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的春天,中原大地的雪還沒完全化乾淨,戰火就先一步燒了起來。
蔣、馮、閻、桂各路軍閥,為了爭奪地盤和最高權力,投入了上百萬軍隊,在中原腹地殺得血流成河。
這場近代史上規模最大的軍閥混戰,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魯南地區。
敗兵、流寇、還有那些趁火打劫的土匪,像蝗蟲一樣四處肆虐。
周邊的縣城和村鎮,天天都能聽到槍炮聲和絕望的哭喊聲。
但在這種哀鴻遍野的亂世中。
天牛廟村,卻像是屹立在狂風暴雨中的鋼鐵孤島。
這裏沒有戰火。
不是因為那些潰兵和土匪發了善心。而是因為,任何試圖靠近天牛廟打秋風、搶糧食的武裝團夥。
還沒摸到村口那道高高的磚牆。
就會遭到王家護衛隊毀滅性的火力打擊!
“噠噠噠噠噠……”
“轟!轟!”
清脆的湯姆遜衝鋒槍掃射聲,夾雜著輕型迫擊炮的爆炸聲,成了天牛廟外圍最習以為常的迎客禮。
在王昆重金和軍火砸喂下,那支原本隻是護院的隊伍,現在已經完全按照西方正規軍的標準在操練。
不僅裝備精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那些白俄老兵更是把最殘酷的巷戰和陣地戰經驗,毫無保留地教給了這群魯南漢子。
幾場乾脆利落的單方麵屠殺過後。
天牛廟外麵的亂葬崗上,多出了幾百具連完整的屍骨都拚不起來的潰兵屍體。
從此天牛廟成了方圓百裡,連那些擁有正規番號的軍閥部隊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絕對禁地。
……
戰亂,必然伴隨著飢荒和流離失所。
為了活命,大量的難民拖家帶口,像潮水一樣湧向了這片唯一沒有槍炮聲的安全之地。
常住人口已經暴漲的天牛廟。
在短短幾個月內,又湧入了數萬名衣衫襤褸、餓得麵黃肌瘦的流民!
整個村子被擠得水泄不通。
破廟裏、大樹下、甚至連乾涸的河溝裡,都擠滿了人。治安和衛生狀況,隨時處在崩潰的邊緣。
麵對足以拖垮任何基層的恐怖人口壓力。
王昆並沒有像那些偽善的地主老財一樣,在大門口搭個棚子免費施粥,換取一點可笑的好名聲。
更沒有下令封鎖村子,把這些難民趕到荒野裡去等死。
“以工代賑!”
王昆大手一揮,海量的現大洋像流水一樣砸了出去。
“凡是逃到天牛廟的流民。
隻要還有一口氣,能拿得起鐵鍬和磚頭的。男人全部編入工程隊,女人進紡織廠和火柴廠!”
“幹活的,管一日三餐,頓頓有白麪饅頭和肉湯。不幹活的,或者敢在村裡偷搶扒拿惹是生非的。”
王昆眼神冰冷:“直接打斷腿,扔出去喂野狗!”
在食物的誘惑和絕對的暴力威懾下。
幾萬名難民爆發出了恐怖的生存力量。
一場轟轟烈烈的造城運動,在天牛廟拉開了帷幕。
寬闊平整的石板路取代了泥濘的土路;堅固的磚瓦房拔地而起;一條條排水溝被迅速挖通。
更重要的是。
王昆藉著這股廉價的勞動力狂潮,開始大規模擴建他的工業版圖。
新建的麵粉廠日夜轟鳴;
巨大的紡織廠房裏,幾千名女工踩著縫紉機;
甚至在寧可金負責的深山老林裡,兵工廠的分廠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如今的天牛廟。
雖然名義上還是個村。
但在人口規模、工業產值和武裝力量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周圍的任何一座縣城。
它不再是一個落後的農村,而是一座完全圍繞著王昆的意誌運轉、擁有獨立且完備工業體係的軍閥堡壘。
王昆坐在高高的城牆上,俯視著這座屬於他的城。
他沒有打天下的野心。在列強環伺軍閥割據的年代,當個出頭鳥隻會死得最快。
他隻想做個舒舒服服的富家翁,把自己的地盤經營得鐵桶一般,讓他的老婆孩子過上最頂級的日子。
這幾千條槍和這座城,不過是他用來在亂世中自保的籌碼罷了。
……
在王昆國內龐大的商業版圖裏,最賺錢的依然是醫藥。
併入“天牛醫藥集團”的趙掌櫃,這幾個月來,簡直可以說是度日如年。
他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
等待王昆提供,起死回生神跡的淡黃色粉末——盤尼西林。
中原大戰一打,到處都是因為槍傷、刀傷而感染髮炎的傷兵。
這不僅是人命,這更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趙掌櫃甚至已經暗中向省城、以及南方幾位軍閥大佬的後勤採購官透了風。
隻要那神葯一到手,那些軍閥絕對願意拿一箱箱的金條和軍火來換!
“老闆啊,算我求您了!”
王家大院的偏廳裡。
趙掌櫃急得滿頭大汗,幾乎要給王昆跪下了。
“外麵的傷兵都快死絕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發財機會啊!
隻要您把盤尼西林拿出來一點點,哪怕隻有一百支,咱們天牛醫藥的名頭,就能徹底蓋過那些洋人的藥廠!”
他實在是憋不住了。
看著外麵湧入的難民和因為感染而哀嚎的士兵,他痛心疾首,神葯藏著掖著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然而。
王昆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一碗蓋碗茶,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完全不為所動。
“趙掌櫃,我之前跟你說過。”
王昆放下茶碗,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那東西,是美國最頂級實驗室裡弄出來的。產量極低,極其昂貴。”
“純正的盤尼西林粉末和針劑,一針都不會流向公開市場。”王昆看著趙掌櫃,眼神冷酷,
“那是隻留給我王家護衛隊的核心成員,以及我的家眷保命用的戰略物資。
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聽到這句話,趙掌櫃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大失所望。
他覺得王昆雖然在生意上有手段,但在這種足以改變世界財富格局的神葯麵前,還是顯得太保守太短視了。
錯失了成為中國首富,甚至世界首富的絕佳機會啊!
“不過……”
就在趙掌櫃垂頭喪氣,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
王昆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狡黠的冷笑。
“我雖然不賣盤尼西林針劑。但我沒說,不賣別的。”
王昆打了個響指。
管家立刻帶著幾個下人,搬出了幾口大木箱子,放在了偏廳的中央。
“開啟。”
箱子開啟。
裏麵並沒有趙掌櫃日思夜想的玻璃瓶針劑。
而是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個巴掌大小、包裝極其精美的深色小瓷瓶。
每一個瓷瓶的封口處,都貼著一張醒目的紅色標籤。
上麵用極其霸氣的行書寫著幾個大字:
【王氏金瘡散】。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天牛醫藥集團榮譽出品·祖傳秘方·清熱解毒·起死回生】。
“這……這是什麼?”趙掌櫃有些發懵。
他拿起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
濃鬱的中草藥苦澀味道的粉末氣息,撲麵而來。
這分明就是最普通止血中藥粉,大街上那些江湖郎中用來騙錢的!
“中成藥。”
王昆靠在椅背上,指著那些小瓷瓶,笑著對趙掌櫃說:
“拿去賣吧。就跟那些軍閥說,這是我王家祖傳的秘方,專治刀槍創傷、高燒不退。
至於價格……”
王昆伸出三根手指:“定得比市麵上最好的外傷葯,再高十倍。
概不賒賬,隻收現大洋或硬通貨。”
趙掌櫃聽得一愣,看了看手裏那瓶散發著濃鬱苦澀中藥粉末,臉色有些發苦。
“老闆,這……這能行嗎?”趙掌櫃拿著瓷瓶的手微微發抖。
“那些軍閥可不是善茬。這要是治不好人,他們可是會派兵來砸店的!”
“放心。”
王昆走到趙掌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意味深長的暗示。
“趙掌櫃,你是個聰明人。你真以為,這瓶子裏裝的,就隻有那幾味不值錢的清熱解毒草藥?”
趙掌櫃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著王昆。
王昆的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
“一噸草藥裡,摻上一兩神藥粉末。你覺得,這藥效能不能起死回生?”
“神葯……”
趙掌櫃的瞳孔驟然收縮!
盤尼西林!
老闆竟然把價值連城的神葯,偷偷磨成粉,摻進了普通的中藥散劑裡!
用濃重的中藥味,完美地掩蓋了神葯的本來麵目!
“嘶——”
趙掌櫃倒吸了一口涼氣。所有的疑惑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製的狂喜。
“老闆高明!實在是高明啊!”
趙掌櫃激動得老臉通紅,死死地抱住裝滿“金瘡散”的小木箱,就像抱著一座金山。
不僅不用擔心軍閥砸店,他甚至已經看到了一箱箱的現大洋和金條,正排著隊送進天牛醫藥集團的庫房。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行了,去辦事吧。”王昆揮了揮手,“記住了,不管誰問,這就是王家祖傳秘方。
產量有限,先到先得。”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發貨!”
趙掌櫃連連鞠躬,抱著木箱腳底生風地退出了偏廳。
王昆端起茶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亂世的錢,就是這麼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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