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給給!”
伴隨著一聲變了調的,充滿絕望與瘋狂的嘶吼。
小泉八郎雙手緊握著寒光閃閃的武士刀,第一個踹開了沙遜洋行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在他身後五個冒牌浪人,就像是剛從地獄裏放出來的惡鬼。
眼珠子通紅,嘴裏發著含糊不清的野獸般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沖了進去。
這段時間在隨身空間裏,他們經歷了什麼?
那是暗無天日的勞作,是老九那條沾了鹽水的皮鞭,是每天看著同伴累死、餓死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而現在如同魔神一般的主人,給了他們承諾——隻要乾好這一票,隻要殺光裏麵的人,就能吃肉!就能喝酒!就能活下去!
這種在生死邊緣被壓榨到了極致的戾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八嘎!死!”
一樓大廳裡,幾個負責守夜的白俄保鏢正圍著桌子打牌。
哪裏會想到在這青島的租界核心區,竟然會遭到如此瘋狂的襲擊?
還沒等他們去摸放在桌邊的短槍,雪亮的刀光就已經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噗嗤!”
鮮血飛濺,染紅了牆上那幅昂貴的油畫。
一個白俄保鏢的腦袋直接被小泉八郎一刀砍了下來,骨碌碌滾到了牆角。
剩下的保鏢驚恐地大叫,試圖反抗。
但這些“浪人”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們甚至不躲避保鏢揮舞的警棍和匕首,哪怕身上被捅了個窟窿,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瘋狗出籠!
王昆一身黑衣,臉上矇著黑布,像個幽靈一樣吊在隊伍的最後麵。
他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群鬼子兵雖然身體虛弱了不少,但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拚刺刀技術還在。
再加上這股子瘋勁兒,對付幾個疏於防範的保鏢綽綽有餘。
“砰!”
二樓的樓梯口,一個反應過來的印度巡捕舉起了手裏的恩菲爾德步槍,正瞄準著正在砍殺的小泉。
王昆眼神一冷。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一道寒光脫手而出。
“呃……”
那個阿三巡捕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一把鋒利的飛刀就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
他捂著脖子身子晃了晃,一頭從樓梯上栽了下來。
“繼續沖!一個不留!”
王昆用日語低沉地喝道。
聽到這熟悉而恐怖的聲音,原本還有些力竭的鬼子們渾身一激靈,彷彿被注入了新的雞血,嚎叫著沖向了走廊深處。
王昆不再理會大廳裡的屠殺。
他身形一閃,利用空間閃現的能力,直接穿過了混亂的戰場,來到了洋行深處的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
這裏,是通往地下金庫的入口。
……
地下室裡,陰冷而潮濕。
王昆看著眼前這扇足有半米厚、德國克虜伯工廠製造的重型精鋼防盜門,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這玩意兒,要是換了別人,哪怕是專業的開鎖匠,沒個大半天也別想弄開。
要是強行爆破,那動靜能把半個青島都震醒。
但對他來說?
也就是個大號的玩具罷了。
王昆手一翻,從空間裏取出了一大捆烈性炸藥——這是當初在鬼子軍火庫裡順來的,威力那是相當足。
他熟練地將炸藥貼在防盜門的鉸鏈和鎖眼處,插上雷管,點燃了引信。
“嗤嗤嗤……”
引信燃燒的火花在黑暗中跳動。
王昆並沒有像常人那樣轉身逃跑尋找掩體,而是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站在炸藥旁邊,甚至還低頭看了看手錶。
“三、二、一……”
就在炸藥即將爆炸的那個瞬間——
刷!
王昆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轟——!!!”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爆炸聲在狹窄的地下室裡響起。
恐怖的氣浪夾雜著鋼鐵碎片,在封閉的空間裏瘋狂肆虐,整個地下室彷彿都震顫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而在隨身空間裏,王昆正悠閑地吸了一口還沒抽完的雪茄,看著外麵數著秒。
十秒鐘後。
刷!
王昆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地下室裡。
硝煙瀰漫,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火藥味。
那扇號稱固若金湯的德國防盜門,此刻已經被炸得歪歪扭扭,半邊門軸都崩飛了,露出了一個一人多寬的大洞。
“德國工藝?也不過如此嘛。”
王昆嗤笑一聲,開啟手電筒,邁步鑽了進去。
金庫裡的景象,讓即使是見慣了大錢的王昆,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秒。
這幫猶太吸血鬼,是真他媽有錢啊!
幾百平米的金庫裡,靠牆擺滿了一排排高大的鐵架子。
架子上並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裝飾,隻有最純粹的財富。
左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成箱的現大洋。
有的箱子蓋開了,露出了裏麵白花花的袁大頭和鷹洋,在手電筒的光芒下,反射著迷人的銀光。
中間的架子上,是一捆捆紮好的鈔票。
英鎊、美金、法郎……甚至還有不少日元。這些花花綠綠列強的紙片,在這個時代就是硬通貨,就是能買命的閻王帖。
而最讓王昆心跳加速的,是右邊那幾個特製的加固貨架。
上麵沒有別的,隻有一種東西——黃金!
一根根沉甸甸的“大黃魚”,像磚頭一樣碼成了一堵牆;旁邊還有無數的小黃魚和金幣,散亂地堆放在托盤裏。
那金燦燦的光芒,簡直要晃瞎人的眼!
“發了……這回是真發了……”
王昆搓了搓手,眼裏的貪婪毫不掩飾。
什麼叫富可敵國?這就是!
沙遜家族在遠東經營了這麼多年,靠著販賣鴉片和放高利貸吸來的血,大半都在這兒了吧?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這裏隻是青島分部。要是上海總部,那錢豈不是海了去了?!
下次一定要去好好逛逛。
“收!”
王昆大手一揮。
那種感覺,就像是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意念所過之處,貨架上的大洋、美金、黃金,連同裝它們的箱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部轉移到了隨身空間的靜止倉庫裡。
不到一分鐘,原本滿滿當當的貨架就變得空空如也。
但王昆並沒有這就滿足。
他的目光落在金庫最深處的一個保險櫃上。
那裏麵裝著這幫猶太人最重要的東西——契約。
“給我開!”
王昆懶得廢話,直接掏出一把撬棍,利用係統強化的神力,嘎吱一聲,暴力撬開了保險櫃的門。
裏麵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檔案袋。
王昆飛快地翻找著,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封口貼著火漆的牛皮紙袋。
上麵用英文寫著:《遠東紡織廠抵押借款合同》。
“找到了!”
王昆抽出那份合同,看著上麵鮮紅的印章和他是簽字,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最後變成了猙獰的狂笑。
“五百萬美金?最高檔利息?違約沒收工廠?”
“去你媽的!”
王昆直接點燃了那份價值連城的合同。
火光跳動,紙張迅速捲曲變黑,在最終化為一堆灰燼前,王昆把它收進空間。
連一絲灰燼的痕跡都不留。
“這下,賬平了。”
王昆拍了拍手,一身輕鬆。
這叫什麼?這叫物理銷賬!這叫無債一身輕!
那五百萬美金,現在徹底成了他王昆的私房錢,不用還本,更不用付息!白嫖的感覺,真爽!
除了這份合同,王昆把保險櫃裏其他的借據、地契、高利貸欠條,統統掃進了空間。
這些東西雖然對他沒用,但拿回去當柴火燒,也能噁心噁心沙遜家族。
沒了這些憑證,看他們怎麼去跟那些欠債的軍閥和商人要錢!
或許到時候也能想想辦法流通出去,具體以後再說。
掃蕩完畢,王昆環顧四周。
“這鐵架子不錯,結實,以後空間裏能用得上。”
收!
“這地毯好像是波斯進口的?鋪在倉庫裡防潮挺好。”
收!
“這幾盞防爆燈也不錯……”
收!
短短五分鐘後。
原本富麗堂皇的地下金庫,此刻隻剩下了光禿禿的水泥牆壁和滿地的灰塵。連個螺絲釘都沒剩下。
真正的蝗蟲過境,連地皮都颳了三尺!
“呼……痛快!”
王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錶。
“差不多了,上麵的戲也該收場了。”
……
二樓,經理辦公室外。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小泉八郎帶著剩下的幾個鬼子,已經被堵在了走廊裡。
他們雖然兇猛,但畢竟是血肉之軀,而且人數太少。
洋行的二樓有幾道堅固的鐵柵欄門,幾個猶太高層和殘存的保鏢躲在裏麵,拿著獵槍和手槍負隅頑抗。
小砸炮雖然威力有限,但幾個鬼子短時間內也沒辦法。
“八嘎!開門!不然死啦死啦地!”
小泉渾身是血,手裏那把武士刀都砍捲刃了,正瘋狂地劈砍著鐵柵欄,但除了濺起幾點火星外,毫無用處。
裏麵的猶太人一邊開槍還擊,一邊大聲呼救。
“頂住!巡捕房馬上就到了!”
“堅持住!這群瘋狗進不來!”
眼看久攻不下,小泉等人已經開始有些慌了。那股子瘋狂的勁頭一過,恐懼重新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那個如同死神般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他手裏,端著一挺造型奇特的輕機槍。
那是……大正十一式輕機槍!也就是俗稱的“歪把子”!
這是鬼子的製式裝備,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兒就是收割生命的鐮刀。
“讓開。”
王昆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小泉等人如蒙大赦,趕緊閃到兩邊,一個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王昆端著機槍,一步步走到鐵柵欄前。
裏麵的猶太經理透過縫隙,看到了這個蒙麵的男人,也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槍口。
“不!別開槍!”
那個胖得像豬一樣的猶太經理嚇得癱軟在地上,舉著雙手哭喊道:
“你要什麼?錢?錢都在底下金庫裡!你自己去拿!
別殺我!我是大英帝國的公民!殺了我會有外交糾紛的!”
“錢?”
王昆隔著麵罩,發出了一聲悶笑。
“錢我已經拿了。至於你……”
他突然切換成了日語,大吼一聲:“帝國的勇士們!為天皇盡忠的時候到了!殺光這些貪婪的猶太豬!”
這當然是喊給死人,也是喊給以後來查案的人聽的。
“噠噠噠噠噠!”
歪把子機槍那獨特的供彈聲驟然響起,在狹窄的走廊裡回蕩,震耳欲聾。
火舌噴吐,彈殼亂飛。
那道看似堅固的鐵柵欄門,在機槍的抵近射擊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打斷了鎖扣,轟然洞開。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掃進了辦公室。
“啊——!”
慘叫聲、玻璃碎裂聲、木屑飛濺聲混成一片。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櫃子後麵的猶太銀行家和保鏢,根本無處可逃。
機槍子彈輕易地穿透了辦公桌,將他們打成了篩子。
王昆並沒有停手。
他端著機槍,踩著滿地的彈殼和血泊,走進了辦公室。
對著那些還在抽搐的軀體,對著那些還沒死透的傷員,他無情地進行著補槍。
“噠噠噠!”
“噠噠噠!”
這就是日式屠殺的風格——殘忍,徹底,不留活口。
一梭子子彈打完,整個辦公室裡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鮮血染紅了昂貴的波斯地毯。
那個胖經理死得最慘,身中十幾槍,那張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爛肉。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別再當吸血鬼了。”
王昆換下彈夾,隨手將那挺歪把子機槍扔在了屍體堆最顯眼的位置。
甚至他還故意從兜裡,掏出幾顆南部手槍的子彈灑落在地上。
雖然有點畫蛇添足,但就說是不是證據確鑿吧!
這就是日本軍方背景的暴徒乾的!
槍是日本的,子彈是日本的,人是說日語的,連作案手法都是日本人的風格!
這口黑鍋日本人背定了!就算狗屁天照大神來了也洗不幹凈!
……
戰鬥結束了。
原本的六個“浪人”,此時隻剩下了三個。
除了小泉八郎運氣好隻是受了點輕傷外,另外兩個也都掛了彩,渾身是血喘得像風箱一樣。
至於那三個倒黴蛋,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樓下大廳和樓梯口。
王昆走過去,特意將那三具屍體臉上的蒙麵巾扯下來一半,露出了典型的日本人的麵孔,還有那標誌性的小鬍子。
甚至還把他們手裏緊握的武士刀,擺了個更顯眼的pose。
這就是鐵證!
“主……主人……”
小泉八郎捂著胳膊上的傷口,跪在王昆麵前,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狂熱交織的神色。
他看著一地的屍體,又看著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既害怕被滅口又期待著“吃肉”的承諾。
王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條倖存的惡犬。
經過今晚這場血與火的洗禮,這幾個人算是徹底成了他的工具。
調教好了,說不定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做他手裏最黑的那把刀。
“幹得不錯。”
王昆難得地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讚賞:“你們的忠誠,我收到了。”
“回去吧。肉和酒,少不了你們的。”
大手一揮。
嗡!
三個大活人瞬間憑空消失,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的囚籠——也是庇護所。
遠處,警笛聲和汽車的引擎聲已經隱隱傳來。
巡捕房的人終於到了。
王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街道。
“再見了,沙遜洋行。”
“這筆賬,咱們兩清了。”
身形一閃。
那個黑衣蒙麵的幽靈,瞬間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弄中,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隻留下一地狼藉滿屋屍體,還有那把足以讓整個遠東外交圈都炸鍋的——歪把子機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