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天牛廟的地界,那種被王家修得平平整整的石子路就到了頭。
前麵是坑坑窪窪的官道,說是官道其實也就是比野地多了兩道車轍印。
王昆開著那輛黑色的帕卡德轎車,但是如今的豪車也就那樣,但底盤低減震差,一路顛得他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媽的,這破路!”
王昆罵了一句,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一片茂密的小樹林旁。
四下無人,隻有幾隻烏鴉在枯樹枝上呱呱亂叫。
他心念一動,那輛讓他遭罪的帕卡德轎車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輛造型粗獷、線條硬朗的重型摩托車——哈雷戴維森。
這是他之前在濟南順……咳,繳獲的戰利品,一直扔在空間裏沒機會騎,今兒個正好拿出來透透氣。
“轟——!”
王昆一腳踹下啟動桿,發動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藍煙。
他戴上防風鏡,一擰油門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風馳電掣!
這種久違的自由感和速度感,讓王昆忍不住想要長嘯一聲。
在這個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摩托車這樣的載具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然而這亂世之中,哪怕是騎著風火輪,也難免遇到擋路的小鬼。
行至一處偏僻的山坳口,幾個衣衫襤褸、手裏拿著破刀爛槍的漢子突然從草叢裏跳了出來,攔住了去路。
“站住!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領頭的一個獨眼龍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咆哮而來的摩托車給震住了。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兩個輪子還能跑得比馬還快的鐵傢夥啊!
“大哥,這……這是啥玩意兒?鐵驢?”旁邊的小嘍囉嚥了口唾沫,眼裏滿是貪婪。
“看著挺值錢啊!還有那個人,穿得那個體麵,肯定是隻肥羊!”
獨眼龍一聽“肥羊”,那點驚訝瞬間被貪慾取代了。
“管他是啥!搶了再說!”獨眼龍舉起手裏的老套筒,“小子!給爺停下!把錢和這鐵驢留下,爺饒你……”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直接打斷了他的廢話。
王昆根本就沒有減速的意思,甚至連剎車都沒點一下。
他單手控著車把,另一隻手突兀的出現了一把勃朗寧,看都不看就是一槍。
獨眼龍眉心多了一個紅點,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眼睛還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大哥!”
剩下的小嘍囉們嚇傻了。
這劇本不對啊?一般的肥羊見了這陣仗,不都得嚇得屁滾尿流嗎?這人怎麼比土匪還狠?
“砰!砰!砰!”
又是接連三聲槍響。
王昆就像是在打靶子一樣,每一次槍口跳動,就有一個土匪倒下。
他的車速極快,那些土匪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別說瞄準還擊了。
轉眼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攔路虎,就隻剩下兩個嚇得腿軟跪在地上的活口。
王昆這才慢悠悠地剎住車,兩條長腿支在地上,冷冷地看著這兩個瑟瑟發抖的垃圾。
“饒……饒命啊好漢!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兩個土匪磕頭如搗蒜。
“饒命?”王昆摘下防風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這種垃圾,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禍害百姓。”
他一揮手。
唰!
那兩個土匪隻覺得眼前一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
隨身空間內。
兩個土匪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黑土地上。
這裏陽光明媚,作物長得比人還高,不遠處還有一群跟他們一樣衣衫襤褸的人正在拚命幹活。
“啪!”
一條鞭子狠狠抽在他們身上。
“新來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領鋤頭!”
一個滿臉橫肉、看著就不好惹的壯漢走了過來,正是之前的悍匪老九。
他現在是這裏的監工頭子,雖然是被迫的,但能在這種“仙境”裡管著幾百號人,倒也混出了一點滋味。
“老九,這兩個交給你了,好好調教。”
天空中突然傳來王昆威嚴的聲音,如滾滾天雷。
“是!主人放心!”老九嚇得趕緊跪下磕頭。
王昆的意識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空間裏巡視了一圈。
這裏的萬畝良田已經被開發了一大半,玉米、小麥、棉花,甚至還有那成片的丹參,都長勢喜人。
倉庫裡堆滿了糧食和物資,那是他在這個亂世最大的底氣。
“徐凱呢?”王昆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個穿著長衫、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快步跑了過來,恭敬地跪下:“主人,小的在。”
這個徐凱,原本是被土匪綁上山的肉票,讀過幾年私塾。
後來為了活命,不得不助紂為虐,幫土匪算賬管後勤。
被王昆抓進來後,憑著這點本事,很快就脫穎而出,成了空間裏的“二管家”。
“最近做得不錯。”王昆淡淡地誇了一句。
“謝主人誇獎!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徐凱激動得渾身顫抖。
“把那邊那塊空地騰出來,再建幾排工棚。”王昆吩咐道。
“過段時間,會有大批新人進來,還有……一些特殊的機器要安裝。
到時候,你就是這片區域的大管家,給我盯緊了,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你是問!”
“是!小的就算豁出命去,也一定把事兒辦好!”徐凱磕頭如搗蒜。
大管家啊!這可是實權!
雖然是被關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出不去,但隻要能活得好,管他是在哪呢?
……
青島,這座被紅瓦綠樹包圍的海濱城市,依然繁華如舊。
黑得發亮的帕卡德豪華轎車,緩緩駛入了市區。
車子停在了遠東紡織廠那氣派的大門口。
“老闆!您可算來了!”
陳六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雖然領帶係得有點歪,但那股子精氣神卻是十足的。
他一溜小跑過來,親自拉開了車門。
旁邊跟著的,是一身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俄老管家伊戈爾。
“老闆,歡迎回家。”伊戈爾微微鞠躬,禮儀無可挑剔。
王昆下了車,整了整西裝,看著眼前這座比上次離開時又擴大了一倍的工廠,聽著裏麵機器的轟鳴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六子,幹得不錯。這攤子鋪得挺大啊。”
“嘿嘿,那是托老闆的福!”陳六子撓了撓頭,笑得有些憨厚。
“咱們的布料質量好,價格公道,現在不僅是青島,就連濟南、天津那邊的客商都搶著要貨呢!”
“嗯,進去說。”
一行人來到了寬敞明亮的董事長辦公室。
剛一坐下,還沒等陳六子讓人上茶,王昆就開口了。
“六子,伊戈爾,這次我來,時間緊。”王昆手指敲了敲桌子。
“別搞那些虛的接風宴了。
讓財務把這兩個月所有的賬本,還有進出貨的單據,全部搬到我在海邊的別墅去。”
“全部?”陳六子愣了一下。
“對,全部。”王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我要查賬。”
這話一出,陳六子和伊戈爾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
雖然他們自問沒幹什麼對不起老闆的大事,但這年頭做生意,水至清則無魚。
有些灰色的收入、招待費什麼的,難免有些不清不楚。
被老闆這麼突擊查賬,那是個人都會心虛。
“怎麼?有問題?”王昆的眼神冷了下來。
“沒!沒問題!”陳六子反應過來,趕緊表態,“老闆查賬是天經地義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這就讓人去搬!”
伊戈爾也連忙點頭:“是的,老闆。賬目都很清晰,隨時可以查閱。”
“那就好。”王昆站起身,拍了拍陳六子的肩膀。
“別緊張,例行公事而已。
隻要你們沒把我的錢往自己兜裡揣,其他的……水至清則無魚嘛,我懂。”
這一番敲打,既給了壓力又給了定心丸,讓兩人的冷汗下來了又收了回去。
……
海邊別墅。
幾十箱賬本被搬進了王昆的書房,堆得像座小山。
等工人和手下都退出去,關上門後。
王昆看著那堆賬本,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查賬?
他哪有那個閑工夫一本本去翻?待會上街去找找,有沒有什麼專業人員。
大手一揮,所有的箱子瞬間消失,被收進了隨身空間。
而且這事情不急,隻要有查賬的姿態,手下就有心理壓力。
這就是帝王術。
不可測,纔是最可怕的。
剛安頓好,門鈴就響了。
伊戈爾拿著一疊燙金的請柬走了進來:“老闆,大家聽說您回來了。
英國領事、美國領事,還有商會的幾個會長,都送來了請柬,邀請您參加明晚在匯泉飯店舉辦的舞會。”
“這幫洋鬼子,鼻子比狗還靈。”
王昆隨手翻了翻那些請柬,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幫人想幹什麼。無非就是看上了他手裏的貨源,或者想拉他入夥什麼生意。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
這次赴美,需要的資金是個天文數字。
光靠工廠的利潤和家裏的積蓄還不夠,還得再從這幫洋鬼子身上,狠狠地刮下一層油來!
“告訴他們,我會準時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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