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後院這群女人的事業。
天牛廟迎來了一段風平浪靜的高速發展期。
王昆每天在溫柔鄉裡享受著齊人之福,偶爾去機修廠視察一下白俄技工仿製衝鋒槍和迫擊炮的進度。
這些都是未來大劫的臂助,雖然王昆個人力量有限,他也誌不在軍事,他隻想老婆孩子熱炕頭髮大財。
但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
隨著1929年逐漸走向尾聲,1930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王昆並沒有完全沉溺於這種土皇帝般的安逸中。
他像一個蟄伏在暗處的幽靈,通過傳送門頻繁地在天牛廟和紐約長島之間來回穿梭。
每一次當他跨過那道藍光,出現在紐約街頭時。
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席捲全球的死亡寒流,正在以不可逆轉的恐怖姿態,吞噬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資本主義帝國。
大蕭條的餘波,已經徹底傳導到了實體經濟!
這不再是華爾街幾個金融家的跳樓遊戲。
這是整個社會的崩塌。
王昆坐在防彈的帕卡德轎車裏,冷漠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曾經機器轟鳴的工廠,現在大門緊閉,上麵貼著法院的封條。
曾經繁華的第五大道上,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神情絕望的失業工人。
他們排著長達幾個街區的隊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隻為了領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救濟湯。
在紐約的邊緣地帶。
那些用廢棄木板、破鐵皮和紙箱子搭起來的貧民窟——“胡佛村”,像毒瘡一樣瘋狂地蔓延。
無數曾經體麵的中產階級,因為還不上貸款被銀行趕出家門。
隻能帶著老婆孩子擠在連狗窩都不如的地方,甚至有人在嚴冬中被活活凍死、餓死在街頭。
繁華落盡,滿地屍骸。
“親愛的……”
長島別墅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
愛麗絲挺著大肚子,緊緊抓著王昆的手臂。
哪怕她是從小見慣了資本殘酷的摩根千金,看著遠處曼哈頓那黯淡的燈光和報紙上每天報道的慘劇,也依然感到心有餘悸。
嘉芙蓮拿著一份厚厚的名錄走了過來。那是全美各地已經破產或瀕臨破產的重工業企業名單。
“老爺。”嘉芙蓮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現在很多鋼鐵廠和汽車配件廠的股票,已經跌到連廢紙都不如了。
一美元甚至能買下他們上百股!我們要不要現在開始抄底?”
六億多美金的現金,依然安靜地躺在他們的賬戶裡。
這筆錢在流動性徹底枯竭現金為王的末日時代,擁有著買下小半個美國的恐怖購買力。
王昆抽著雪茄,看著窗外那在風雪中排隊的流浪漢。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同情。
隻有屬於跨越時空的掠奪者,那最絕對的冷酷與貪婪。
“抄底?”
王昆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再等等。”
他將手裏的雪茄灰彈在純金的煙灰缸裡。
“雪還沒下夠,他們的血,也還沒流乾。”
“等他們餓得連尊嚴都不要了,等他們願意為了半塊發黴的麵包,把他們引以為傲的工業圖紙、最頂尖的工程師和精密機床,當成垃圾一樣賣給我們的時候。”
王昆看著嘉芙蓮和愛麗絲,眼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野心。
“那纔是我們拿著美金,去當救世主的時候。”
……
1930年的第一場雪,下得很深。
魯南大地的田野和村莊,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透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但天牛廟王家大院的堂屋裏,卻因為燒著地龍,溫暖如春。
王昆穿著一身舒適的綢緞棉袍,盤腿坐在鋪著虎皮的羅漢床上。
他的懷裏抱著剛出生幾個月,有著淡淡亞麻色胎髮的中俄混血兒子王普丁(卡佳所生)。
地毯上,綉綉生的大丫頭和蘇蘇生的二寶,正咿咿呀呀地搶著一個從美國帶回來的洋鐵皮玩具。
看著這滿地的兒女繞膝,聽著後院裏隱隱傳來的女人們打麻將的笑罵聲。
王昆難得地享受著這亂世中片刻的天倫之樂。
“老爺。”
管家的聲音打破了堂屋的寧靜,“濟生堂的趙掌櫃來了,帶著兩車年禮,在大門外候著呢。”
“讓他進來吧。”
王昆把懷裏的兒子遞給旁邊的奶孃,理了理長袍,坐直了身子。
不多時,一個穿著厚厚貂皮大衣、滿麵紅光的胖老頭,跟著管家快步走了進來。
一進門,趙掌櫃就極其誇張地撣了撣身上的雪花,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給王老爺拜個早年!祝老爺新的一年,財源廣進,子孫滿堂啊!”
趙掌櫃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一揮手,幾個夥計吃力地抬著兩個沉重的紅木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開啟,裏麵不僅有極品的遼東老參、鹿茸,更是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根黃澄澄的大黃魚。
這手筆對於一個縣城的藥鋪掌櫃來說,絕對是下了血本了。
“趙掌櫃客氣了。坐。”
王昆掃了一眼那些金條,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趙掌櫃極其小心地在下首的太師椅上坐了半個屁股,端起丫鬟送上的熱茶,還沒喝就開始眉飛色舞地彙報起戰果。
“托王老爺的福!”
趙掌櫃激動得直拍大腿,“咱們天牛製藥廠出的那個‘復方丹參片’,簡直是神了!
這幾個月,在省城和周邊幾個大縣,那是徹底賣瘋了!”
“這種糖衣小藥片,不用熬不用煎,往嘴裏一扔,水一衝就下去了。
而且對那些有心口疼老毛病的富商老爺們,那是立竿見影的奇效!”
趙掌櫃越說越興奮:“以前那些老中醫開的苦藥湯子,現在連狗都不喝了。
現在省城裏,誰要是口袋裏不揣著兩瓶咱們天牛廟的丹參片,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這幾個月,藉著丹參片的東風,濟生堂賺得盆滿缽滿。趙掌櫃的身家,翻了何止十倍。
王昆端著茶碗,靜靜地聽著他吹噓,並沒有接話。
趙掌櫃見火候差不多了,放下茶碗,眼神中閃爍著商人的貪婪。
“王老爺。”趙掌櫃湊近了一點。
“我這次冒雪趕來,就是想求您一件事。”
“咱們現在的產能還是太小了!
省城那邊每天都在催貨,甚至連南京、上海那邊的大軍閥和買辦,都派人拿著現大洋來砸我,隻求能拿點貨。”
趙掌櫃提出了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您看,能不能再擴大幾條生產線?
另外我想求您,把這丹參片在全國的獨家總代理權,全交給我們濟生堂來做!”
他想藉著這股東風壟斷貨源,把濟生堂開遍全中國,成為真正的葯業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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