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都走幾趟了。」
有空間減輕重量,對他來說這個活還算輕省。沒人看著的時候還會多拿上一兩箱子的貨放入了空間中。
「小心點啊。」
也有好幾個扛兩箱的,非常的吃力走的有些慢,不像張祈笙這般依舊健步如飛。
有個四十來歲的力夫扛了兩麻袋,腳步踉蹌,太吃力了倒在了地上。
管事拿著鞭子就走了上來:「你這個老東西,一袋都扛不了,你還扛兩袋。貨都散了一地。你這還是磨洋工啊,能幹就乾,不能幹,滾蛋。」
管事給摔倒的人抽了好幾鞭子:「我打死你,讓你磨洋工。」
這個摔倒的力夫隻有四十來歲,但看著像是六十多了,跟他爹閏土一般,太勞累的人更易顯老些。
真是不把人當人啊,一個倉庫的管事就這樣抽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祈笙有些看不過去了,上前製止一下:「你憑什麼打人!」
把管事給拉開來,雖然隻有十四歲,這具身體的素質還不錯,壯實精幹。
倉庫管事看了下張祈笙,本來對他十分滿意,第一天才來,幹活卻十分的麻利,但喜歡出頭這就讓他有些不喜了:「憑什麼?憑這兒我說了算。你是不是想替他挨鞭子了,給我滾蛋。」
張祈笙對這份工作無所謂的態度,有空間在,做啥不能搞錢,把管事得罪就得罪了,換份活就行:「東西掉了,撿起來就行,你也不能打人啊。」
「小子,你看看,那麼多的貨,陸陸續續還有貨到,耽誤了工期,你負責?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
一個倉庫管事,張祈笙不怕他,再怎麼說自己的周叔還是衙門裡的人,隻是能自己解決就不麻煩迅哥兒了。
倉庫管事:「就你小子仗義,喜歡出頭是吧,行,他的活都由你來乾。」
「行,我乾。」
好多的工人在看著,管事還覺得自己失了些顏麵。
「行了,都散了,幹活。」
「來,翻個麵。」
「都麻利點。」
這下子管事更加註意了張祈笙:「這小子,手腳是真麻利啊,扛兩箱,還能走這麼快,下盤如此穩。是個幹活的好手,可惜了,有些刺頭。」
差不多幹了四個小時左右,弄了一百多箱,去了管事那兒去結算工錢。
這一批貨比較的急,張祈笙乾的快也算給他救了急,雖然之前鬧了點矛盾,管事還沒剋扣他的工資:「一塊大洋還有這十個銅子,收好了,這是你今天的工錢。你小子是真不錯,力氣真大啊,小子,要不你來跟著我乾,虧不了你。」
張祈笙把錢拿了過來。
這麼大力氣,讓管事有了招攬之心,他們這裡還屬於那種幫會性質的,非常需要張祈笙這種力氣大看上去能打的。
張祈笙拒絕了他,來這裡搬貨僅僅隻是為了過渡一下,沒想過要長期乾。
最近幾天的活最大,工期又短,催的急:「這樣,那你明天再來幹活,工錢還跟今天一樣。」
倉庫有好些長期工,因為任務重,最近又招了好些短工。張祈笙就屬於短工。
一塊大洋進帳單,他有些開心,這是自己這十來天以來賺到的第一筆錢,是靠著空間才能賺來的。到底是京城,一樣扛包的活會比紹興老家的單價高一些。
倉庫管事:「小兄弟,看你這樣子應該還是讀書人吧,會算帳嗎?來倉庫算帳,不比扛貨賺的少。」
管事識人很多,看著張祈笙像是個學生,比較喜歡他,如果抗貨留不住人,看看倉庫會計的活,張祈笙能幹嗎?
張祈笙沒答應也沒拒絕,隻說先考慮幾天。
繼續在京城街麵上晃蕩,看到了一家典當行。
扛包來錢還是太慢了,並且不是每天都有活,再有就是每天都幹這麼多的話還擔心被人會看出端倪來,空間的事情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發現。
看到這家典當鋪,立即又有了想法。
穿越的他自帶了空間,空間雖小,裡頭還有一個上輩子的床頭櫃。
櫃子抽屜裡放了一雙皮鞋,還有套西服。
沒穿過幾回。
皮鞋和西服都是上輩子參加好哥們的婚禮,自己當伴郎,準備的一套服裝,當時花了幾百塊錢買的。伴郎衣服,不能搶主角風頭,衣服質感不咋地,但在這個年代來說還是不錯的。
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把空間床頭櫃裡頭的衣服和鞋子都拿了出來。
然後走進了典當鋪去。
想著要賣掉。自己實在是有些用不上。
鞋子的碼數對不上,衣服呢,也著實太大了,二十一世紀的人比現在的人基本要高大不少。就算自己還能長,大概率這衣服鞋子也都不適用了。琢磨了下,還是覺得當掉換些錢的好。總不能一有要用到錢的時候就去麻煩周叔。這衣服鞋子穿不了,放著也是浪費。馬上要開學估計要花不少錢,自己能搞到的錢的話還是不麻煩他人比較好。
典當行的夥計看了下張祈笙,衣衫襤褸,並且還有些髒,畢竟剛剛扛完貨。想著他也沒啥好東西拿過來當:「當還是贖?」
張祈笙把衣服和鞋子都放到了櫃檯上:「當。」
夥計看了下衣服,料子不錯,想著張祈笙這是從哪兒弄來的?看了下他的臉上,也有些髒,估計是剛剛乾完了活,看上去非常年輕,想著該不會是新式學堂的學生吧,在勤工儉學?
大清亡了,典當行的夥計也學了不少時髦的詞。
勤工儉學在國外是家常便飯了。不過在國內目前還是一個很時興的詞。
夥計把衣服和鞋子都拿了來,仔細瞅瞅,又摸了摸,開口說道:「缺襟短袖,少紐無扣,擋風幌子一件。開口爛底底,皮頭子一雙。大洋五塊。」
夥計是真能開價啊。
一雙襪子都兩角。如果這鞋子衣服去店鋪裡買的話,估計要不少錢。
這個價不是太滿意,說道:「五塊,太少了。這是我叔在東洋帶回來的洋貨,都沒怎麼穿過,當初可花了一百大洋呢。如今家裡遇到點兒事,纔想著要當掉,五塊也太少了,再給加點。」
衣服是硬通貨,大衣,西服,拿到典當行來都是能直接換現錢的。
夥計給坐在旁邊的掌櫃使了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