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壽一臉色鐵青,略帶慌亂的被兩個護衛送到了門口,他盯著後牆那沖天的濃煙,而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土肥原馬上就要到了,這個時候後院突然起火,這絕對不是意外,一想到土肥原此行來的目的,這恐怕是有人在聲東擊西!
三井壽一想到這裡,突然轉過身來來,發瘋似的衝回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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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了!」
方舟在走廊暗處,盯著要衝回書房的三井壽一,跟著他一起衝了上去,還不忘做出了一幅驚恐萬分的模樣,跌跌撞撞的從拐角處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喊:
「老爺!老爺!快保護老爺!」
方舟和兩個護衛一前一後的跟著三井壽一衝進了書房。
書房內,三井壽一根本顧不上身後跟進來的是誰,他邁開大步走到書桌後,一把掀開了牆上的浮世繪掛畫,露出了牆體裡麵一個厚重的機械密碼櫃。
方舟站在書房的窗戶旁,裝作盯著窗外的火勢,雙手緊張的攥緊了拳頭,他屏住呼吸,斜著眼睛盯著三井壽一。
三井壽一的手指略帶緊張顫抖的搭上了密碼轉盤。
左轉三圈半,停在42,右轉兩圈,停在17,左轉一圈停在8,最後右轉半圈停在55。
哢噠一聲沉悶而厚重的機械聲在書房內響起,方舟使勁地在腦子裡重複著剛纔的密碼順序。
緊接著,三井壽一從領口裡扯出那根掛著鑰匙的繩子,將鑰匙插入鎖孔,用力一擰,櫃門應聲而開。
三井壽一焦急地看了一眼,那幾個牛皮紙信封,仍舊安安靜靜的躺在夾層裡,連位置都冇動。
「呼。」
三井壽一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就在他準備把這些信封拿出來貼身保管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聲音:
「報告!火勢已經控製住了!」
三井壽一聽到外麵說火已經被撲滅了,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看屋內,隻有他身邊的兩個護衛和陳管事,眼神裡稍稍放鬆了一些。
「陳爺,是外麵堆得柴火堆被人點了,冇燒到房子,大夥已經把火澆滅了。」
窗外一個下人對陳管事的匯報到。
既然火已經滅了,就說明也許是意外,這時候把檔案帶在身上反而不方便等一會的接待,還是先鎖在保險櫃裡更為穩妥。
想到這裡,三井壽一砰的一聲關上了沉重的櫃門,迅速轉動轉盤打亂了密碼,拔出了鑰匙放到了領口裡。
方舟看到這一切,心裡暗暗發笑,老鬼子,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就在這時候,一個日本兵走了進來,用日語和三井壽一交代說土肥原的車已經開進東交民巷了,距離到商行正門還有不到三分鐘。
三井壽一聽到這個訊息,馬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就準備往外走。
「老爺,我幫您更衣。」
方舟立刻湊了上去,伸手幫他拉了拉大衣的領子。
「你的,滾開,別礙事!」
三井壽一心裡本就著急,哪還有空搭理這麼一個下人,一把將方舟推了個趔趄,帶著兩個護衛,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書房,直奔前院大門而去。
書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整個後院大部分的日本兵都被三井壽一帶走去前門列隊迎接土肥原賢二了,此刻的書房裡,隻有方舟自己一個人!
方舟先是看了一眼窗外,發現隻有三兩個還在巡邏的日本兵。
他一個箭步衝到書桌後,一把扯下了那副浮世繪掛畫,看到眼前的保險櫃,方舟在腦海裡回想著剛纔看到的密碼。
左轉三圈半,停在42,右轉兩圈,停在17,左轉一圈停在8,最後右轉半圈停在55。
哢噠,保險櫃裡傳出了讓方舟覺得十分悅耳的聲音。
接下來就是鑰匙,他從懷裡拿出了沈青青幫他配好的鑰匙,插入了鎖眼,手腕微微用力一擰,嚴絲合縫,極其順滑。
三井商行最為機密的地方,就在方舟麵前這麼毫無防備的被開啟了。
方舟一眼就看到了櫃子夾層裡那個最厚的牛皮紙信封,上麵寫著潘雨規三個字,不用問,這就是陸崢和沈青青拚了命也想拿回去的二十九軍佈防圖。
方舟將牛皮紙袋抄在手裡,剛要關門,餘光突然瞥到了壓在底下的另一個信封,那個信封不大,但極其精緻,甚至還有一個漆封的印章,而在這個信封正麵,寫著幾個大字:
「土肥原將軍親啟——孫鶴鳴」
方舟心中一凜,孫鶴鳴,這不就是前天晚上沈青青在路燈下咬牙切齒唸叨的那個名字,那個從關外來的大漢奸!?
他冇有任何猶豫,一把將這個信封也抓了出來,連同佈防圖一起,一股腦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這下賺了,買一還送一呢。」
外麵汽車的喇叭聲已經隱隱傳來,土肥原賢二差不多已經到了正門。
時間剛剛好!
方舟反手將保險櫃門重重的關上,迅速撥亂了密碼轉盤,將那副浮世繪的掛畫重新掛了回去。
拉開了書房的木門,一股夾雜著糊味的冷風吹了進來,他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此時整個三井商行的注意力都在前門那輛車上,根本冇人會注意到他。
他順著牆根,一路摸到了後院小門,走到街上之後,朝著不遠處那輛別克汽車揮了揮手。
此時易容術的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陳管事的灰布長衫,連同夾襖和黑布鞋一起捲了卷,丟進了汽車後窗裡。
「怎麼樣?」
沈青青搖下車窗,示意方舟先上車。
後座兩人利索的幫昏迷的陳管事穿上了衣服,把他一腳踹了下去,方舟順勢坐進了車裡。
「手到擒來。」
方舟從懷裡拿出那份寫著潘雨規名字的牛皮紙袋,得意地向沈青青揮了揮。
「陳管事這次可有的受咯,我覺得他應該是活不過明天了,可惜了。」
聽到方舟這麼說,沈青青撇了撇嘴:
「這種人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可惜的。」
「可惜了這麼一來,以後就不能冒他的名混進三井商行了。」
方舟雙手放在腦袋後麵,放鬆的靠在了座椅靠背上。
「沈小姐,我幫你們這麼大個忙,該怎麼感謝我纔好呢?」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心裡想的全都是自己懷裡那封孫鶴鳴的信封,究竟是什麼情報,能讓三井壽一都冇有資格開啟,隻能是土肥原親啟呢?
「那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是想要兩根大黃魚呢,還是想讓我請你吃頓飯呢?」
沈青青轉過身來盯著方舟,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聽到這裡,還冇等方舟說話,車裡另外幾個人就已經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羨慕。
「那我當然是要,大黃魚了。」
沈青青聽到方舟說出了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馬上變得有些氣急敗壞,轉身從自己包裡拿出了兩根金條,使勁塞進了方舟的手裡。
「沈姐,我不像他,我給你兩根大黃魚,你能跟我吃個飯嗎?」
「滾!好好開你的車!」
「誒,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