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
橫濱新格蘭飯店的總統套房,窗戶被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鑽了進來,落地無聲。
王昆迅速脫下那一身沾滿硝煙味和血腥氣的夜行衣,連同武器一起扔進隨身空間。
簡單的沖洗過後,他帶著一身涼意鑽進了溫暖的被窩。
身邊的愛麗絲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道:“王?你去哪了……身上好涼。”
“上了個廁所,順便去露台抽了根煙,醒醒酒。”
王昆隨口胡謅,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大手在她光滑的後背遊走,“吵醒你了?”
“嗯……”愛麗絲往他懷裏縮了縮,“幾點了?”
“還早,接著睡。”
為了防止這洋妞多想,王昆身體力行,再次用行動堵住了她的嘴。
一番折騰下來,本就疲憊不堪的愛麗絲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沉沉睡去。
王昆閉上眼,剛才那場屠殺帶來的戾氣在溫香軟玉中慢慢平復。
……
天色大亮。
“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和高音喇叭的喊話聲,捅破了清晨的寧靜。
王昆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四射。
來了。
他推開窗戶一角,往下看去。
隻見酒店樓下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幾輛深綠色的軍用卡車橫在路口,滿載著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
這些憲兵手裏端著帶刺刀的三八大蓋,如臨大敵。
除了憲兵,還有大批穿著黑色製服的警察和便衣特高課,正粗暴地推搡著門口的門童和服務生。
“八嘎!封鎖!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一個戴著白手套、腰掛軍刀的憲兵大尉正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昨晚正金銀行被洗劫一空,海軍醫院被屠戮殆盡。
甚至還出現了“皇軍自相殘殺”的屍體。
這簡直是把大日本帝國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橫濱警備司令部連夜封鎖全城,挖地三尺也沒找到兇手。
可惜一無所獲。
現在隻剩下這個,住滿了洋人的新格蘭飯店還沒搜過了。
雖然他們知道這裏是“法外之地”,住的都是惹不起的洋大人。
但昨晚的事情太大了,上麵的死命令壓下來,他們隻能硬著頭皮上。
“這就急了?”王昆冷笑,“好戲還在後頭呢。”
……
半小時後,酒店大堂。
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住店的各國領事、富商、記者,此時都聚在大堂裡,一個個衣冠不整滿臉怒容。
英國領事正指著憲兵大尉的鼻子破口大罵:“混蛋!這是外交豁免區!
你們想幹什麼?想向大英帝國宣戰嗎?”
憲兵大尉滿頭大汗,不停地鞠躬哈腰:
“私密馬賽!領事先生!
我們隻是例行檢查!昨晚有極其危險的暴徒混入了這一帶,為了各位的安全……”
“藉口!這是對我們的侮辱!”
王昆挽著愛麗絲,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愛麗絲穿著一身修身的洋裝,襯托出她完美的身材。
新婦破瓜,整個人嬌艷欲滴。
挽著王昆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經過昨夜的“洗禮”,她現在對王昆那是依賴到了極點,哪怕麵對這種場麵,隻要有王昆在,她就不慌。
然而這副親密的畫麵,再次刺痛了某些人的神經。
“呸!真是世風日下!”
一個大腹便便,留著兩撇小鬍子的法國商人。
手裏端著咖啡,一臉鄙夷地看著兩人,用法語跟旁邊的同伴大聲說道:
“看看那個蕩婦,居然挽著一個黃皮猴子?真是丟盡了白人的臉!
也不知道那猴子給了她多少錢?”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王昆聽不懂,但愛麗絲卻聽得懂,哪裏能忍受這樣的侮辱。
她臉色一沉,剛要發作亮明自己摩根家族的身份。
一隻溫熱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別動。”
王昆的聲音平淡無波,但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昨晚殺了幾百人,他心裏的殺氣還沒散盡呢。這法國胖子既然自己找死,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跟這種垃圾置氣,掉價。”王昆輕聲說道,“待會兒,上帝會懲罰他的。”
……
就在這時,王昆的【戰場雷達】突然跳動了幾下。
在大堂側麵的休息區,有一群人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七八個日本人。
他們沒有穿洋裝,而是穿著質地考究的紋付羽織袴,腳踩白襪草履。
雖然極力裝作鎮定,但緊繃的肌肉和眼神中流露出的驚恐,根本瞞不過王昆的眼睛。
這群人圍成一個圈,將一個戴著麵紗的年輕女子護在中間。
那女子雖然看不清麵容,但身段婀娜,跪坐的姿態優雅至極,一看就是受過嚴格禮儀訓練的貴族。
“家主,怎麼辦?憲兵隊一定是衝著咱們來的!”
一個年輕武士壓低聲音,手死死按在放在桌上的長條布包上——裏麵顯然藏著刀。
“八嘎!我就說不能住這種顯眼的地方!”另一個年長的家老滿頭冷汗,“肯定是訊息走漏了!那筆復興資金……”
王昆耳朵微動,憑藉著強化的聽力和蹩腳的日語,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新選組”、“鬆平家”、“復興資金”、“夏威夷”。
好傢夥!
王昆心裏一樂。
這哪是什麼暴徒?這是一群前朝餘孽啊!
看樣子應該是舊幕府的死忠,或者是新選組的後裔,護送著某位大人物(鬆平家可是德川幕府的親藩)和一筆钜款,想趁著亂世逃往海外,去夏威夷當寓公或者圖謀復辟?
這幫人現在是驚弓之鳥,看到憲兵隊包圍酒店,那是做賊心虛,以為是來抓他們的。
“少主!跟他們拚了!”年輕武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掩護清子小姐殺出去!”
“不行!外麵全是槍!硬拚是送死!”家老死死按住他,“再等等!或許他們隻是查外國人……”
雙方僵持不下,殺氣卻已經有些藏不住了。
王昆看著這群人,又看了看門口還在糾纏的憲兵,計上心頭。
既然這水還不夠渾,那我就再幫你們攪一攪!
“愛麗絲,我去趟洗手間。”
王昆拍了拍愛麗絲的手,轉身走向走廊深處。
一轉過拐角,確認無人注意,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
下一秒。
他出現在了側廳的一根巨大的羅馬柱後麵,這裏正好是那群日本“餘孽”的身後側方,也是個絕佳的射擊死角。
王昆從空間裏掏出,昨晚繳獲的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
“各位,不用謝我,送你們一程。”
他透過人群的縫隙,瞄準了正在大堂門口唾沫橫飛,跟英國領事對噴的憲兵大尉。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大堂裡炸開。
那個憲兵大尉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眉心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敵襲!!!”
門口的憲兵瞬間炸了鍋。
“在側廳!有人開槍!射擊!”
這群憲兵本來就是來抓悍匪的,神經綳得緊緊的,現在長官被殺,哪裏還管什麼洋人不洋人?
“噠噠噠噠!”
門口架設的輕機槍瞬間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了側廳——也就是那群新選組餘孽所在的位置。
“八嘎!暴露了!保護家主!”
年輕武士反應極快,一腳踢翻桌子當掩體,從布包裡抽出雪亮的打刀,怒吼道:“為德川家盡忠的時候到了!殺!”
“殺給給!”
剩下的幾個武士也紛紛拔刀,甚至還有兩個掏出了老式的短槍,對著門口還擊。
大堂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尖叫聲、槍聲、玻璃碎裂聲響成一片。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洋人,嚇得屁滾尿流,抱著腦袋鑽到了桌子底下。
王昆躲在柱子後麵,看著這混亂的場麵嘴角微揚。
但這還不夠。
這群拿著冷兵器的武士,麵對憲兵的機槍,根本撐不了幾分鐘。
“給你們加點料。”
王昆手一揮,從空間裏扔出兩把昨晚繳獲的湯姆遜衝鋒槍,滑到了那個年輕武士的腳邊。
年輕武士正拿著刀想衝鋒,突然感覺腳下一沉。
低頭一看,兩把黑黝黝的“鐵傢夥”正躺在那兒,甚至彈鼓都上好了。
他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這槍是哪來的,但在這種生死關頭,誰還管得了那麼多?
“天佑鬆平家!”
年輕武士扔掉刀,抄起衝鋒槍,對著門口就是一頓掃射。
“突突突突突!”
芝加哥打字機的威力,在這個距離上簡直是毀滅性的。門口的幾個憲兵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機槍手也啞火了。
“八嘎!暴徒有重火力!請求支援!”外麵的憲兵驚恐大叫。
趁著這更加混亂的時刻,王昆動了。
他先是抬手一槍。
“砰!”
那個躲在沙發後麵撅著大屁股瑟瑟發抖的法國胖子,胸口暴起一團血花,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見了上帝。
“下輩子嘴巴乾淨點。”王昆吹了吹槍口的青煙。
緊接著他身形如電,藉著煙霧和混亂的掩護,沖入了戰團中心。
此時新選組的那幾個武士,已經被密集的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死傷慘重。
那個被稱為“家主”的女子——鬆平清子,正麵色蒼白地跪坐在地上,手裏緊緊握著一把短懷劍,顯然是準備自盡了。
“這種美人,死了可惜。”
王昆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她身後。
“誰?!”鬆平清子驚恐回頭,卻隻看到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救你的人。”
王昆一隻手搭在她的香肩上。
“收!”
意念一動。
大活人憑空消失。
旁邊的家老正準備護著小姐去死,一轉頭人沒了?
“小姐?!小姐去哪了?!”
家老發出了絕望的嘶吼,以為小姐被炸碎了,悲憤之下舉著刀沖向了憲兵的槍口,被打成了馬蜂窩。
做完這一切,王昆身形再次一閃。
唰!
他回到了大堂另一側的休息區,也就是愛麗絲藏身的地方。
愛麗絲正縮在沙發後麵,雙手抱頭嚇得渾身發抖。
“王!你在哪?”
“我在這兒!別怕!”
王昆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一副驚恐和憤怒的表情。
“上帝啊!這群日本人瘋了!竟然在大堂裡開戰!”
愛麗絲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和氣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太可怕了!我想回家!我想回船上!”
“沒事了,沒事了。”
王昆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透過瀰漫的硝煙,看著那一地狼藉的屍體,還有那些還在瘋狂對射的憲兵和僅剩的武士。
嘴角冷酷的笑意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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