三具屍體。
旁邊的加粗大字標題更是一個比一個邪乎。
「盪氣迴腸!北平豪傑!孫鶴鳴先生泰豐樓設局,連誅三賊!」
「大義滅親!關外豪客怒斬賣國賊!北平三大毒瘤被一朝清除!」
「孫鶴鳴孤膽入敵營,昨夜血染泰豐樓!」
方舟看著報紙,樂的直拍大腿。
「哈哈哈,這幫拿筆桿子的,寫起東西來是真的要人命啊,這老王八蛋這回算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宋傑在旁邊說到:
「方先生,您這一招確實絕了,現在整個北平的老百姓都在給孫鶴鳴叫好,這下他在日本人那邊恐怕不太好過了。」
此時,北平城西孫鶴鳴的宅子裡。
「啪!」
一個上好的茶碗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混帳東西!哪個王八蛋乾的!」
真正的孫鶴鳴此刻臉色鐵青,他死死地盯著那幾份報紙,那張照片簡直就像直接打到他臉上的耳光。
他猛地轉過身,望著眼前的三個人。
這三個人正是孫鶴鳴之前精心培養的那三個體型相仿,長相相似的替身。
此時,這三個人嚇得跟鵪鶉似的,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孫鶴鳴越看越氣,掏出手槍頂住其中一個人的腦門。
「說,昨天晚上八點的時候,你們三個,誰背著我去泰豐樓了?」
「老闆,冤枉啊,我們三個昨天一直在宅子裡,冇您的命令我們誰敢出去啊。」
孫鶴鳴眉頭緊皺,他心裡大概也清楚,這三個替身平時被他看的死死地,根本冇這個膽子也冇這個機會去乾這種事。
可是報紙上這照片,拍的清清楚楚,就連他自己一眼看過去,也是跟自己全無二致,非要說哪裡不對就是照片裡看起來更年輕一點,像是前幾年的自己。
如果不是替身乾的,難不成這世界上還真有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老闆,出事了......」
一個隨從氣喘籲籲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又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奔喪呢?」
孫鶴鳴正在氣頭上,朝著隨從罵了一句。
那個隨從嚥了口唾沫,顫著聲說到:
「老闆,剛接到信兒,今天上午,城南警察局的趙副局長,還有城東的李會辦,被人發現死在自己家裡了......」
孫鶴鳴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兩個名字,這不正是自己前兩個月剛拉攏過來的人嗎?
「而且在現場的牆上,凶手還用血寫了幾個大字。」
「寫的什麼?」
那隨從撲通一聲跪下了:
「寫的,寫的是『剷除漢奸走狗,孫鶴鳴留』。」
孫鶴鳴聽完隻覺眼前一黑,胸口的氣血一個勁的往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