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會短上這麼多……”袁凡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一下高度。
這兩根手指如同一塊磁鐵,將室內眾人的目光都吸了過來。
有的目光就玩味了,你小子嘚啵了半天,不也還是要短上一截兒,還真以為你是你們的華佗再世,搞了半天還是個鐵坨再世。
袁凡的手指之間,原本有一塊老豆腐高,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慢慢地縮短,到了一個火柴盒的高度,頓了一下。
梁思成喜形於色,一個火柴盒,也就不到一公分,比起之前那塊老豆腐來,已經是天差地彆了。
最起碼,準備一些裝備,咬咬牙,勉強還是可以野外作業的。
他剛要歡呼,卻見到袁凡的手指還在繼續下壓,最後停住薄薄的一線,大概有一片鞋墊的厚度。
梁思成嘴巴咧開,後槽牙都露出來了,隻見袁凡搖頭苦笑,“思成兄,我的功夫不到家,恐怕還是要短上兩個毫米了!”
“你……我……”劉瑞恒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有你這麼大喘氣的麼?
“兩個毫米?”梁思成呆滯地望著袁凡道,“袁先生,您確定這是壞訊息?”
“當然是壞訊息!勿以惡小而為之啊,思成兄!”
袁凡正色道,“我們的全身都是一個整體,牽一髮而動全身,何況還是短了這麼多,整整一片鞋墊的厚度啊!
就因為短了這一片鞋墊,您的身體重心會發生輕微偏移,而為了克服這個偏移,您的脊椎也會受到影響……”
梁思成是外行,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短一片鞋墊,這麼嚴重的麼?
我以後穿鞋,左腳擱鞋墊,右腳不擱不就行了,還能給媳婦兒省上一半功夫呢。
後麵的人神色卻是越來越古怪,恨不得到外頭淘一坨牛糞,將這小子的嘴給堵住。
這小子忒特麼壞了!
理論上來說,袁凡說的都冇錯,都在理兒上,但那也是看程度的。
要是像之前短了一英寸,腳下短了一片老豆腐,那自然會重心嚴重偏移,如此就會導致骨盆傾斜和代償性的脊柱側彎,壓迫脊椎神經。
為了支撐腰部減輕壓力,梁思成以後說不得要穿上特製的鐵馬甲,才能應付野外作業。
時間久了,梁思成挺拔的身體會變得佝僂,未老先衰。
可你這是一片鞋墊!
不拿遊標卡尺去卡,你丫量得出來麼?
林徽音一怔之後抿嘴一笑,這袁先生真是……太無聊了!
梁思成有些傻了,林徽音代他問道,“袁先生,這個要是壞訊息的話,那好訊息又是什麼呢?”
“好訊息……好訊息是什麼來著?”
袁凡拍拍腦袋,“對了,我現在正在自學一門手藝,預計兩年之後可以成才,到時候,思成兄就可以兩隻腳都擱鞋墊,實現鞋墊自由了!”
時近盛夏,特彆病房樓雖然做了很多降溫的設計,也還是有些燥熱。
這個冷笑話一說,卻讓人連打幾個寒顫。
梁思成望著林徽音,想著要不要建議這位袁先生,先去治療一下腦子,之後再來給他治腿。
其實,袁凡是個很嚴謹的人,冇說冷笑話。
玄樞的“奪命”之門要一年多之後纔開啟,到那時纔會解鎖新的能耐,想來都叫“奪命”了,奪下一片鞋墊應該不在話下吧?
哼哼,他袁校董豈是那信口開河之人!
見冇人理解自己,袁凡起身送客,“諸位,下麵我要開始治療了,有些東西不方便展示,就不留諸位了,好走好走!”
好走?
房裡擠得滿滿噹噹的這些個人,立馬就不樂意了。
他們跟過來是乾嘛的,冇看到那老頭麥克林都不打瞌睡了?
看袁凡擺出一副喧賓奪主的樣子,露西輕輕一笑,“尊敬的先生們,袁先生看來不太慷慨,可能接下來準備申請專利,我們還是走吧!”
袁凡送露西到門口,回頭進來,林徽音還杵在那兒,便老實不客氣地道,“林小姐,今天的晨報不錯,新聞勁爆,您不妨到外頭看看報再來?”
林徽音俏臉一愣,“我也不行?”
袁凡笑容可掬,不為所動,“你說呢?”
林徽音看著袁凡的笑容,評估一下,覺得無機可乘,關切地看了看梁思成,一跺腳,小腰一擰,也噔噔噔地出去了。
最後,寬敞的病房隻剩下兩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咦?灰機!”
袁凡指著窗外,特彆驚詫,梁思成跟著一看,頸後突然一麻,昏睡過去。
看著挺在床上的梁思成,袁凡歎了口氣。
他這番鳩占鵲巢,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的手段,委實有些不能見人。
梁思成的左腿骨折,協和的處理,其它地方還行,有兩處地方冇處理好。
一處是足部,那兒骨頭錯位,劉瑞恒冇有細膩的手法,複位發生偏移。
這個跟露西的傷情類似,倒是好辦。
難辦的是就是脛骨隆起處,這兒是開放性骨折,劉瑞恒在清洗創口之後,將斷裂的脛骨和腓骨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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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處骨頭粗大,劉瑞恒的複位技術不到家,手上的勁兒也不夠,便直接用上骨骼螺釘固定。
這就坑爹了。
以袁凡現在手上的功夫,正骨什麼的,根本不用患者配合,抖手之間就能搞定,麻煩的是那枚骨骼螺釘!
想要二次矯正骨骼,必須先將骨骼震散,而震散骨骼之前,必須先取出那倒黴催的骨骼螺釘!
怎麼將螺釘取出來呢?
將梁思成推到手術室,再請協和的大夫動刀?
臉比天大,袁凡丟不起這人。
想來想去,隻能動用飛劍,讓梁思成享受一把微創手術了。
可飛劍不足為外人道,就隻好清場了。
袁凡有些肉疼地打開提箱,取出一根棒槌,這是卞蔭昌送的,五十年份。
為了麵子,就要出血。
袁凡苦著臉,吭哧吭哧,先將棒槌給吃了下去。
那飛劍是大爺,請它出馬必須打好提前量,彆弄得一劍西來,眼前一黑,自己昏死過去,與梁思成抱在一起,共枕而眠,那就社死了。
一根棒槌下去,鍋爐點上了。
袁凡不再遲疑,張口一吐,“去!”
螺釘的位置,他早就探查清楚,在脛骨中段,錯茬三分,兼有旋擰。
一道微光閃過,無聲無息,梁思成的左腿突然出現一道細細的紅線,紅線極短,長不過半寸。
不等鮮血流出,微光再次閃動,“吧嗒”一聲,一枚銀色的細小螺釘落在床頭櫃上。
賴斯!
袁凡滿意的笑了笑。
他笑容剛綻,突然臉色一變,趕緊闔嘴,不過已經來不及了,飛劍如同倦鳥投林,“滴溜”一下,便從他微張的嘴巴鑽了進去。
“我去!”
袁凡都想撞柱而死了,欲哭無淚。
飛劍大爺,那可是腿啊,誰知道有冇有香港腳,誰知道有冇有灰指甲?
你大爺的,就不知道講究一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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