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打好官司,張祈笙把晚清以來的這幾年的案件都讀了一遍。
另外又去蒐集鐵柱表弟的一些事情,去瞭解情況。
非常清晰明瞭,就是鐵柱表弟賣水果的。幾個混混找表弟的麻煩,白吃就算了,還收管理費,不給,就要拿走鐵柱表弟的推車和車上的水果。
最終鐵柱表弟沒忍住,用水果刀朝著混混的肚子來了一刀。重傷,但命還在。
幾天後,法庭正式開庭。 ->.
張祈笙帶著鐵柱一起到了現場去。
......
台上的法官:「現在請被告辯護人發言。」
張祈笙:「尊敬的法官,尊敬的檢察官。販夫走卒,引車販漿。自古以來都是公民卑微而又正常的職業,我以法律的名義莊嚴的問在座的各位,各位審判人員,各位檢查人員,如果你是我的當事人,你在這種情況下會不會比他做的更加過激的。
當事人王銅柱,本也是衙門衙役,因腿傷離開。生活窘迫,收入微薄。
可始終淳樸善良,沒有偷盜,沒有搶劫,沒有以傷害他人的方式生存。
可那無賴卻要把王銅柱賴以生存的飯碗打碎,逼上走投無路的絕境,換做是你們,可以冷靜和忍受嗎?
當事人王銅柱孝順母親,之前做衙役時也從不欺壓百姓。因為腿傷,隻能離開了衙門,又並沒有安置好的工作,可王銅柱從未抱怨過不公。
還有著許多同王銅柱一樣,生活比較困苦的人,在默默關注著這個案子。
......
我認為我的當事人無罪,應立即釋放。」
審判結束,鐵柱表弟被判半年,另賠醫藥費四十塊大洋。
鐵柱賣辮子賺了一百多,直接把這四十塊大洋給賠了。
那個混混被鐵柱表弟的刀子傷的很深,受了內傷,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就算救回來了,估計以後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由無期變成半年,法官判的的確是法外開恩了。
鐵柱:「舅媽,隻要半年,半年後鐵柱就能出來了。先生,謝謝,您再次救了我一回。」
鐵柱的幾個小弟現在對張祈笙也是深深的佩服。
鐵柱又把剩餘的錢都想要給張祈笙:「先生,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這錢雖然也是您給我的,您拿走,多少是我的心意。」
張祈笙:「之前我便有說過,為窮人辯護打官司,分文不取。」
張祈笙打官司的事情又上了一次報紙,不過這次的影響沒有上回的大。
這段時間,又有窮苦人來找張祈笙幫忙的。
「這可怎麼辦啊?不過才借了王老闆二十塊銀元,這纔多久啊,就要還四十塊了,這不是要逼死我嗎?」
「照我看,要不還是打官司吧,請個律師。」
「律師?律師怎麼可能幫我們窮人。再說也沒錢了,根本就請不起。」
「報紙上有說過,張祈笙,一個學生。」
......
這些時日,張祈笙解決了好幾樁民事糾紛。
把案件都瞭解了透徹了,大多基本上能勝訴。
京城畢竟是首善之地,比別處還是要司法公正些的。
新的一期新青年雜誌也發行了出去。算是張祈笙和壽長先生共同主編的一期。
買雜誌的人很多。
前兩年,雜誌不過一兩千份,現在隨著新文化的聲音越來越大,雜誌的發行量每期都是一兩萬冊以上。
報亭,路邊攤,書店,都有賣雜誌的地方。
「看一看吶,最新一期的新青年,張笙先生又出四首白話詩。胡是之先生兩首白話詩。」
「我買兩本,一本雜誌多少錢?」
「三角錢一本。」
「行,就買兩本。」
買的人很多。
讀者們對於雜誌上的文章開始議論了起來:「要說這白話詩啊,還得是張笙先生寫的最好。
四首詩中,尤其這首青春寫的好。
所有的結局都已寫好,所有的淚水也都已啟程,卻忽然忘了是怎麼樣的一個開始。
......
含著淚,我一讀再讀,卻不得不承認,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
每次一讀張笙先生的詩總能有很深的感觸,新青年,青春,青春是蓬勃的生機,不會泯滅的希望,是一往無前的勇敢,是生命中最輝煌的色彩。」
「何止是白話詩寫的好,還有這兩篇文章。雖然都是大白話寫的,詞藻並不豐富,可同樣發人深省。
看看這段。有人說,如果一個民族沒有仰望星空的人,那是一個沒有希望的民族。而中華民族仰望星空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我們卻沒有去認真地仰望他們,這纔是這個民族真正的悲哀。
仰望那些仰望星空的人吧,他們永遠是我們前進道路上的明燈。致編輯部的同人編輯們。」
同樣也有很多復古派看到了張笙所寫的文章:「張笙小兒,竟敢如此編排聖人。又把這些所謂新文化的教授們奉為聖賢,何其可惡。
我要寫文章,通斥張笙這小人。」
「之前張笙寫白話詩我還不屑一顧,純當蚊吟,狗吠。如今真是錢軒同,陳重輔之流的孝子賢孫了。」
有厭惡的,也有很多喜歡的,「我最喜歡張笙文章中的這一句,當眾人都哭時,應該允許有的人不哭。還有這句,善良的人在追求中縱然迷惘,卻終將意識到有一條正途。」
張笙一篇批儒的文章,還有一篇人性的文章,有借鑑上輩子百家講壇的一些佳句,和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的一些文。
白話詩上,張笙已經算是頂流。如今兩篇白話文一出,在新文化上的名氣又拔高了一點。
京城大學。
開學之後,京城大學一直在變革,在向著好的方麵發展。最近又解聘了一批不合格的教授,同時又招納了一批優秀的教授。
大才辜宏鳴教授都有被解聘的風險。
辜教授的排麵很大,開銷很大。即便拿著京城大學最高一級教授的薪水,也隻是將將夠用,若是被解聘,生活質量大大降低,甚至生存都成了問題。賺外快畢竟不穩定,帶編製的穩定工作,沒人會想要放棄掉。辜教授到了校長辦公室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